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怀被真千金抢走那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八个月,他为许予婷筹备世纪婚礼,我难产大出血生下舟舟。
后来,新闻弹出快讯——
沈氏太子爷沈京怀深夜飙车。许予婷重伤,而他本人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我怕他抢走舟舟,心惊胆战地躲了五年。
直到沈母寿宴,我被临时抽调过去当服务员,休息室的舟舟不小心跑了出去,迎面撞上了沈母。
全场骤然死寂。
那张脸,简直就是沈京怀幼年的翻版!
沈京怀推开人群冲了过来,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孩子?”
舟舟被吓到了,带着哭腔喊道:
“妈妈……我找不到妈妈了。”
“她叫乔念。”
笃笃笃。
组长敲了敲我的桌子:
“乔念,酒店那边缺人。你去顶一晚上服务员,三倍工资。”
我有些犹豫。
沈母六十大寿,这样的场合保不齐会遇见以前的熟人。而且晚上放舟舟一个人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
“组长,我晚上得陪孩子……”
组长的语气不耐:
“放你爸妈那儿,放邻居那儿,再不济放休息室都行。”
“这点事你都不能安排吗?”
旁边工位传来一声嗤笑。
是李薇,平日里最爱嚼舌根那个。
“呦,三倍工资呢。我都抢着去!”
“组长,您这是照顾乔念吧?毕竟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花钱的地方也多。”
李薇的话难听,但也是实话。
天冷了,舟舟长得快,我也想给他买件好点的衣服。
左右是在酒店外面帮忙,不会进内场。
我点点头,应下了。
“谢谢组长,我去。”
“行,你现在去换衣服。晚上六点,酒店后门集合,别迟到了!”
起身去更衣室时,路过李薇的工位。
她声音不低,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样:
“装什么装。未婚先孕,多清高一样。孩子爸是谁都不知道,当初被人玩大了肚子,指不定是哪里来的野种。”
噗嗤一声。
斜对面的同事捂嘴笑了一声,一旁年轻的实习生也低着头偷笑。
听得我的眼眶发烫,忍不住反驳道:
“李薇,你也是个当妈妈的,你嘴巴放干净点。”
李薇“嚯”地站起来,抱着胳膊回嘴道:
“我嘴巴不干净?”
“那你干净?狐狸精一个,孩子爸是谁都不知道,这里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要是你,我就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反正你不也是个烂货。万一真在宴会厅里碰上哪个眼瞎的,不嫌弃你的野种,愿意当后爹呢?”
气得我眼眶发烫。
还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组长过来打了个圆场。
“行了李薇,少说两句。”
“乔念,你也赶紧去接孩子,别耽误工作。”
我仰起头,把那股热意死死压回去。
临走的时候,李薇还在和旁边人谈笑,一边说,一边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我转过身,狠狠抹了把眼睛。
乔念,你不能哭。
为了舟舟,你什么都能忍。
接回舟舟后,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舟舟一个人在家,干脆把他带到了酒店的员工休息室。
给他准备好图册看,装好零食和水。
“舟舟乖,妈妈就在外面工作。你在这里玩,不要出去,好不好?”
舟舟一向都很乖。
点了点头问我: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哄道:
“你把这本图册看完,妈妈就回来了。”
“记住,千万不要乱跑,好不好?”
舟舟用力点头,伸出小拇指。
“好,拉钩!”
我和他拉钩,盖章,这才安心地去了宴会厅。
李薇和另外几个女同事也来了,她们聚在内场门口,对着手机补妆,嘻嘻哈哈。
“唉,沈家太子爷真是可惜了,长得帅,又有钱,怎么就……”
“我可听说了,这许大小姐是后认回来的千金,就一精神小妹。喜欢开快车找刺激。自己作死还要拉着男人垫背,这下好了直接把她男人撞成太监了!”
“要说我,沈家也是倒霉,娶了个扫把星进门,香火直接断在她手里。”
……
就在这时,一道压着怒火的娇柔女声从身后响起:
“你们说谁是扫把星呢!”
许予婷恶狠狠地瞪着李薇几人。
吓得她们脸色都白了,通通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许予婷目光一扫,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我。
惊奇地喊道:
“乔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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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无奈地长叹一声。
本想着偷偷走远,还是被认了出来。
强撑着走了过去:
“许大小姐。”
许予婷主动朝我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我这身廉价的服务员制服。
得意又虚伪地笑了笑。
“还真是你?”
“你怎么现在在做服务员,还是外场?很辛苦吧?”
说着,许予婷就要拉我进内场,语气亲昵得仿佛是真的在为我好一样。
“走,我给你安排内场工作吧,也轻松点。”
“说不准,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呢!”
许予婷刚拉着我走了两步,又想起一旁站着的李薇几个人。
顿时换了一副脸色。
“你们几个,被辞退了。”
“赶紧给我滚!一群脏东西!”
李薇一群人腿都软了,差点跪下,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
不敢怨恨许予婷,只能死死瞪着我的背影。
果然,许予婷不出所料。
一进内场,就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乔念姐,你看我都忘了。内场暂时不缺人,只剩厕所和垃圾桶还没有打扫。”
“你看你……”
我知道许予婷刻意折辱我。
但说实话,这点为难比起这些年我独自熬过的,实在不算什么。
“好,我这就去。”
我干脆地应了下来,接过清扫工具。
正在我收拾角落里的垃圾桶时,宴会厅的主人公沈母缓缓出场。
还不等众人恭维地围上去。
就听到了沈母毫不留情地训斥:
“我怎么能长寿!”
“你自己看看,你娶的个什么好老婆,把我们沈家害得断子绝孙!”
我抬头看过去。
一别五年,时间仿佛对沈京怀格外留情,依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阴郁。
看来不能生育对他的打击的确很大。
沈京怀不说话,许予婷只能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妈,您别生气,当心身体……”
“别叫我妈!”
沈母厉声打断道。
“我担不起!要不是你非要闹着去飙车,京怀能出那种事?”
“我们沈家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儿子,被你害得……害得连个后都留不下!”
说着,沈母又把矛头转向了一旁沉默的许父许母:
“还有你们!”
“认了个什么狗屁千金回来。现在好了,把我儿子毁了,你们高兴了?”
许父许母唯唯诺诺的道歉声模糊地传来。
但沈母越说越激动,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
“当初你们家那个叫乔念的丫头,我看着就挺好!安安静静,本本分分。都是京怀昏了头,非要娶这么个祸害进门!”
“我真是后悔啊!”
许予婷的脸色更差了。
尤其是在听到沈母提到我时,脸上的怨恨和难堪几乎都要压不住。
眼神一转,立马接话道:
“妈,您说多巧。”
“您刚提到乔念姐,我今天在这里真碰到乔念姐了!”
话音未落,许予婷直接朝着我走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我整个人被她拽到了宴会厅中央。
灯光雪亮,我身上粗糙的制服、手里那块半湿的抹布,被照得无处遁形。
我难得地感到了耻辱,但也只能勉强问好道:
“阿姨好。”
“许总,许夫人,你们好。”
沈母看着我,眼神复杂,刚才夸我的话似乎还悬在嘴边,此刻却只剩下尴尬。
许父许母更是愣住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我。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紧接着,低低的嘲笑声从围观的宾客群中传来。
“我的天……真是她?当年跟在沈少前面那个?”
“啧啧,这身制服是酒店最下等的保洁吧?看她手里那块抹布,脏死了!许小姐还叫她‘姐’?真是给脸了,要是我,早让保安把人轰出去了,站这儿都嫌晦气!”
“听说当年分手拿了一大笔呢,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钱都拿去养小白脸了吧?”
……
就在这羞辱的声浪快要将我吞没时——
“安静!”
我没想到沈京怀会主动替我解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沉沉扫视了一圈,全场立马静若寒蝉。
他这才重新看向我,语气倒是很温和。
像是可怜我:
“乔念,你怎么在这里当保洁?”
“分手的时候,我当初不是给了你很多钱吗?”
钱?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这些年,我没收到过他的一分钱。
当时生完舟舟,身上连房租都掏不出来。月子都没做完,就出去打零工了。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轻声反问:
“……什么钱?”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沈京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惊讶的表情压都压不住。
视线倏地转向了旁边的许予婷:
“许予婷,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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