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工地的搏斗:看护员追抓盗窃者致其轻伤案中的正当防卫认定

【核心提示】

2023年9月8日深夜,湖北省汉川市某建筑工地看护员黄某平(时年56岁)发现盗窃者曾某新翻墙入内窃取钢管。曾某新持钢管击打黄某平,黄某平随手拿起带钉木板反击,曾某新丢掉钢管欲逃跑,黄某平继续追撵抓捕,双方再次发生打斗。黄某平制服曾某新后立即报警。经鉴定,曾某新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某平为轻微伤。

检察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对黄某平提起公诉,但黄某平及辩护人主张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本案核心争议在于:盗窃者放弃盗窃欲逃跑时,看护员追抓过程中致其轻伤,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还是故意伤害?

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黄某平无罪,认定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检察机关提出抗诉,但二审期间申请撤回抗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该判决对正当防卫时间要件、防卫限度、扭送权的认定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01 建材频失:工地的安全隐患

汉川市某小区建设工地位于城郊接合部,周边环境相对复杂。2023年以来,这个工地多次发生建材被盗事件——钢管、扣件等材料不翼而飞,给施工方造成不小的经济损失。

工地负责人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由于案发时间多在深夜,现场没有监控设备,盗窃者作案后迅速逃离,侦破难度很大。几次报案都石沉大海,建材失窃的情况却愈演愈烈。

施工方不得不采取措施。他们在工地周围设置了围栏,加固了大门,并且雇请了专人看护建材。黄某平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雇佣的。

黄某平,男,1967年出生,时年56岁,是附近村民。他为人踏实,做事认真,施工方觉得他可以胜任这份工作。黄某平的职责很明确:负责夜间看护工地建材,防止盗窃。

工作不轻松,需要整夜守在工地,随时警惕。但黄某平需要这份收入,他尽职尽责地履行着看护职责。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份看似简单的工作,会让他卷入一场刑事案件。

02 深夜窃贼:盗窃行为的开始

2023年9月8日,对黄某平来说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23时30分许,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静。黄某平在工地简易房内休息,突然听到外面有异响。

他警觉地走出房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一个身影翻越围栏进入工地。黄某平立即意识到:盗窃者又来了!

这个盗窃者就是曾某新。他显然对工地的情况比较熟悉,翻墙进来后直奔建材堆放区,窃取了一根长约2.7米的钢管。他扛起钢管准备离开,却被黄某平当场发现。

黄某平大喝一声:"干什么的!放下钢管!"他快步上前,要阻拦曾某新的盗窃行为。

曾某新见事情败露,没有放下钢管逃跑,反而持钢管对黄某平左侧身体进行击打。钢管长约2.7米,材质坚硬,这样的"武器"击打人体,足以造成严重伤害。

黄某平猝不及防,被钢管击中,左侧身体剧痛。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立即反击。他随手从工地上捡起一块长约1米的带钉木板,朝曾某新头部、腰部等多个部位进行击打。

这块带钉木板本是工地的废料,黄某平来不及选择,就地取材作为防卫工具。木板上的钉子增加了击打的伤害性,但在当时的情境下,黄某平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他面对的是一个持械攻击的盗窃者,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03 搏斗升级:追撵与再次打斗

在黄某平的猛烈反击下,曾某新感到不敌,丢掉钢管欲逃离现场。按照一般人的理解,盗窃者丢掉工具准备逃跑,危险似乎已经解除,防卫应当结束。

但黄某平没有停手。他认为,曾某新是盗窃者,必须将其抓住,否则纵虎归山,盗窃行为还会再次发生。于是,黄某平欲抓捕曾某新,继续追撵。

在工地内,双方又发生打斗。这次打斗的性质有所不同:曾某新已经丢掉钢管,不再持械攻击,而是想要逃离;黄某平则要抓住他,不让他逃走。双方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都受了伤。

经过激烈搏斗,黄某平最终制服了曾某新。他将曾某新控制住后,当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很快,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将曾某新带走调查,并将受伤的双方送往医院救治。

经伤情鉴定,曾某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他全身多处受伤,包括:头面部裂伤(头部创口累计达9.6厘米,属轻伤二级)、双侧七处肋骨骨折(属轻伤一级)、腰椎横突骨折(腰椎1节、2节、3节左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一级)、多处软组织损伤等。

黄某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主要是多处软组织挫伤。

04 公诉与辩护:罪与非罪的较量

案件移送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黄某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向汉川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检察机关的逻辑是:盗窃者曾某新已经丢掉钢管意欲逃跑,黄某平人身及其所看护的财产面临的现实危险已经解除,应当认定为不法侵害已经结束。黄某平此时将曾某新打伤,不构成正当防卫,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这一观点代表了传统的、较为严格的正当防卫认定标准:以不法侵害是否客观上终止作为判断依据。一旦不法侵害人停止侵害行为,不管防卫人主观上如何认识,都应当停止防卫,否则构成防卫不适时,要承担刑事责任。

但黄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观点:黄某平的行为系针对正在实施不法侵害的盗窃者而作出的防卫行为,未超过必要限度,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

辩护人强调,黄某平是工地看护者,有职责保护建材安全。他在制止盗窃者欲逃离过程中对盗窃者实施伤害行为时,不法侵害尚未结束,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双方的争议焦点非常明确:盗窃者丢掉钢管准备逃跑时,不法侵害是否已经结束?黄某平继续追撵抓捕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还是故意伤害?

05 防卫时间:不法侵害是否结束

要回答上述问题,首先要搞清楚:不法侵害是否已经结束?

《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的时间要件是: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如果不法侵害尚未开始或已经结束,实施所谓的"防卫行为",就是防卫不适时,不能成立正当防卫。

那么,不法侵害何时结束?传统观点认为,不法侵害结束,是指不法侵害者已完成或放弃侵害行为,行为人所面临的现实危险性显著降低或消除的状态。

按照这一标准,曾某新丢掉钢管意欲逃跑,似乎意味着他放弃了侵害行为,黄某平面临的现实危险已经解除,不法侵害已经结束。

但这种判断存在一个问题:过于僵化,缺乏对具体情境的考量。它采取的是事后理性人视角,站在事后全知全能的立场,对防卫人进行苛刻评价。这种做法在司法实践中曾经普遍存在,导致正当防卫制度难以准确适用,很多本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案件被认定为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

06 指导意见:情境化判断标准

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发布了《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对正当防卫的认定标准进行了重要调整。

《指导意见》第六条规定:"对于不法侵害是否已经开始或者结束,应当立足防卫人在防卫时所处情境,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依法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断,不能苛求防卫人。"

这一规定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明确了正当防卫时间要件的判断标准,从事后理性人视角转向防卫人视角的情境化判断,确立了以防卫人主观认知与客观情境互动为核心的综合判断标准。

该规定的关键在于:只要防卫人基于当时情境合理认知危险状态仍在持续,即使侵害行为在客观上存在短暂停顿或缓和,防卫时间亦未终结。

这要求裁判者以防卫人当时所处具体环境为基础,审视其"感知—决策—行动"的全过程,综合判断其在个体认知能力和应激心理状态下实施的行为是否合乎社会公众的一般预期,进而认定其行为是否属于在不法侵害尚未结束的状况下实施的。

07 本案分析:危险尚未终局性解除

将《指导意见》的标准运用到本案,我们来分析:黄某平是否有合理理由认为危险尚未终局性解除?

第一,案发时间是深夜23时30分许,四周漆黑,能见度低。

第二,黄某平孤身一人在封闭的工地看护建材,没有其他人协助,也没有监控等安防设备,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对抗盗窃者。

第三,盗窃者曾某新手持长约2.7米的钢管,对黄某平已构成高度危险。尽管曾某新在搏斗中钢管暂时脱手,但其仍可能重新拾械进行攻击。

第四,工地内堆放着大量建材,包括钢管、木板等,曾某新随时可能捡起其他"武器"继续攻击。

第五,曾某新的身体状况良好,虽然被击打受伤,但仍然有能力逃跑和反抗,对黄某平仍然构成威胁。

第六,如果让曾某新逃走,不仅本次盗窃行为无法得到追究,而且将来还可能再次盗窃,给工地安全带来持续威胁。

在上述情境下,黄某平产生危险尚未终局性解除的认知具有高度合理性。他认为,必须将盗窃者控制住,才能彻底消除威胁,保护工地财产安全。这种认知符合社会公众的一般预期,不应苛求黄某平在那样的紧急情况下,像法官一样冷静地计算不法侵害是否已经结束。

因此,法院认定:黄某平后续防卫行为仍在正当防卫的时间范围内,不法侵害尚未结束。

08 防卫限度: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

认定不法侵害尚未结束后,第二个问题是:黄某平的防卫行为是否超过必要限度?

《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至第十三条明确,认定防卫过当需同时满足双重要件:

行为限度要件:明显超过必要限度。

结果要件:造成重大损害(通常指造成不法侵害人重伤、死亡)。

前者是对防卫手段的显性失衡评价,后者是对损害结果程度的确认。二者共同构成防卫过当的"双阀"机制,避免对防卫人的过度苛责。

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原则上以制止不法侵害所必需为标准,同时要求防卫行为与不法侵害在手段、强度等方面不存在较大差异。

09 手段相当性:以械对械的对抗

本案中,从手段相当性看:

第一,不法侵害人持钢管攻击具有高度危险性。钢管长约2.7米,材质坚硬,挥舞起来力量很大,击打人体可能造成重伤甚至死亡。

第二,黄某平从现场随手拾取带钉木板反击,工具系随机获取、就地取材。这不是事先准备的武器,而是在紧急情况下的应急之举。

第三,带钉木板与钢管在攻击力和危险性上基本对等,符合"以械对械"的对抗逻辑。虽然木板上有钉子,增加了杀伤力,但相比钢管,并不存在明显的过分性。

第四,后续追抓过程中,黄某平未使用工具,徒手与不法侵害人打斗。这说明黄某平并非无限制使用暴力,而是根据情况调整防卫手段。

因此,法院认定:黄某平的防卫手段与不法侵害在手段、强度上不存在明显差异,不属于明显超过必要限度。

10 损害结果:未造成重大损害

从损害结果看:

第一,曾某新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虽然伤情较重,但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重大损害"(通常指重伤以上)。

第二,曾某新全身多处受伤,包括头面部裂伤、多发肋骨骨折、腰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但这些损伤系双方在对抗打斗中形成,不是单方面殴打的结果。

第三,黄某平自己也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印证对抗的激烈程度与防卫行为的对抗性。如果黄某平是单方面故意伤害,他自己不应该受伤;他受伤的事实说明,这是一场真实的搏斗。

根据《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造成轻伤及以下损害的,不属于重大损害。防卫行为虽然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但没有造成重大损害的,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

因此,法院认定:黄某平的防卫行为未造成重大损害。

综上所述,黄某平的防卫行为既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亦未造成重大损害,故不构成防卫过当。

11 扭送权:追抓盗窃者的正当性

除了正当防卫,本案还涉及另一个法律问题:黄某平追抓盗窃者的行为,是否具有独立的正当性?

《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对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任何公民都可以立即扭送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处理:(一)正在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二)通缉在案的;(三)越狱逃跑的;(四)正在被追捕的。"

这就是扭送权,是法律赋予普通公民的一项权利。对于正在实施犯罪或犯罪后即时被发现的人,任何公民都有权将其扭送司法机关。

在正当防卫制度中,只要不法侵害人放弃不法行为并明确、有效地逃离,危险状态在规范意义上即告终局,防卫权随之"休眠"。但这并不意味着,在此之后普通公民就不能对不法侵害者实施追抓行为。扭送权作为公力救济的紧急替代,对正在实施犯罪或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人,公民有权将其扭送司法机关。

本案中,曾某新翻墙入内盗窃钢管,属于"正在实行犯罪";被黄某平发现后,属于"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黄某平作为工地看护员,有权将其扭送公安机关。

即使认为不法侵害在某个时点已经结束,黄某平继续追抓曾某新的行为,也是在行使扭送权,是法律明确赋予的正当权利,不构成犯罪。

12 看护职责:更高的社会期待性

本案还有一个特殊性:黄某平的身份是工地看护员,有职责保护工地财产安全。

相较普通公民,因其职责属性更可能预见并直面财产侵害,其防卫反应具有更高的社会期待性和不可避免性,其履职尽责行为理应得到支持。

如果看护员在发现盗窃者后,不敢制止、不敢追撵,任由盗窃者逃离,那么雇请看护员还有什么意义?社会对看护员的期待就是:发现盗窃者要制止,盗窃者逃跑要追撵,有能力的话要将其抓获并扭送司法机关。

黄某平的行为,符合其职责要求,符合社会期待,是与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的正义行为,符合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践行善良风俗的要求,理应得到鼓励。

如果因为造成盗窃者轻伤就追究黄某平的刑事责任,等于是在告诉所有看护员:你们不要太认真,发现盗窃者远远躲开就好,千万不要追撵,否则出了事要坐牢。这种导向显然是错误的,不利于维护社会治安,不利于保护财产安全。

13 法院判决:正当防卫成立

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4年7月26日作出判决:

被告人黄某平为使其人身及其管理的财产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实施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轻伤,属于正当防卫。

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宣告被告人黄某平无罪。

判决理由归纳如下:

第一,本案发生于深夜,黄某平孤身一人看护工地,面对持械盗窃者,基于当时情境合理认知危险状态仍在持续,不法侵害尚未结束。

第二,黄某平的防卫手段与不法侵害在手段、强度上不存在明显差异,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

第三,黄某平的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轻伤一级,未造成重大损害。

第四,黄某平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14 抗诉与撤回:检察机关的转变

一审判决宣告后,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其上级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

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主要是:认为不法侵害已经结束,黄某平继续追打造成轻伤,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

案件进入二审程序,由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但在二审期间,检察机关经过深入研究和论证,认识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申请撤回抗诉。

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于2024年10月13日裁定予以准许。

至此,本案尘埃落定,黄某平无罪判决生效。

检察机关从抗诉到撤回抗诉的转变,体现了司法机关对正当防卫制度认识的深化,也体现了"敢于纠错、勇于担当"的司法精神。

15 典型意义:正当防卫制度的激活

本案的判决,对于激活正当防卫制度具有重要意义:

第一,明确了正当防卫时间要件的判断标准。强调应立足防卫人在防卫时所处情境,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断,不能苛求防卫人。

第二,明确了防卫限度的认定标准。强调认定防卫过当需同时满足"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和"造成重大损害"双重要件,造成轻伤不属于重大损害。

第三,明确了扭送权的适用规则。强调对正在实施犯罪或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人,公民有权将其扭送司法机关,这是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

第四,彰显了鼓励见义勇为的价值导向。强调看护员等履职人员制止违法犯罪的行为应当得到支持和保护,不能因造成轻伤就追究刑事责任。

16 社会反响:法律的温度与力量

本案判决后,引发社会广泛关注和好评。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一个"有温度、有力量"的判决。

有温度,是因为它充分理解和尊重了防卫人在紧急情况下的心理状态和行为选择,没有苛求防卫人,体现了司法的人文关怀。

有力量,是因为它旗帜鲜明地支持正当防卫,鼓励见义勇为,向社会传递了"法不能向不法让步"的强烈信号,彰显了法律的权威。

一位网友评论说:"如果连保护自己财产的看护员都要坐牢,那谁还敢和坏人斗争?这个判决给了所有正义者一颗定心丸!"

另一位网友说:"正当防卫不应该成为'正当挨打',法律应该保护好人,而不是保护坏人。这个判决做到了!"

17 结语:让正义不再犹豫

黄某平案的无罪判决,是正当防卫制度在司法实践中的成功适用,也是"让正义不再犹豫"理念的生动体现。

长期以来,由于对正当防卫认定标准过于严格,导致很多本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案件被认定为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挫伤了人民群众同违法犯罪作斗争的积极性,损害了法律的公信力。

近年来,通过一系列指导性案例和司法解释,正当防卫制度逐步得到激活。从"昆山反杀案"到"赵宇案",从"涞源反杀案"到本案,越来越多的正当防卫案件得到正确认定,社会反响良好。

法律的生命在于实施。正当防卫制度不应该成为"僵尸条款",而应该成为保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鼓励见义勇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有力武器。

让我们共同努力,让正义不再犹豫,让正当防卫真正成为守护人民的法律盾牌!

【裁判要旨】

对于不法侵害是否已经结束,应当立足防卫人在防卫时所处情境,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依法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断,不能苛求防卫人。只要防卫人基于当时情境合理认知危险状态仍在持续,即使侵害行为在客观上存在短暂停顿或缓和,防卫时间亦未终结。

认定防卫过当需同时满足"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和"造成重大损害"双重要件。造成轻伤及以下损害的,不属于重大损害。防卫行为虽然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但没有造成重大损害的,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

财产管理人在盗窃者放弃盗窃欲逃跑时,追抓过程中致其轻伤的,如不法侵害尚未终局性结束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即使防卫时间已结束,追抓行为也属于行使扭送权,不构成犯罪。

【信息索引】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

案例信息: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一审刑事判决(2024年7月26日);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刑事裁定(2024年10月13日);入库编号:2024-04-1-179-027。

素材说明:本文基于权威司法文书改编创作,所有人名均已作化名处理,部分细节根据常识进行合理补充,旨在普及法律知识,弘扬法治精神。图文无关,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