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桂芬,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在社区居委会干了十几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盼着闺女小敏能过得安稳。小敏的老公叫陈阳,一米八的大高个,浓眉大眼,穿警服的样子别提多精神。他在辖区派出所当片警,谁家丢了猫、谁家婆媳拌嘴,都爱找他调解,我们小区的人都夸小敏嫁得好。三年前,所里有个扶贫的名额,要去四川凉山待一年,陈阳二话不说就报了名。小敏当时挺着六个月的孕肚,嘴上说支持,夜里却偷偷抹眼泪。我也心疼,可看着陈阳那股子冲劲,又觉得这女婿没选错。
陈阳去了四川,头半年还天天跟家里视频,说山里的孩子多懂事,说老乡们多热情,还寄回不少当地的腊肉和核桃。可从第七个月开始,他的电话越来越少,视频也总是匆匆挂掉,说山里信号不好,忙着帮老乡们建果园。小敏生下外孙后,他只回来看过一次,待了三天就匆匆走了。我心里犯嘀咕,偷偷问小敏:“陈阳是不是有啥心事?”小敏摇摇头,眼圈红红的:“妈,他就是忙。”可没过多久,我竟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看到陈阳穿着一身便装,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并肩走着,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瘫在地上。他不是应该在四川吗?怎么回来了?还带着别的女人和孩子?
我强忍着怒气,没当场冲上去,而是悄悄跟了上去。看着他们走进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我心里的火越烧越旺。这个陈阳,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他?小敏给他生儿育女,我天天帮着带孩子,他倒好,在外面养了女人!我气得浑身发抖,回家就把这事告诉了小敏。小敏听完,脸色煞白,抱着孩子愣了半天,突然说:“妈,你别冲动,我去问问他。”当天晚上,陈阳就回了家,小敏没哭没闹,只是平静地问他怎么回事。陈阳沉默了很久,才红着眼眶说出实情。原来,他在凉山扶贫时,认识了一个叫阿依的彝族女人,阿依的老公前年在山上采药材时摔死了,她一个人带着三岁的女儿,日子过得特别难。陈阳帮她家翻修了房子,又帮她联系了销路,让她靠卖山货挣钱。可就在陈阳准备回来的前一个月,阿依上山采蘑菇时摔断了腿,没人照顾孩子。陈阳放心不下,就申请延长了扶贫时间,还把她们母女俩接到了我们这边,租了个房子,方便照顾。
我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气也消了大半,可还是忍不住问:“那你为啥瞒着我们?”陈阳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怕你们误会,怕小敏伤心。阿依的腿需要做手术,我得帮她筹钱,还得照顾孩子。”这时,门铃响了,小敏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阿依和她的女儿。阿依拄着拐杖,脸上带着歉意,局促地说:“大姐,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等我的腿好了,我就带孩子回老家。”小敏红着眼眶,把她们让进屋里,还给孩子拿了零食。我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有多可笑。这时,陈阳从包里拿出一个荣誉证书,递给小敏:“老婆,对不起,瞒着你这么久。这是省里发的扶贫先进个人证书,还有,我申请调去了市局的扶贫办,以后可以经常回家了。”
小敏接过证书,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欣慰。阿依的腿后来做了手术,恢复得很好,陈阳帮她联系了一个手工坊,让她靠做彝族刺绣挣钱。阿依的女儿也进了附近的幼儿园,和我外孙成了好朋友。现在,陈阳每天下班都会先去看看阿依母女,然后再回家陪小敏和孩子。小区里的人知道了实情,都夸陈阳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我看着女婿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乐开了花。原来啊,这世上的事,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包容,就能看到不一样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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