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苍山洱海边的“阿鹏哥”:84年人生,把“骨气”种进岁月
![]()
当《蝴蝶泉边》的调子第三次漫过病房,84岁的莫梓江缓缓睁开眼。窗外桂香裹着风钻进来,他恍惚看见1959年的大理:苍山下,他跨着骏马掠过田埂,身后影迷的呼喊撞得空气发颤——那是他作为《五朵金花》阿鹏哥最亮的时光。
![]()
1957年,刚高中毕业的莫梓江挤入北京电影学院第二届草创班,班里人稀,每天天不亮就扎进形体房压腿、练声。为演活白族青年阿鹏,从没碰过马的他死磕骑马戏:天刚亮牵马去郊外跑,马镫磨得大腿内侧渗血结痂,走路抽气也不肯换替身。“阿鹏是白族好青年,我得演得像真的”,后来他说,那年代演员没别的,就是“戏比天大”。
![]()
电影上映后,他成了全民符号。街头修鞋匠停活喊“阿鹏哥”,卖冰棍阿姨硬塞冰棒不收钱,偏远小镇墙根都贴他的海报。黑白胶片里,他笑得干净透亮,成了那代人对爱情与理想的集体念想。
![]()
谁料七年后命运骤转。1966年,《五朵金花》被批“毒草”,莫梓江从银幕偶像变“改造对象”。干校里,锄头替了马鞭,他挖渠插秧磨出满手厚茧。最寒心的不是累,是曾经追签名的影迷,如今指着田埂喊“二流子”——那个骑马追爱的少年,好像永远留在了胶片里。
![]()
有人劝他“识时务”:南方私营剧团开十倍工资请他唱戏,他却沉脸:“我是国家养的演员,这碗饭不能端给私人,更不能丢骨气。” 后来回珠影厂做场记、管道具,名气淡了,光环没了,他却睡得踏实。
![]()
晚年的他像一杯淡茶:住厂里老宿舍楼,桌上堆着泛黄剧照,每天和妻子胡琳琳逛菜市场,晚上听老唱片。1989年重回大理拍续集,站蝴蝶泉边摸马时红了眼——这马没当年烈,可腿上旧伤阴雨天仍疼。
![]()
去世前三天,他让儿子调大《蝴蝶泉边》音量。旋律响时,老人嘴角动了动,似在哼调子。他选的墓志铭是白族谚语:“好茶不怕山路远”——真东西不怕路远,总有懂的人来。
![]()
那年代的演员没人设、不懂钻营,人生像揉碎又拼起的瓷瓶,裂得深却透韧劲。莫梓江84年,没赚大钱,没当久“顶流”,却用“风光不狂,落魄不丧”说透:人这辈子,赢的不是一时名声财富,是骨头里那点骨气——就像苍山的茶,山路再远,香总能飘到懂的人心里。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