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必须得挖,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也是为了让英雄走得安稳。”
1989年,天津西青区小南河村,几十个汉子光着膀子,挥舞着铁锹,正在小心翼翼地掘开那一层层厚实的黄土。
这不是一般的迁坟,周围围满了十里八乡赶来的老百姓,大家屏住呼吸,眼神里全是敬畏和好奇,因为这底下埋着的,是那个让中国人挺直了腰杆子的霍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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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棺木露出一角的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大家定睛一看,后背都不由得泛起一阵凉意,那竟然是一口红漆棺材,在北方的黄土里显得格外扎眼。
更让人觉得心里发堵的是,当遗骨被清理出来时,那骨头的颜色不对劲,尤其是胯骨那一块,黑得像是被墨汁浸泡了几十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冤屈。
这根发黑的骨头,就像是一个迟到了79年的证人,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诉说一段被岁月掩埋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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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说起霍元甲这身功夫,那可真是一把辛酸泪练出来的。
很多人都觉得,出生在镖师家庭,练武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可霍元甲的父亲霍恩第是个倔脾气,他那一套“秘宗拳”传男不传女,本来是好事,偏偏霍元甲生下来就体弱,是个典型的“药罐子”,霍恩第怕这孩子练武练坏了身体,更怕他出去比武输了,砸了霍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金字招牌。
霍恩第当时就立下了规矩,霍家谁都能练,唯独老二霍元甲不行,只能去读圣贤书。
这事儿要搁一般孩子身上,估计也就认命了,毕竟读书考功名也是条正路,可霍元甲这孩子轴啊,他骨子里就流着尚武的血。
白天父亲在前院教兄弟们练拳,霍元甲就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缝偷偷地看,把这一招一式全记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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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大家都睡熟了,他就一个人溜到村外的枣树林里。
那时候的天津卫,冬天冷得能冻裂石头,夏天热得像蒸笼,霍元甲就在那片林子里,一遍遍地打磨自己的筋骨。
那一棵棵枣树被他打得树皮脱落,脚下的黄土被他踩出了深深的坑印,这一练就是整整十几年。
直到霍元甲24岁那年,霍家来了一个踢馆的,这人出手极狠,几下子就把霍元甲的哥哥给打趴下了,霍恩第当时脸都绿了,正准备自己这把老骨头硬上的时候,霍元甲站了出来。
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心想这书呆子不是去送死吗?
结果谁也没想到,霍元甲一出手,那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仅仅几个照面,就把那个嚣张的对手扔出了门外。
霍恩第看着这个被自己“禁武”多年的儿子,眼眶湿润了,他知道,霍家的这杆大旗,算是有人扛起来了。
从那以后,天津卫都知道了霍家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但这对于霍元甲来说,仅仅是个开始,他真正的人生战场,在那个十里洋场的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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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1909年的上海,那是洋人的天下,咱们老百姓走在大街上,都得低着头做人。
有个叫奥皮音的英国大力士,在阿波罗影院摆下了擂台,这人狂得没边了,不仅在报纸上大肆宣扬自己力大无穷,还放话说中国是“病夫之国”,没有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三个回合。
这话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中国人的脸上。
霍元甲的好友农劲荪,那是是个心里装着家国的革命党人,他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给霍元甲发了急电,让他赶紧南下。
霍元甲到了上海,看着报纸上那些侮辱性的字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当即就在报纸上回了话,说自己就是那个病夫国里的一个病夫,愿意来领教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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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天,整个上海滩都轰动了,擂台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一场关乎民族尊严的恶战。
霍元甲为了表示诚意,还专门找人去跟奥皮音谈规则,说咱们既然是比武,那就得真刀真枪地干,不准穿护具,也不准用什么花里胡哨的限制,就是凭本事说话。
那个奥皮音一听这话,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他本来也就是个跑江湖卖艺的,平时举个铁球、秀秀肌肉还行,真要是碰上霍元甲这种练杀人技的练家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后果。
结果到了比赛那天,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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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甲威风凛凛地往台上一站,那个号称要打遍无敌手的奥皮音,竟然连面都没露,早就买好了船票,连夜跑路了。
这一仗,霍元甲连手都没动,就让那个不可一世的英国大力士吓破了胆。
虽然没打成,但那时候的老百姓心里那个痛快啊,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爽到了脚。
霍元甲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了整个上海滩,大家都把他当成了给中国人长脸的大英雄。
紧接着,霍元甲在农劲荪的帮助下,创办了精武体操会,他打破了门户之见,要把霍家的绝学迷踪艺传给天下人,让每一个中国人都能强身健体,不再受洋人的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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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奥皮音跑了,但那帮日本人却坐不住了。
当时上海有不少日本柔道馆,那帮人平时眼高于顶,觉得自己才是亚洲武术的正宗,看着霍元甲这么出风头,心里那个酸啊。
日本柔道队的领队带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非要跟霍元甲切磋切磋。
霍元甲这次也没客气,他坐在太师椅上没动,先让自己的大徒弟刘振声上去应战。
这刘振声深得霍元甲的真传,下盘稳如泰山,无论那帮日本人怎么摔、怎么抱,他就像个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这一口气连赢了五个日本高手,那个日本领队的脸挂不住了,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非要亲自跟霍元甲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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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甲一看这架势,知道不露两手是不行了,便起身下场。
两人一交手,那日本领队就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霍元甲的力量和技巧完全在他之上,眼看着就要输,这人竟然起了歹心,趁着霍元甲不注意,想下黑手去戳霍元甲的眼睛。
霍元甲那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哪能伤得了他?
就在那一瞬间,霍元甲手腕一抖,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日本领队的手臂当场就被折断了。
这下子,那帮日本人彻底老实了,一个个低着头,像是斗败的公鸡。
可谁也没想到,这帮人心思毒着呢,明面上打不过,背地里就开始耍阴招。
比赛结束后,那帮日本人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变得特别客气,非要请霍元甲吃饭,还要跟他交朋友。
霍元甲这人也是实在,觉得既然人家都服软了,咱们作为礼仪之邦,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就答应了赴宴。
席间,那日本领队看着霍元甲时不时咳嗽两声,就假惺惺地凑过来说,他们那有个叫秋野的医生,专治肺病,医术高明得很。
霍元甲那时候确实因为常年练武,肺部有些老毛病,想着治治也好,就没多想。
那个叫秋野的日本医生,装模作样地给霍元甲检查了一番,然后开了一堆药,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药到病除。
霍元甲拿着药回去,按时按点地吃,可这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原本只是咳嗽,吃了药之后,肺部开始剧烈疼痛,整个人迅速消瘦,连路都走不稳了。
精武会的徒弟们看着不对劲,赶紧拿那个药去化验,结果这一验,差点没把人给气死。
那哪里是什么治病的药,分明就是一种慢性烂肺药!
但等到大家想去找那个秋野算账的时候,那家伙早就收拾细软,跑得无影无踪了。
1910年9月14日,一代宗师霍元甲,就这么在痛苦中离开了人世,年仅42岁。
这事儿在当时虽然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猜是日本人下的毒,但毕竟没有铁证,那个秋野也跑了,这桩案子就这么悬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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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时间一晃,这就到了1989年。
天津那边为了纪念霍元甲,决定给他在小南河村修个陵园,顺便把老坟也迁过去。
当那口红漆棺材被打开的时候,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铁一般的那个事实。
经过天津市公安局的法医鉴定,霍元甲的遗骨中,砷化物的含量高得吓人。
砷化物是啥?
说白了就是咱们常说的砒霜。
而且那胯骨上密密麻麻的黑斑,正是中毒深入骨髓的铁证。
如果是正常的病死,骨头绝不可能是这个颜色,只有长期服用剧毒,毒素才会渗透到骨头里,呈现出这种触目惊心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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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在场的霍家后人,还有那些帮忙的村民,一个个眼眶通红,拳头捏得死死的。
那根发黑的骨头,就像是霍元甲在向世人呐喊,揭露着那帮日本人的卑劣行径。
他们赢不了光明正大的擂台,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人,简直是丧尽天良。
虽然迟到了79年,但真相终究是大白于天下了。
霍元甲虽然倒下了,但他创立的精武精神,却像是一颗种子,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那个叫秋野的医生,就算跑到了天涯海角,这辈子估计每晚做梦都能被吓醒吧?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历史的账,哪怕是埋在黄土里一百年,也得给你翻出来算个清楚。
那根发黑的遗骨,成了日本人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柱,也告诉咱们后人,当年的那些血泪,一刻都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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