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肩膀上挂的是什么呀?”
1955年秋天,北京的一处四合院里,几个孩子围着刚参加完授衔仪式的父亲叽叽喳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金光闪闪的肩章。
这位父亲摸了摸崭新的大将肩章,一脸正经地冒出一句:“这个啊,这是‘芝麻酱’!”
全家人笑得前仰后合,谁能想到,这位威震敌胆、让蒋介石恨得牙痒痒的开国大将,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个“不正经”的主。
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这个关于“芝麻酱”的玩笑背后,藏着一个从黄埔军校一路笑到中南海的幽默灵魂。
甚至连那位后来当上国民党陆军总司令的关麟征,当年都被他坑得当众挨了一耳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1
一九二四年的广州黄埔岛,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吵得人心烦意乱。
那时候的黄埔军校,规矩大得吓人,教官手里拿着皮鞭,那眼神跟鹰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顿训,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
在一期生的队伍里,有两个人特别显眼,一个是后来被称为“黄埔三杰”之一的陈赓,另一个是后来做到国民党陆军总司令的关麟征。
这关麟征啊,是个典型的陕西冷娃,本事是有的,但就是傲气冲天,平时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走路都带风。
陈赓早就看他不爽了,心里琢磨着:行,你端着是吧?我看你能端多久,非得给你治治这毛病。
这天下午,全队练军姿,大太阳底下晒着,汗珠子顺着眉毛往下流,蛰得眼睛生疼,教官背着手在队列里走来走去,皮靴踩在地上“咔咔”响,气氛压抑得连蚊子都不敢叫。
机会来了。
教官刚转身往后走,陈赓的嘴角就勾起来了,他站在关麟征对面,突然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鬼脸——眼睛斗鸡,嘴巴歪到耳朵根,舌头还得吐出来半截,那模样简直比庙里的小鬼还难看。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跟周围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关麟征正端着架子站军姿呢,哪见过这场面?
他一开始还想憋着,腮帮子鼓得像个蛤蟆,脸都憋紫了,可陈赓变本加厉,又挤了一下眉毛。
关麟征实在没忍住:“噗嗤——”
这一声笑,在死寂的操场上简直就是惊雷,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教官猛地一回头,眼神跟刀子一样扎了过来,那脸色黑得像锅底。
就在那一瞬间,陈赓展现出了奥斯卡级别的演技,他瞬间收回鬼脸,挺胸、抬头、收腹,眼神坚毅地望着前方,仿佛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他,整个人站得比标枪还直。
教官走到关麟征面前,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啪”地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教官吼道:“严肃点!笑什么笑!这是军队,不是戏台子!”
关麟征捂着滚烫的脸,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指着陈赓想解释,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看着陈赓那一脸正气的样子,目不斜视,正气凛然,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刚才是幻觉?难道是我看错了?
![]()
直到解散后,陈赓才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关麟征这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指着陈赓说:“好你个陈赓,这笔账老子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陈赓却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只留下关麟征在原地气得跺脚。
多年后,两人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不知道这位关总司令想起这记耳光,会不会气得手抖,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02
时间一晃到了1943年,地点转到了延安。
那日子苦啊,大生产运动虽然搞得热火朝天,但大家肚子里的油水还是少得可怜,每顿饭能见着点荤腥都跟过年似的。
这一天,阳光不错,陈赓和“小钢炮”陈锡联正蹲在中央党校的院墙根底下晒太阳,两人饿得肚子咕咕叫。
突然,陈赓的眼睛亮了,跟探照灯似的。
不远处,朱德总司令的院子里,那棵苹果树上的果子红得诱人,风一吹,那股子清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陈赓碰了碰陈锡联的胳膊,小声说:“锡联,看见没?那果子,想吃不?”
陈锡联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一下:“想是想,可那是老总的树,谁敢动?那可是违反纪律的。”
陈赓嘿嘿一笑,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这你就不懂了,咱这是帮老总‘减轻负担’,你想啊,果子熟了不吃,掉地上烂了多可惜?那是浪费革命果实!”
陈锡联一听,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赓接着布置战术:“这么着,你先进屋去找朱老总聊天,拖住人,不管聊啥,天南地北地扯,别让他出来;我在外面动手。”
陈锡联老实啊,平时打仗猛如虎,这会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硬着头皮进屋跟朱老总扯家常去了。
外头陈赓也没闲着,他找了根长竹竿,动作麻利得像个猴子,噼里啪啦一顿乱敲,把熟透的苹果打下来一大片。
他也不拿篮子装,全塞兜里,上衣口袋、裤子口袋,塞得满满当当,整个人看着像个怀了孕的大胖子,走起路来都费劲。
等差不多了,陈赓大摇大摆地走进屋,一脸诚恳地对朱德说:“老总啊,您看这风大的,院子里的苹果掉了一地,怪可惜的,我们看着都心疼。要不……我们帮您捡几个回去尝尝?也算是帮您打扫卫生了。”
朱老总是什么人?那是久经沙场的帅才,那双眼睛早就看透了一切。
他看着陈赓那鼓鼓囊囊的口袋,还有陈锡联那一脸不自然的表情,笑着挥挥手:“行啦,别演了,我还不知道你那个鬼心眼?想吃就拿去吧,掉在地上的都归你们!别撑坏了肚子就行。”
两人如获至宝,陈赓拉着陈锡联就跑,满载而归,那一天的苹果,吃得真甜。
这还不算完,陈赓坑队友的本事,那是一套一套的。
没过几天,学校组织劳动,两个人一组推独轮车运土,这活儿累人,尤其是上坡,推车的人累得半死,汗流浃背,拉车的人稍微轻松点。
陈赓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一本正经地跟陈锡联商量:“老弟,咱们讲究个公平,谁也别占谁便宜。这么着,去的时候我推你,回来的时候你推我,怎么样?”
陈锡联一听,心里盘算了一下:去的时候是空车,回来的时候装满土是重车。不对,去的时候要运土,是重车;回来卸了土,是空车。
![]()
陈赓赶紧补充:“咱们运土过去,那可是重活,我推;回来没土了,轻省,你推。我是大哥,我照顾你。”
陈锡联感动得不行,心想老大哥就是仗义,脏活累活抢着干,这觉悟太高了。
他激动地说:“行!成交!大哥你真够意思!”
于是,去程路上,陈赓哼哧哼哧推着装满土的车,陈锡联在旁边甩着手遛弯,看着风景,心里那个美,觉得这大哥认得值。
到了目的地,卸了土,一身轻松。
回程开始了。
陈锡联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拿起车把就要推空车。
陈赓突然喊道:“慢着!”
还没等陈锡联反应过来,陈赓一屁股坐在了独轮车上,翘起了二郎腿。
陈锡联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问:“大哥,你……你这是干啥?”
陈赓理直气壮地说:“老弟,该你推我了啊!咱说好的,去时我推你(的土),回来你推我(的人)。这叫契约精神,咱革命军人说话算话!”
陈锡联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大哥,这车上坐个人,比推土还沉啊!而且这还是上坡路!”
陈赓两手一摊:“那不能怪我,咱之前可没说不让人坐车上。快推快推,别磨蹭,一会儿集合了。”
陈锡联欲哭无泪,推着几百斤重的陈赓,累得气喘吁吁,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每走一步都在后悔。
他一边推一边在心里嘀咕:合着这哪是公平交易,这就是智商税啊!以后再也不能信这老狐狸的话了。
03
你以为陈赓只会整人?那你就小看他了。
他还是我军著名的“硬核红娘”,那手段,一般人真学不来。
1937年,红军在陕西云阳镇改编,那时候,部队里年轻将领多,光棍也多,一个个打仗是把好手,见到姑娘就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利索。
有一天晚饭后,夕阳西下,微风习习,陈赓拉着19岁的师政委萧华,还有杨得志一起散步消食。
走到河边,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歌声,像百灵鸟一样脆生。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女兵正在院子里排练节目。
其中一个领舞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舞姿优美,像只穿花蝴蝶。
萧华那时候才19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得眼睛都直了,脚步怎么也挪不动,魂儿都被勾走了。
陈赓是过来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小伙子的心思。
陈赓用胳膊肘捅了捅萧华,悄悄问:“看上了?心里痒痒了?”
萧华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那年头,谈恋爱可是个严肃的事,更何况对方还不认识自己,贸然上去搭讪,搞不好要被当成流氓。
![]()
就在萧华准备打退堂鼓,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陈赓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对着那个跳舞的姑娘大喊一声:“好啊!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干女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跳舞的姑娘们都停了下来。
那姑娘叫王新兰,当时才十几岁,一脸懵圈地看着这位戴眼镜的首长,脑子里全是问号:我啥时候多了个干爹?这人谁啊?
萧华和杨得志也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老陈这又是唱哪出?这戏本上没这一出啊!
陈赓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他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仿佛两人真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拉着王新兰就往萧华面前推,一边推一边说:“来来来,干女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萧华,咱军最年轻的师政委,才19岁,那是少年英雄啊!文武双全,打仗是一把好手,人也老实。”
王新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晕头转向,只能礼貌地打招呼。
紧接着,陈赓又转头对萧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和调侃:“这是我刚认的干女儿王新兰,怎么样,漂亮吧?这可是咱们宣传队的台柱子。我跟你说,要是真是亲闺女,我就把她嫁给你!你小子可得抓住机会!”
这一通“乱点鸳鸯谱”,直接把两人的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也把那种尴尬的陌生感给消除了。
萧华感激地看了陈赓一眼,赶紧借坡下驴,跟王新兰聊了起来。
后来,在陈赓的不断“撮合”(其实就是起哄和制造机会)下,这对革命伴侣真的走到了一起,成了军中一段佳话。
每当提起这事,萧华都感慨:“多亏了陈赓这个‘干爹’,不然我这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呢。”
04
如果说对萧华是“骗婚”,那对王树声大将,陈赓用的就是“逼婚”,那手段更是简单粗暴。
1944年,王树声和医生杨炬已经谈了两年恋爱了。
这两人感情是有的,早就心心相印了,但那个年代的人保守啊,脸皮薄,谁也不好意思先提结婚这茬。
尤其是杨炬,总觉得还没准备好,想再等等,再了解了解。
这可急坏了周围的老战友,徐向前、贺龙看着这一对儿,急得直拍大腿,但也拿这块木头没办法。
这时候,陈赓出马了。
那天是个中秋节,月亮圆得像个大烧饼,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气氛挺热烈。
陈赓看这两人磨磨唧唧的样子,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上去替他们拜堂。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趁大家不注意,他偷偷溜出屋子,搬了个板凳站在院子中央的高处,手里还拿了个不知从哪找来的铁皮喇叭。
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陈赓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那声音大得半个山头都能听见: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大家注意啦!都别吃了,快出来听好消息!”
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窑洞的人都喊出来了,大家端着饭碗,一脸好奇地围了过来。
![]()
陈赓看人来得差不多了,大声宣布:“今晚有好戏看啦!王树声副司令和杨炬医生决定今晚结婚!这是组织的决定,也是群众的呼声!大家快来闹洞房啊!晚了可就没位置啦!瓜子糖果都备好啦!”
屋里的王树声和杨炬当时就懵了,两人对视一眼,一脸茫然:谁说今晚结婚了?咱俩咋不知道?
可外面的战士们一听,那叫一个兴奋,这可是大喜事啊!
大家敲锣打鼓,吹着唢呐就涌过来了,有的搬桌子,有的贴喜字,瞬间把窑洞布置成了新房。
这下好了,生米被陈赓强行煮成了熟饭。
在众人的欢呼声和起哄声中,杨炬红着脸,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王树声挠着头,嘿嘿傻笑,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这婚,不想结也得结了!
那天晚上,陈赓闹得最欢,又是让新人咬苹果,又是让新人谈恋爱经过,把气氛搞得高潮迭起。
这一夜,延安的窑洞里笑声不断,那是战争年代最奢侈的幸福,也是陈赓送给战友最好的礼物。
05
陈赓的一生,好像从来没有“愁”字,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走到哪就把温暖和快乐带到哪。
他在黄埔敢救蒋介石,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在上海敢耍特务科,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是何等的智慧。
在草地上敢跟死神抢命,拖着伤腿走完长征,那是何等的毅力;在生活中敢跟战友开最野的玩笑,那是何等的豁达。
1955年授衔时,他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功勋卓著。
回到家,孩子们围着他,问他是什么官。
他本来可以说“我是开国大将”,那是多大的荣耀啊,够吹一辈子的。
但他没有,他不想用那些头衔来压人,更不想在孩子面前摆架子。
他指着肩章,笑嘻嘻地说:“这是芝麻酱。”
然后又补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别看我现在是芝麻酱,当年我可是比元帅还帅气呢!那时候追我的姑娘,能排到一个连!”
这句玩笑话里,藏着多少枪林弹雨后的淡然,也藏着他对生活最深沉的热爱。
杨得志这辈子枪林弹雨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每当提起陈赓,嘴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
可惜,老天爷有时候就是不开眼。
一九六一年3月16日,就在那个春寒料峭的早晨,陈赓走了。
这位给无数人带来欢笑的“开心果”,在上海病逝,年仅58岁。
噩耗传出,当年那个被他“坑”去推车的陈锡联哭了,哭得像个孩子;那个被他“骗”来的干女婿萧华哭了,泣不成声;那个被他“逼婚”的王树声也哭了,老泪纵横。
他这一生,把智慧给了战场,把忠诚给了国家,却把所有的快乐和幽默,留给了身边的战友和亲人。
就像他自嘲的那样,他或许不是位置最高的,但一定是最有“味道”的那瓶“芝麻酱”,香得让人回味无穷,却又让人在回味中忍不住落泪。
![]()
这世间,再无陈赓,那个爱做鬼脸、爱偷苹果、爱当红娘的大将,终究是去另一个世界,继续他的恶作剧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