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元旦清晨,德黑兰本该迎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但谁都没想到,一场席卷伊朗的抗议迅速爆发,成为“血色新年”的开端。
街头,一群年轻人用石块砸向银行橱窗——那上面贴着“伊斯兰共和国中央银行”的徽标。不远处,一位裹着黑袍的老妇人跪在血迹未干的人行道上,低声啜泣。她儿子在示威中被实弹击中,送医途中因药品短缺而断气。
![]()
这不是孤立的悲剧,而是一场席卷伊朗全国的风暴的缩影。
从西部边境的库尔德小镇到波斯湾沿岸的阿巴丹,从宗教圣城库姆到工业重镇伊斯法罕,伊朗正经历一场远超2022年“头巾革命”的全民性动荡。
这一次,人们不再只为自由呐喊,而是为活下去而战。
经济的崩溃成为了这场事件的绞索。
伊朗里亚尔汇率跌破145万兑1美元,面包价格在过去一年翻了近两倍。德黑兰大巴扎——这个曾支撑1979年伊斯兰革命的商人阶层堡垒——如今卷帘门紧闭,商贩们站在门口高喊:“我们不是反对政府,我们只是想活!”
讽刺的是,正是这些曾经最坚定支持神权体制的保守派商人,率先点燃了这场燎原之火。
愤怒迅速政治化。
起初只是零星的“要面包”口号,几天之内便演变为对整个体制的彻底否定。“哈梅内伊下台!”“国王万岁!”——在库姆,这座什叶派十二伊玛目教义的心脏地带,竟有人公开焚烧最高领袖画像,并高呼末代沙阿礼萨·巴列维的名字。
伊朗的经济结构已沦为“租金垄断”模式,财富集中在与政权关系密切的精英手中。伊斯兰革命卫队及其关联家族掌控着越来越多的经济资源。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怀旧情绪,而是一种绝望中的历史回望:当现实令人窒息,人们宁愿相信一个被推翻47年的政权,也不愿再忍受眼前的窒息。
政权内部的裂痕也前所未有地暴露。
总统佩泽希齐扬罕见地承认:“如果我们继续忽视民生,就该下地狱。”他试图以技术性让步平息怒火。
但86岁的哈梅内伊却保持沉默,只在纪念苏莱马尼遇刺六周年的仪式上痛斥美以“国家恐怖主义”。
这种失语,不是镇定,而是权威崩塌前的真空。
更危险的是,强硬派议员已开始指控总统“密谋政变”,前总统鲁哈尼则突然呼吁放弃核计划以换取制裁解除——统治集团正在互相拆台。
而真正令伊朗权力核心恐惧的,是抗议的深度与广度。
它不再局限于城市青年或女性群体,而是蔓延至石油工人、海关职员、甚至部分基层安全部队成员。
当维持国家运转的齿轮开始自行停转,再多的革命卫队也无法阻止系统性崩溃。
国际社会仍在观望,但时间显然不在伊朗政权一边。
这一切让人想起1978年冬天——那时的伊朗,也是在经济停滞、民怨沸腾与政权分裂中,一步步走向王朝倾覆。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人性与绝望的逻辑却惊人相似。
今天的伊朗,站在一个无人能完全掌控的悬崖边缘。神权帝国或许还能靠暴力续命数月,但它的合法性已在街头被焚毁。
当一个国家的人民开始怀念君主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要国王,而是因为他们再也无法忍受没有明天的生活。
血色新年,或许只是更大风暴的序章。
而最可怕的,不是混乱本身,而是所有人都知道旧秩序已死,却没人能描绘出新世界的轮廓。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