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我三爹么?”
一九四九年十月,湖北红安县的村头,几个年轻人围着一张刚到的报纸,侄子董良焱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不停地颤抖,他指着那个站在毛主席身边、留着长胡子的老头,嗓门大得把树上的鸟都吓飞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董家甚至整个村子都给炸开了锅,大伙儿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瞪圆了,这哪里是像,分明就是那个失踪了三十多年的董必武。
谁能想到,那个传说中早就死在兵荒马乱里的穷书生,不仅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新中国的开国元勋,站在了天安门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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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在当地引起了轰动,董家门口一夜之间就被踏破了门槛,那帮穷亲戚和村里的乡邻们心思都活泛了起来,觉得终于熬出头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老话,在他们脑子里转得飞快。
侄子们更是兴奋得睡不着觉,连夜商量着给北京写信,这哪里是写家书,分明就是写了一张通往荣华富贵的“申请书”,他们觉得凭着这层亲骨肉的关系,去北京讨个一官半职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结果呢,信是寄出去了,等来的回信却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都浇了个透心凉,更是让全村人都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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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这事儿吧,得把时间轴往回拉个三十多年。
那时候董必武离家闹革命,为了不连累家里人,那是彻底断了音讯,国民党反动派到处抓“共党头子董必武”,海捕文书贴得满大街都是,赏金高得吓人。
家里人担惊受怕不说,时间一长,一点消息都没有,自然就以为人早就没了,甚至连衣冠冢都差点给立上了,谁知道他们眼里的“死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干着惊天动地的大事。
把镜头转到一九四五年,那时候抗战眼看就要胜利了,美国牵头要搞个联合国,邀请中国派代表团去旧金山开会,这可是中国第一次以大国身份在世界露脸,意义非凡。
蒋介石一听这消息,乐得嘴都合不拢,立马在那扒拉算盘,觉得这是展示他“领袖”地位的绝佳机会,代表团必须全是国民党的人,共产党想去?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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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这如意算盘打得是啪啪响,他觉得这联合国就是他蒋某人的后花园,想带谁玩就带谁玩,但他忘了,那时候的共产党,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
毛主席在延安听说了这事,立刻发了话,中国代表团如果没有共产党代表,那就不能代表全中国,这话说得硬气,直接戳中了蒋介石的软肋。
蒋介石气得够呛,心想我就不带你玩,你能怎么着,结果还没等老蒋高兴两天,美国那边不干了,当时的美国总统罗斯福,为了战后秩序,还得拉拢苏联,苏联那边也发话了,说中国代表团必须有广泛代表性。
最绝的是,毛主席这一手太高明了,直接把国民党那个“清一色”的名单给捅到国际上去了,美国特使赫尔利一看,这也太不像话了,直接给蒋介石施压,说你这搞独裁啊,这不行,共产党必须得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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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蒋介石那个气啊,在日记里把美国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说美国人不讲义气,但骂归骂,主子的命令还得听,老蒋捏着鼻子,极不情愿地在名单里加上了一个名字——董必武。
为什么是董必武?
因为董老是清朝的秀才,喝过洋墨水,在日本留过学,论资历、论学识、论风度,国民党里那帮大老粗还真没几个比得上的,蒋介石心想,让他去,至少不丢中国人的脸。
一九四五年四月,董必武带着简单的行李,出发了,这一路可不容易,那时候没有直飞,得转好几次飞机,飞越半个地球。
到了旧金山,那场面,全是洋人,全是长枪短炮的记者,国民党那些代表,一个个西装革履,住豪华酒店,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只有董必武,一身中山装,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干干净净,腰杆挺得笔直。
记者招待会上,有个外国记者不怀好意,非要搞事情,他站起来问,听说共产党很危险,能不能请董先生站起来让我们看看,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这明显是找茬啊,想看中国人的笑话。
国民党的代表在那幸灾乐祸,等着看董必武出丑,觉得这下共产党要丢人了。
你猜怎么着?
董必武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也没说话,就是微笑着向四周点了点头,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和从容,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怒气。
就这几秒钟,那个儒雅的气质,那个从容的劲头,直接把刚才那个刁钻的问题给化解了,现场那帮老外记者,忍不住鼓起掌来,他们没想到共产党人竟然是这样的风度翩翩。
这还没完,签字仪式那天,更绝,各国代表签字,大家都用钢笔,轮到中国代表团了,顾维钧签完字,董必武走上去,他没用主办方准备的钢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咱们中国的毛笔,饱蘸浓墨,在《联合国宪章》上工工整整写下了“董必武”三个大字。
这一笔,不仅是把名字留在了联合国,更是把中国人的骨气刻在了世界历史上,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国共产党人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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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时间一晃,到了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了,董必武站在了天安门城楼上,这一幕被拍成了照片,印在了报纸上,传遍了全国,也传回了那个偏僻的湖北小山村。
董良焱看着报纸,手都在抖,嘴里不停地念叨,三爹没死,三爹当了大官了,这消息简直比过年还喜庆,董家上下那个激动啊,你想啊,那是国家副主席级别的官啊。
村里的老人们开始唠叨了,说我就说必武这孩子有出息吧,你看,这下咱们老董家要发了,以后在红安县谁还敢小瞧咱们。
侄子董良俊和董良焱两兄弟一商量,觉得咱们还在这一亩三分地刨食干嘛,赶紧写信给三爹啊。
信里的内容也很直接,大概意思就是,三爹啊,你在北京当那么大的官,给我们哥俩在城里随便安排个差事呗,哪怕是个看大门的,也比在农村种地强啊,咱们是一家人,这还是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在他们看来,这要求过分吗?
一点不过分,几千年来,中国不就是这样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亲戚当了官,不帮衬家里人,那才叫大逆不道,那才叫没良心。
信寄出去了,全家人就开始盼,盼着北京的来信,盼着去大城市享福,甚至村里人都开始巴结他们了,觉得这哥俩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有的甚至提前送来了土特产,想着以后能沾点光。
这种等待的日子,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长,兄弟俩连地里的活都没心思干了,天天守在村口等邮差,脑子里幻想的全是北京的繁华和大鱼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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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没过多久,信来了,那是北京寄来的,信封上赫然写着董必武的名字。
哥俩兴冲冲地拆开信封,手都有点哆嗦,以为里面会是两张去北京的火车票,或者是一纸委任状,再不济也得汇点钱回来吧。
结果呢?
信里的内容,像一盆冷水,把他们从头浇到脚,让他们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董必武在信里是这么说的,他告诉侄子们,知道他们想来北京,想做官,但他得告诉他们,共产党不是国民党,更不是以前的封建衙门,我们是人民的公仆,是给老百姓办事的,不是来当老爷的。
他还说,革命不是改朝换代,不是为了咱们董家一家人发财,你们有文化,更应该留在农村,教书育人,为国家建设出力,不要有这种封建思想。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绝情,别说安排工作了,就连路费都没寄一分钱,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安慰话都没有。
董良焱一开始想不通啊,气得够呛,把信往桌子上一拍,心想亲侄子都不帮,这官当得有什么意思,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村里人也看笑话,说这董必武当了大官就不认穷亲戚了,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但慢慢地,日子一天天过去,董良焱看着报纸上那些关于新中国建设的报道,看着那些贪官污吏被枪毙的新闻,看着国家一点点变好,他突然明白了。
三爹这不是不帮,是在救他们啊,要是真把他们弄到北京去当个混吃等死的少爷,那才是害了他们,也是害了国家,共产党要是都像以前那样搞裙带关系,那这江山能坐得稳吗?
后来,这两兄弟真就听了三爹的话,在老家老老实实当了一辈子教书先生,虽然没发大财,但日子过得踏实,心里亮堂。
董必武这辈子,那是真的“抠”,对自己抠,对家人更抠,他当了那么大的官,去世的时候,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唯一的遗产就是几书架的书。
你说他图啥呢?
你看历史上的那些贪官,一人当官,全家涉黑,最后呢,一锅端,全部进去了,遗臭万年,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
再看看董老,虽然没给侄子留金山银山,但他留下的这股子正气,这几十年来,谁提起来不竖大拇指?
这就是格局,这就是智慧。
有的官,活着的时候家里门庭若市,死了被人戳脊梁骨,骂他是个祸害。
有的人,活着的时候清清白白,死了以后,名字永远刻在历史的丰碑上,干干净净,让人敬仰。
这笔账,董老算得比谁都清楚,也给后人留下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为什么手里握着那么大的权力,却连给亲侄子安排个扫地的工作都不肯?答案其实早就写在了那封家书里,也写在了新中国的基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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