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之年
丙午元辰雪,红梅喜报春。
余年逢六六,堪作半仙人。
赏析
浅雪红梅间,岁岁皆安顺
——赏五绝《大顺之年》
一首短五言,满纸岁时笺。《大顺之年》以丙午新春的雪梅之景起笔,以六六之年的悠然心境收束,字句浅淡却意韵绵长,将岁月的吉庆与人生的通透,融进了二十字的方寸之间。
起句“丙午元辰雪”,落笔便见巧思。“丙午”标年份,“元辰”指新年首日,二词相叠,既点明节令,又添几分古雅庄重;一个“雪”字,晕染出新春伊始的清冽与洁净,雪落无声,却似为岁序更新铺就了素净底色。无繁复辞藻,无刻意雕琢,仅以四字便勾勒出一幅冷寂却饱含期待的新年晨景,为全诗的吉庆基调埋下伏笔。
承句“红梅喜报春”,笔锋一转,暖意顿生。如果说前句的雪是冬日的余韵,那这句的红梅便是新春的信使。“喜”字以拟人之笔写梅,让那一抹艳红跳出了雪的素白,既有“雪里已知春信至”的灵动,又含“报得春来第一枝”的雀跃。雪的寒与梅的暖相映,景的静与情的动相融,新春的吉庆之意,便在这一冷一暖的对照里,悄然漫溢开来。
转合两句“余年逢六六,堪作半仙人”,由景入情,直抒胸臆,亦是全诗的点睛之笔。“逢六六”三字,藏着双重深意:既是恰逢六十六岁的寿岁之喜,又暗合“六六大顺”的吉祥寓意,更将属鼠之人历经一甲子又六载的岁月沉淀,凝于一字之间。“逢”字用得极妙,不是“到”,不是“过”,而是“恰逢”,道尽了与年岁相逢的欣然与珍重。
而后一句“堪作半仙人”,更是将这份心境推向了极致。“堪作”二字,满是岁月打磨后的笃定与自得——不必追慕仙家的超脱,不必执着俗世的烦忧,只在这六六之年,守一份自在,享一份清欢,便已是人间至乐。这份“半仙”之态,无关神通,只关心境:是雪落梅开时的从容,是岁至花甲后的通透,是“大顺之年”最动人的注脚。
整首小诗,景语即情语。二十字间,由景及人,由时及心,无一句写“顺”,却句句皆是“大顺”。雪是丰年雪,梅是报春梅,年是六六顺,人是自在人。浅白的字句里,藏着最醇厚的岁月情味,读来如饮清茶,初觉清淡,回味却满是甘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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