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孩子每天熬夜刷的那本数学题,可能正在悄悄毁掉他成为数学家的天赋。说这话的人,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兹奖的首位华人得主,丘成桐。他直接点破了国内数学教育里一个最普遍的误区:刷题。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在已知的圈子里重复打转,把灵活的思维练成条件反射。真正的数学问题,解法从来不止一种,每一种都可能通往全新的世界,而刷题恰恰关上了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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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3日,第十届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在上海开幕。丘成桐在会上说了句挺提气的话:“我可以骄傲地说,未来5到10年,中国将成为数学强国。”这句话,也是他老师陈省身毕生的梦想。搁在二十年前,这话可能没人敢信,但现在的氛围确实不一样了。
最直观的变化,藏在获奖名单里。丘成桐注意到,早年的大会,只有最高奖项“数学奖金奖”能算国际一流。但今年,所有奖项的获奖者都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准。而且,约三分之一的金奖得主,是咱中国自己培养的学者。丘成桐的期待是,三年后这个比例能变成三分之二,六年后,实现国内学者主导的局面。
以前一提到中国数论,大家脑子里冒出来的可能就是陈景润和哥德巴赫猜想。但现在,丘成桐说,国内具备国际水平的数论学家,至少有二三十位。这次金奖得主里,就有北京大学出来的袁新意。格局打开了,不再是一枝独秀,而是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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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亮眼的那颗星,是另一位金奖得主王虹。这位纽约大学和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教授,在2025年2月,与合作者一起攻克了困扰数学界上百年的“挂谷猜想”。这个成果,直接让她成了2026年菲尔兹奖的热门人选。丘成桐谈到她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期待,希望她能成为第一位来自中国大陆的菲尔兹奖得主。
王虹能不能拿奖,今年2月就能见分晓。丘成桐也坦言,竞争很激烈,不同研究方向的成果像苹果和橘子,不太好比,评审也有主观性。但无论如何,有人被放进这个顶级的讨论圈里,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中国数学这股往上走的势头,背后是实打实的支撑。丘成桐觉得,第一个优势是政府真金白银的投入。虽然从GDP占比看,投入强度可能还不如一些发达国家,但咱们经济体量大,总盘子非常可观,而且投入还在持续增加。这次大会,他就特别提到,上海市政府给了大力支持,让他们办会更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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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优势,是稳定的社会环境。搞数学,尤其是基础数学,需要坐得住冷板凳,需要一个能让人安心思考、不必为其他事情分心的环境。这份“安心”,在当今世界显得尤为珍贵。第三个,就是人。中国从来不缺聪明且有天赋的年轻人,他们是最大的潜力股。
说到培养年轻人,丘成桐是有发言权的。他一手推动了“丘成桐少年班”的创办。起初,他以为国内初一初二的学生,学术能力可能比不上美国同龄人。但真正接触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这些孩子不仅能力出众,更关键的是,他们敢于提问,思维很活跃。这个发现甚至让他调整了少年班的培养方案,更注重保护低龄学生的思维火花。
少年班的目标,不是非要培养数学家,而是为理科学习打下坚实的数学基础。至于以后是研究物理、计算机还是金融,由孩子们自己选。他反对将数学教育变成一种精致的应试技巧训练,那会磨掉学生对学科本身的好奇与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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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花了大力气推动数学教育,丘成桐却从不认为自己是教育家。“我从来都是一名数学家,只是希望中国的数学越来越好,所以尽己所能做一些事情。”这份纯粹,或许正是他能看到问题本质的原因。他甚至不要求自己的儿孙“继承衣钵”,儿子喜欢生物,他就支持儿子成了哈佛的生物教授。他对孙子也说,追随自己的热爱就好。
现在总有人讨论,AI会不会某天取代数学家。丘成桐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干脆:夸大其词了。AI的优势在于存储和整合海量的已知信息,但它无法实现观念上的突破。而观念创新,才是数学和科学前进的核心引擎。目前AI能解决的,还只是中学生半小时能完成的奥数类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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