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西晋都城洛阳已陷入一片火海,“永嘉之乱”的铁蹄踏碎了皇室最后的尊严。可谁也没想起,十几年前,有一位司马懿的儿子,早已在这场乱世狂欢开始前,就用“疯癫”为自己筑好了避风港,安稳活到八十岁高龄。
他就是司马干,司马懿与张春华的幼子,司马师、司马昭的同母弟。在西晋初年的宗室诸王里,他是最“另类”的一个——不争权、不结党,反倒爱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荒唐事。时人骂他“疯癫”,后世却有人说,他才是司马懿儿子中最聪明的那个。今天,我们就顺着史料脉络,揭开这位“疯王”的传奇一生。
司马干,字子良,河内温县人。作为司马懿与正妻张春华的小儿子,他一出生就握着顶级的宗室资源。曹魏时期,凭借父亲的功勋,他早早被封为安阳亭侯,后来又历任抚军中郎将、散骑常侍等职,仕途顺风顺水。不过,和哥哥们积极揽权的姿态不同,司马干打小就透着股“不合群”。
史料里第一次记载他的“怪癖”,是关于他的爵位封赏。西晋建立后,晋武帝司马炎感念这位叔父的资历,将他封为平原王,食邑万户,还特意赐给他一辆追锋车、四十名步卒,允许他“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这可是宗室大臣的顶级殊荣,可司马干却毫不在意,连封邑的租税都懒得管。
他的封邑官员每年把租税账本送上门,他连看都不看,直接摆手让官员自己处理,嘴里还念叨着:“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们看着办就好。”不仅如此,他对自己的王府也不上心,府里的房屋漏雨,仆人多次禀报请他修缮,他却迟迟不答应,直到雨水漏得实在没法住了,才勉强同意修一修。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他对侍妾的态度。司马干的爱妾去世后,按礼制应该下葬,可他却不让人埋,而是把棺材放在府里的空房间里,每隔几天就打开棺材看一看,跟爱妾说说话,直到尸体腐烂发臭,才肯让人下葬。这种违背常理的行为,让当时的人都认定他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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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发现,这位“疯王”的疯癫,只在无关权力的小事上。一旦涉及朝堂纷争,他的清醒远超常人。晋武帝晚年,朝廷内部围绕储君之位暗流涌动,外戚杨骏与宗室诸王明争暗斗,不少宗室子弟都主动站队,唯有司马干始终置身事外。有人劝他结交杨骏,为自己谋个好前程,他却闭门不见,只留下一句:“世事难料,少掺和为好。”
公元290年,晋武帝驾崩,晋惠帝司马衷继位,杨骏独揽大权。没过多久,皇后贾南风联合楚王司马玮发动政变,诛杀杨骏及其党羽数千人,洛阳城血流成河。这就是“八王之乱”的开端,不少宗室因为站队错误被牵连诛杀,而司马干因为提前避祸,安然无恙。
贾南风掌权后,想拉拢司马干这位有声望的宗室来稳固局面,多次派人邀请他入宫议事,给他加官进爵。可司马干每次都以“病重”为由拒绝,就算实在推不掉入宫,也只是敷衍几句,从不发表任何关于朝政的意见。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趁机掌权,他却反问:“权力这东西,是能随便碰的吗?看看那些争权的人,最后有好下场吗?”
果不其然,几年后,贾南风又设计诛杀了楚王司马玮,随后赵王司马伦起兵诛杀贾南风,“八王之乱”愈演愈烈。赵王司马伦掌权后,同样想拉拢司马干,把他封为卫将军,让他执掌部分禁军。可司马干却坚决推辞,还故意装病卧床不起,连赵王派来的使者都不见。
就这样,无论朝堂上谁掌权,司马干都始终保持着“疯癫”的姿态,不站队、不揽权、不发表意见。他的王府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避风港,外面的血雨腥风始终没能波及到他。有一次,成都王司马颖路过他的王府,特意上门拜访,想请他对当前的朝政发表看法。司马干只是摆了摆手,说:“我老了,脑子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就转身进屋,再也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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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司马干也并非完全冷血。他的哥哥司马亮在“八王之乱”中被诛杀,尸体被扔在洛阳北门墙下,无人敢收殓。当时贾南风权势正盛,宗室诸王都吓得不敢出声,唯有司马干冒着风险,让人把司马亮的尸体收回来,按礼制安葬。这件事让不少人对他改观,也看出他“疯癫”外表下的重情重义。
随着“八王之乱”的持续,西晋的国力越来越弱,少数民族趁机起兵,公元306年,“八王之乱”结束,可西晋已经名存实亡。而司马干凭借着自己的“疯癫”智慧,在这场持续十六年的战乱中安然存活,直到公元311年才去世,享年八十岁。要知道,在“八王之乱”中,司马懿的不少子孙都死于非命,能活到八十岁的,只有司马干一人。
有人说,司马干的疯癫是真的;也有人说,他的疯癫是装的,是为了在乱世中自保的智慧。从史料记载来看,他的疯癫更像是一种“伪装”。他出身权贵之家,亲眼见证了父亲司马懿如何通过权谋夺取权力,也亲眼看到哥哥们为了权力互相倾轧,更见证了西晋宗室为了权力自相残杀的惨剧。他深知权力是把双刃剑,一旦沾染,就很难全身而退。
所以,他选择用“疯癫”把自己包装起来,对外展现出一副对权力、财富毫不在意的样子,以此避开朝堂的纷争。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在“八王之乱”这场宗室的血腥屠杀中,无数比他有才华、有权势的宗室子弟都成了权力的牺牲品,而他却凭借着这份“清醒的疯癫”,安稳地度过了一生。
司马干的一生,看似荒唐,实则充满了生存的智慧。他用看似疯癫的行为,在乱世中为自己开辟了一条生路,也给后世留下了一个关于权力与生存的思考:在动荡的时代,有时候,退让和隐忍,比争强好胜更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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