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聊天下大型系列文章108篇编外
一位读者评论区发的图片和留言。证据充分,言辞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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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本竹书纪年记载:周显王29年(梁惠成王31年,前339年),邳迁于薛。 无论你怎么强行解读,这一年就是“徐州”最早命名,是“徐州”的生日,是今天“徐州”的天儿! 基本常识都不懂,非学人家出来硬装大逼!啥也不是!
今天,我们就这段历史用讲故事的方式,给大家还原那段惊心动魄的时刻,再顺着这个历史的脉络,看看这位读者讲的到底正确与否。
风云激荡的战国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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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40年前后,中原大地正处在礼崩乐坏的裂变期。西边的秦孝公携商鞅变法之威,剑指河西;东边的齐威王任用邹忌、孙膑,桂陵一战威震诸侯;夹在中间的魏国,刚在马陵之战中折损十万精锐,霸主光环日渐黯淡。就在这大国角力、小国飘摇的乱世里,地处淮泗之间的东夷古国——邳国,正面临着存亡抉择。此时的淮泗流域,东夷诸部散落如星,邳国、薛国、徐国后裔比邻而居,他们既守着先祖“不服周”的血性,又不得不在大国夹缝中艰难求生。而近在身旁的彭城,这座后来的徐州主城,此时还只是宋国的一座边陲城邑,静静流淌着与东夷一脉相承的文化血脉,等待着与“徐州”之名深度结缘的那一天。
二、邳迁薛地:一场被误读的古国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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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王二十九年(公元前339年),注定要在历史典籍里留下一笔。这一年,屡受大国侵扰的邳国,再也扛不住周边势力的挤压,国君一声令下,举国百姓扶老携幼,踏上了迁徙之路。他们的目的地,是百里之外的薛地——那是夏商时期便已存在的古薛国故土,土地肥沃,又远离战火纷扰。
当邳国百姓的身影出现在薛地的田野上时,一场关乎“徐州”之名的历史记载,也悄然落笔。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引古本《竹书纪年》,清晰写下“梁惠成王三十一年,邳迁于薛,改名曰徐州”。寥寥数字,道尽了邳国迁徙后的生存智慧——他们入乡随俗,将薛地改称“徐州”,以此融入当地的东夷文化脉络。
可鲜少有人知道,此时的“徐州”,与今天的徐州主城区彭城,直线距离不过八十余里,两地同属淮泗流域东夷文化圈,却在战国时期分属不同的政治实体。薛地彼时是独立的城邑,而彭城尚属宋国管辖,二者虽地缘相近、文化同源,却并未形成行政上的统属关联。更关键的是,“徐州”之名并非邳迁薛地后才诞生。早在春秋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春秋》便记载“齐陈恒执其君,置于舒州”,这里的“舒州”,便是“徐州”的别称。也就是说,薛地被称作“徐州”的历史,比邳迁事件早了足足142年,而彭城作为东夷文化的重要据点,早已在这片土地上埋下了与“徐州”之名呼应的文化伏笔。
三、邳侯的抉择与东夷的风骨:一段带温度的历史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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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邳侯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远方烟尘滚滚的战场,眉头紧锁。连日来,魏国的铁骑数次踏过邳国的边境,良田被焚,百姓流离。他身后,是老弱妇孺的呜咽声,是将士们不甘的怒吼声。“迁,还是不迁?”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头盘桓了数月。
谋士上前,躬身进言:“主公,薛地乃古薛国旧土,远离魏、齐争霸之地,且与徐国后裔、彭城子民为邻,同属东夷一脉,必能容我等立足。”邳侯沉默良久,他想起了先祖的荣光——邳国曾是东夷强邦,与徐国并称“淮泗双雄”,而彭城,那座泗水边的城邑,一直流传着东夷人骁勇善战的传说。如今,邳国虽要迁徙,却仍是东夷血脉的延续。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刃划破暮色:“迁!只要东夷血脉不绝,邳国就不算亡!”
迁徙的队伍浩浩荡荡,老人拄着拐杖,孩童抱着陶罐,将士们手持戈矛,护卫着族人前行。一路之上,他们路过徐国故城的残垣断壁,路过泗水河畔彭城渔民的茅屋,东夷人“坚韧不屈,生生不息”的风骨,在这漫漫迁徙路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抵达薛地后,邳侯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沉声说道:“从今往后,此地便叫徐州。”他不知道,这一句命名,竟在两千多年后,引发一场关于“徐州生日”的争论;他更不知道,数百年后,那座名为彭城的城市,将真正扛起“徐州”之名,成为东夷文化最耀眼的传承者。
四、民间传说里的“徐州之争”
在鲁南、苏北的民间,关于“徐州”之名的由来,一直流传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血脉相连的说法。一种说法来自滕州一带:老人们说,薛地本是姜子牙的封地,后来邳国人迁来,带来了东夷的火种,才给这片土地取名“徐州”,还说“先有薛地徐州,后有彭城徐州”,言语间满是对东夷文化同源的认同。另一种说法则扎根于徐州本地:彭城的百姓坚信,他们的城市是西楚霸王项羽的都城,是汉高祖刘邦的故里,“徐州”之名,本就该属于这片龙兴之地。
还有更离奇的传说——有人说,邳国迁徙时,带走了徐国的传国之宝,那是一块刻着“徐州”二字的青铜鼎,鼎身铸着东夷诸部的图腾,所以薛地才能改名徐州;也有人反驳,说那鼎的一半留在了彭城,另一半被邳国带走,等到东汉曹操迁徐州刺史部治所时,才将鼎身合二为一,从此彭城与“徐州”之名再也分不开。这些民间传说,真假难辨,却也折射出人们对东夷同源文化的认同,只是这份热爱,有时难免会越过史实的边界。
五、以史为鉴:别让偏见遮蔽了徐州的真风骨
作为土生土长的徐州人,我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段关于“徐州”之名的争论,其实藏着咱们徐州人最该懂的道理。
首先,历史从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更不是用来争“辈分”的工具。薛地的“徐州”是战国时期的城邑名,彭城的“徐州”是东汉之后的行政区划名,二者同根同源,皆是东夷文化孕育出的瑰宝,根本不存在“谁抢了谁的名字”的说法。硬要把公元前339年定为“徐州生日”,就好比把同宗同源的兄弟家谱,拆开来争长幼——闹了笑话,还丢了东夷一脉相承的文化底气。
其次,徐州的底气,从来不是靠“抢”来的历史,而是靠实实在在的英雄史。咱们徐州人,最该骄傲的,不是“谁先叫徐州”,而是从刘邦、朱元璋两位开国帝王的龙兴,到陈胜吴广揭竿、庞勋振臂,中国大半个封建史的风云激荡里,都藏着古徐州英雄豪杰的铮铮铁骨——几乎在历史重大的起义事件中,古徐州的子弟是敢于冲锋在前,用血性书写反抗压迫的。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不服就干”的风骨,才是徐州真正的魂。薛地的“徐州”也好,彭城的“徐州”也罢,都是东夷血性的延续,都是徐州人挺直腰杆的底气。
最后,看待家乡历史,要爱得深沉,更要爱得清醒。别为了争一个“最早”,就断章取义、曲解史料;别为了护一时的面子,就用情绪化的谩骂代替理性的探讨。徐州的历史,是从彭城的春秋烽火里走来,是从楚汉争霸的硝烟里走来,是从薛地、邳国的东夷血脉里走来,是从一代代徐州人的拼搏里走来。这份厚重,不需要用虚构的“生日”来加持。
徐哥注:
历史的魅力在于接近真相,而非强赋意义。徐州的骄傲,不在“最早之名”的争执里,而在刘邦、朱元璋的帝王气魄里,在陈胜吴广、庞勋的抗争热血里,更在每一个徐州人脚踏实地的传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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