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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黄梅戏,总绕不开严凤英这个人,她的一生啊,就跟她唱的那些曲子一样,起伏跌宕,让人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1930年4月13日出生在安徽桐城罗岭,原名严鸿六,小时候家里穷,父母早早离散,她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那时候乡下孩子多半得帮着干活,她却对山野里的小调情有独钟,耳濡目染就爱上了唱戏。
十来岁时,她偷偷跟着同族艺人严云高学黄梅戏,那种草台班子的小戏,本来就是乡间娱乐,可对一个女孩来说,抛头露面唱戏在当时被视为不正经,族里长辈管得严,她差点因为这事被罚,可她倔强,硬是坚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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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她刚满15岁,在安庆一带唱戏谋生,却被当地一个国民党军官盯上,那人四十多岁,仗着副营长身份,直接带人把她掳走,关在自家宅子里,想收她当小妾。
严家穷苦,哪敢反抗,她被软禁了半个月,那段时间滴水不进,装疯卖傻,白天唱戏晚上哭闹,军官家里人觉得她命硬不详,老母亲找人算命,说她带煞,最终给了点银票把她赶走。
她什么都没带,改名严岱峰,搭船去了南京,举目无亲,白天在小饭馆洗碗,晚上到米高梅舞厅跳舞伴唱,勉强维持生计。南京那时还算太平,她脸上有点戏曲气质,能唱几句京剧,就渐渐被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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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甘律之在舞厅听了她唱《贵妃醉酒》,一听就觉得这姑娘有底子,他是甘家三少爷,父亲甘贡三是京剧名家,家里办了个友艺集戏曲社团。他托人打听,知道她从安庆来,会黄梅戏,就上门邀请她加入,还带她见父亲学昆曲。
甘贡三夸她嘴干净,有基础,收她当徒弟,教《牡丹亭》《长生殿》,她白天跟甘律之出入剧社,晚上苦练,半年后在南京戏圈有了点名气。甘律之对她照顾周到,演出前后总接送,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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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她甩掉假名,回安庆进当地戏团,用严凤英这个名字,唱《柳树井》场场满座。那时候她已经能独当一面,观众越来越多。一次,王兆乾过来打招呼,他是安庆文工团创作员,专写剧本,两人聊起黄梅调和梨园旧事,聊得投机。
王兆乾人老实,对戏认真,没多久就天天找她,一起讨论剧本。团里人说,他准是看上她了。她也动了心,这么多年头一回遇上个不光看外表,还能聊戏的男人。几个月后,她怀孕了,王兆乾知道后反应冷淡,脸色黑了好几天。
有次她去南京演出,顺道拜访甘律之,吃了顿饭,回来王兆乾在后台发飙,当众甩她耳光,说她还放不下甘律之,从此疏远,电话不接。孩子快生前,她发电报给他,他只回祝母子平安,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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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孩子生下来,是男孩。甘律之赶到医院守了一夜,从此把孩子当亲生,教认字哄睡。1954年,她和甘律之在北京结婚,梅兰芳证婚,孩子改名甘小亚。甘律之出身旧商人家庭,对她有恩情,把积蓄拿出来给她买戏服,请老师,帮接演出。
1955年,她主演《天仙配》,七仙女的唱段红遍全国,一夜成名,观众排队签名,她却总躲在后头。甘家那时生意失败,债务多,他穿不起新衣,但仍全力支持她事业。她对甘律之感激多过爱情,他也明白,这婚姻像捡来的残片,拼得小心,却总缺了点本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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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间有差距,她从底层上来,爱自由,排戏时为一句调子能争半天;他讲究规矩,埋怨她不顾家。她回说唱戏得熬夜,不唱怎么活。那份离婚协议搁在抽屉里,谁都知道是结局。
1956年春天,他们离婚,他没露面,只让律师送来信,把财产关系分清。她没掉泪,在信封角夹了张旧照片,是南京舞厅前两人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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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在上海大世界后台卸妆,知道今后没人帮提包递水。甘律之留了封手写信,叮嘱她好好唱戏,她藏在行李里。那年夏天,电影厂筹拍新戏,她担纲主角,导演王冠亚人不高,眼神亮,说话慢半拍。
第一天见,他就觉得她拎得清。电影上映反响好,两人间默契渐生。她带着儿子过日子,没想再婚,王冠亚不急,隔三差五上门带糖果玩具,孩子跟他玩得欢。她心软了,这画面像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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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大办婚礼,就请圈里朋友吃饭。她说,这次不是感激,是想过日子。婚后日子踏实,她专注舞台,他专心幕后,两人配合默契。她主演《刘三姐》《江姐》,他帮策划,背后多少熬夜争执,外人不知,只见风光。
他从不干涉她教孩子,每场演出结束,他递毛巾热水,等人散尽牵她回家。饭桌上,他说今天气口好,她嗯一声,脸却笑起来。这段婚姻安稳,像厨房饭香,客厅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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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凤英的艺术之路,从乡下草台到全国舞台,她把黄梅戏从地方小调推向大剧种,融合京剧越剧民歌,创出严派风格,唱腔明快清圆,表演生动。
她演过50多部戏,如《打猪草》《路遇》《女驸马》《牛郎织女》,为人民服务,推动戏曲改革。1952年上海会演获赞,1954年华东会演一等奖,电影《天仙配》观众过亿,创纪录。她表演给领导人看,掌声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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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她嫁王冠亚,生下次子王小英。王冠亚对继子视同己出,对她包容。两人一起工作,她演他编剧的戏,如《王金凤》。她获安徽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全国三八红旗手称号。1957年首演《碧玉簪》,1958年去湖北黄梅县调研起源。
1959年演《女驸马》,拍电影。1960年《对课》《刘三姐》,1961年《赶郎》《韩宝英》,1963年《三里湾》《牛郎织女》电影,1964年《江姐》《白毛女》《党的女儿》《丰收之后》《红色宣传员》,1965年《江姐》首演,1966年《天仙配》获文化部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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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短暂,1968年4月8日去世,年38岁。1978年5月23日安徽省委平反,8月21日文化局安葬骨灰。王冠亚没再婚,写42万字《严凤英》传记,编电视剧《严凤英》,2013年1月16日逝世于合肥,84岁。儿子王小亚继承事业。
严凤英的遗产,推动黄梅戏成中国五大剧种,影响深远。她从苦难中走来,奉献艺术,让人感慨。想想她15岁被软禁那段,怀孕被王兆乾抛弃,甘律之娶她养孩子,她却爱上王冠亚,这人生转折,哪是简单几句能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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