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荣的船刚靠泊高雄,码头工人还在嘀咕“这次货柜怎么重得跟铁棺材似的”,海警的无线电就切进来了——一句“立即通报载货清单”,把船长汗得把咖啡洒在了海图桌上。没人想到,那批贴着“农用机械”标签的箱子里,躺着货真价实的海马斯火箭炮和M1A2坦克套件,像偷渡的猛兽,被夹在一堆香蕉和运动鞋中间。
消息传回台北总部,会议室里空气瞬间像被抽干。一边是华盛顿的租船合约,白纸黑字写着“违约按日罚十万美金”;一边是北京的红头文件,措辞冷得像钢板——“再运军火,船就留下”。财务算过账:真被扣一条两万箱的大船,光滞期费一天就烧掉一艘新船的首付。法务更惨,翻遍国际海运法,也没找到“军火夹带”的免死金牌。
更尴尬的是,长荣的股东名单里躺着大陆港口合资方。去年厦门港才给长荣划了专用泊位,租金低到让同行眼红;现在同一批人把探照灯打在船舷上,照得船名“EVER FORWARD”像反讽——往前走?往哪走?往前是扣押,往后是违约金,原地不动是每天烧油的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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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支招:把军火转给马士基或地中海,自己只运民品。可军方的保密条款像铁钩,钩住长荣的脖子——换船就得重新报关,五角大楼怕“露馅”,一句“NO WAY”把后路焊死。更惨的是,长荣的航线像血管,七成货量要过大陆港口,真撕破脸,码头随便找个“检疫不合格”就能让冷藏柜里的台湾石斑鱼臭在舱里,那画面比扣军舰更疼。
于是出现了荒诞一幕:船在公海上画圈,像被罚跑的小学生。船长每四小时收到一次新坐标,一会儿北上日本换旗,一会儿南下菲律宾加油,燃油表像心跳一样往下掉。岸上的租船部干脆把电话转语音信箱——接起来又能说什么?说“我们正考虑把坦克涂上卡通贴纸冒充大型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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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受的是那些跑船二十年的老海员。他们不懂“大国博弈”,只知道家里房贷还没还完。有人半夜在船员餐厅嘀咕:“以前走私洋酒被抓,罚款交了就放行;现在运大炮,被抓连船都要拆成废铁。”说完把啤酒罐捏扁,那声音像远处炮栓上膛。
北京这边也没多轻松。海警内部文件泄露出一句话:“对台企动手,要算准七寸,既打疼又打不死。”说白了,大陆要的是“示范效应”——让全球船东看见,夹带军火过台海,不是赚钱是烧船。可真把长荣掐死,台湾货全涌向万海、阳明,大陆港口少了一大块装卸费,地方财政先肉疼。于是监控升级成“猫鼠游戏”:雷达照、无人机跟、无线电喊,就是不动手扣,像高举的棍子,落下前先让你心跳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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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民进党发言人倒是硬气,喊“自由航行不容恐吓”。可镜头一关,私下托人问长荣:能不能把下一批美军援台物资拆成散件,混在洗衣机里?长荣的回复只有一串省略号——散件也是军火,X光机下炮管依旧像裸奔。
眼看僵局无解,上海一家小报挖出旧账:长荣创始人张荣发当年跑船,靠给美军运越南难民赚第一桶金。文章结尾轻飘飘一句:“老船王靠美国货起家,如今被美国货卡脖子,四十年轮回,运费还是命。”读得人心里咯噔一下,像听见老船长在无线电里咳嗽,那声音沙哑,却没人敢回一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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