我有个朋友,三十岁那年赌气离了婚。为了拿捏前夫,她硬是把三岁的儿子带走了,觉得只要儿子在手,前夫早晚得回头求她。
前夫在结婚前对她确实百依百顺。但几年过去,眼看复婚无望,前夫就再婚了,后来又有了自己的儿子。从那以后,对她就爱搭不理了。
朋友是小学老师,一米六五的个子,皮肤白,模样好,气质也出众。离婚时,前夫把房子和车都留给了她。按理说,这条件不愁再嫁。可她单身到现在,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
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觉得自己长得不错,工作体面,又不图男人房车,怎么就没个男人纯粹为了爱情来娶她呢?
刚离婚那会儿,她把儿子放在娘家。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一开始不说有儿子,好几个男的都对她挺满意。可一听说她带着个儿子,基本都找借口推了。
前些年,我把我一个亲戚介绍给她。亲戚也是离异,带个女儿,有房有车有工作。两人处了一年多,感情不错。朋友甚至一再降低条件,说“可以再生一个”。
可最后,我亲戚还是觉得不合适。
他跟我说:“要是她带的是女儿,还能考虑。带个儿子,以后麻烦多。”
他说,每次去她家,那孩子特别敏感,从不理他。吃饭时,孩子端碗躲进卧室,不和他们一桌。朋友总解释“孩子小,不懂事”。
“可她想留我过夜时,”亲戚说,“那孩子就用一双敌视的眼睛瞪我,还故意跟他妈吵,摔东西。我送的礼物,他看都不看。请他们来我家吃饭,他也不来。”
后来亲戚别人介绍了个女的,也是离婚,但儿子判给了前夫。那女的一再保证,离婚后没去看过儿子,以后也不来往。
可我亲戚还是摇头:“她有个儿子,现在不来往,不代表以后不来往。”
最后,他找了个条件一般、但没孩子的女人,现在两人也有了儿子。亲戚感慨:“幸亏当初没贪恋你同学的美色。现在养一个孩子压力都大,没哪个男人愿意给别人养儿子。再说,继父和继子的关系太难处了。”
他顿了顿,又说:“就算继父不计较,把孩子养大,等他老了,那孩子会给他养老吗?难。男人更看重血缘。就像老人再婚,一方病了或走了,另一方还得回自己孩子身边——别人的孩子没义务照顾你。男人是喜欢儿子,但只喜欢自己亲生的。”
这话听着有点残酷,可现实往往就是这样。几千年的习俗摆在那儿,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虽然对女人确实不太公平。
我朋友现在四十多了,儿子也长大了。她还是一个人,偶尔跟我聊起,眼里总有些落寞。当年赌气带走的儿子,成了她最重的牵绊,也成了别人眼里最难迈过去的坎。
有时候我想,如果当初她没赌那口气,或者把孩子留给前夫,她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可人生没有如果,每个选择都有它的代价。她选了一条难走的路,也只能自己慢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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