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翻箱倒柜找税单时,在老公书桌最底层发现了一叠汇款单。仔细一看,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 过去两年,老公每月定期往同一个账户汇款3000元,收款人赫然写着"林佳芸",那是他前妻的名字。
"刘明,你给我出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我拿着汇款单冲到院子里,他正在修剪我们的月季花。看到我手中的纸张,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小芬,我可以解释..."他放下剪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解释?你背着我给前妻打钱两年多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声音哽咽,手里的汇款单被我捏得皱巴巴的。那一刻,我们结婚五年来的信任似乎在瞬间崩塌。
我今年45岁,是县医院的护士长。刘明比我大三岁,是个体户,日子过得还算宽裕。我们都是二婚,他和前妻因性格不合离婚,没有孩子;我的前夫因外遇离开我,留下一个上初中的儿子。我和刘明相识于朋友介绍的饭局,他踏实肯干,对我儿子也好,婚后生活平静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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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
"我要离婚。"我把汇款单甩在他脸上,转身走进屋里收拾衣物。心里像是被刀子搅着,既愤怒又心痛。难道这些年,他一直惦记着前妻?那我算什么?
刘明跟着冲进来,竟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小芬,你先听我说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衣柜。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她得了癌症,没人照顾,也没钱治病!"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林佳芸去年查出晚期肝癌,她爸妈早亡,身边没亲人。"刘明依然跪着,声音沙哑,"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毕竟一起生活过六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无钱治病。"
"所以你宁愿骗我?"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么重要的事,你连提都不跟我提一句?"
刘明低着头:"我怕你不理解,以为我还有别的心思。小芬,我对天发誓,我对她真的只剩下一点人道主义关怀,没有半点旧情。"
我冷笑一声:"人道主义?那我呢?我不值得你信任和尊重吗?"
厨房里,我儿子小强放学回来的声音传来:"妈,我回来了,今天老师表扬我了!"
刘明赶紧站起来,擦了擦眼角:"小芬,看在小强的份上,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不愿在儿子面前闹得太难看,只得压下怒火,走进厨房装作若无其事。但那晚,我把自己锁在卧室,辗转难眠。曾几何时,我以为找到了此生依靠,如今却发现丈夫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女人。即使是出于同情,这种背着我做的决定,不也是一种背叛吗?
第二天清晨,我疲惫地起床准备上班,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旁边是刘明留的字条:"我今天去医院看林佳芸,你若有空,能不能一起去?我想让你了解真相。"
我心中五味杂陈。中午休息时,我给他发了短信,决定下班后跟他去医院。
县人民医院肿瘤科的病房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林佳芸。她比我想象中消瘦太多,脸色蜡黄,头发稀疏,躺在病床上像一片枯叶。床头柜上整齐摆放着几瓶药和一个旧相框,里面是她和父母的合影。
"小芬,这是我前妻林佳芸。"刘明小声介绍道,"佳芸,这是小芬,我现在的妻子。"
病床上的女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刘明赶紧上前帮忙调整床位。她虚弱地向我笑了笑:"刘明常提起你,说你是个好人。谢谢你让他来帮我。"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看着她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我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怜悯。
回家路上,刘明告诉我林佳芸的父母早年因车祸去世,她没结过第二次婚,工作也因病丢了。
"我不该瞒着你,"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你误会,又怕你为难。但我做错了,伤害了你的信任。"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的结渐渐松开。"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即使我一时接受不了,但总比发现你背着我做这些要好。"
那天晚上,我们长谈到深夜。刘明告诉我,林佳芸的癌症已经是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时间。她住院的费用和药物都很贵,他实在不忍心见死不救。
"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去看她,"我最终决定道,"但不是因为她是你前妻,而是因为她是个需要帮助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刘明轮流去医院照顾林佳芸。渐渐地,我发现她是个坚强而善良的女人。有一次,我为她换床单时,她虚弱地握住我的手:"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等我走后,请你好好照顾刘明,他心太软,需要人提醒。"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明白了她和刘明之间真的只剩下了人性中最纯粹的关怀。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林佳芸平静地离开了人世。临终前,她将父母的照片和一封信交给了我们。信中,她感谢刘明的帮助,也感谢我的宽容和理解,希望我们以后生活幸福。
回家路上,雨水打在车窗上,像是天空的泪水。刘明红着眼睛说:"小芬,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理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握住他的手:"人这一生,谁能没有过去?重要的是此刻我们在一起,相互理解,相互支持。"
那一晚,我们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亲近。危机过后,我们的婚姻不仅没有破裂,反而更加牢固。因为我明白,嫁给一个有同情心的男人,即使偶尔会心痛,但终究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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