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那个黄昏,彭德怀借了二十万兵,去打一场没人敢打的仗。
一九五零年10月19日黄昏,鸭绿江面上寒风刺骨,一辆吉普车孤零零地驶上了大桥。
车里坐着的,是刚刚挂帅出征的彭德怀。
此时此刻,在他身后,几十万大军正像钢铁洪流一样跨过边境。
但这支队伍里,有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细节:作为总司令的彭德怀,竟然找不到一支属于自己的“嫡系部队”。
别说下面的师长团长了,就连他身边的警卫员,都是临时从别的单位借调来的。
这场仗打得太急,急到连主帅的警卫员都是临时借来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大家都知道“兵随将转”,打仗这事儿,讲究的是默契。
彭总是第一野战军(一野)的老大,按理说应该带自己那一帮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去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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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呢?
他带的却是林彪第四野战军(四野)的精锐主力。
这是为什么?
是彭总不想带自己人?
还是中央信不过一野?
其实吧,这背后的水深着呢。
这根本不是什么派系斗争,而是一次被逼到墙角的极限操作。
咱们把时间倒回去三个月。
早在当年7月,美国人刚在朝鲜动手,毛主席那边就已经闻到了火药味。
当时中央军委就决定组建“东北边防军”。
这会儿距离彭德怀挂帅还有整整三个月呢。
这时候,不管是主席还是军委,心里的第一人选其实是粟裕,而准备好的棋子,就是驻扎在东北的四野第13兵团。
理由特别简单粗暴:近水楼台。
当时一野的主力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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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千里之外的大西北吃沙子呢。
那时候西北刚解放,大军正在剿匪、搞生产,忙得热火朝天。
你要是想把这几十万人拉到东北,光是火车皮调度、后勤粮草,没个三五个月根本下不来。
可是战场不等人啊。
金日成的部队眼瞅着就崩了,麦克阿瑟的仁川登陆随时可能把局势搞翻。
四野就不一样了,东北本来就是他们的“老窝”,枪是擦亮的,马是喂饱的,一声令下,抬腿就能过江。
看似是临阵换将的大忌,其实是这盘棋局里唯一的活路。
除了距离,还有一个更要命的因素:冷。
你去过西北和东北就知道,这两地方的冷,完全是两个物种。
西北那是干冷,风像刀子一样割脸;朝鲜北部跟咱们东北一样,那是湿冷,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气。
四野的战士常年在白山黑水里打滚,早就练出了一身雪地生存的本事,身上的棉衣棉裤也是为了抗零下三四十度准备的。
相比之下,一野的兄弟们长期在黄土高坡活动,要是突然拉到盖马高原那种极寒地带,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这不是吓唬人,后来紧急入朝的三野第9兵团,就是因为长期在南方打仗,缺衣少粮,在长津湖冻伤了多少人?
那个惨痛的教训,反过来证明了当初选四野当主力,是多么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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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兵选了四野,那让林彪去指挥不就完了吗?
这就尴尬了。
粟裕因为头疼病倒下了,林彪也因为身体不好,加上对出兵这事儿比较谨慎,最后也没接这活儿。
眼看美国人都打到鸭绿江边了,毛主席想到了“谁敢横刀立马”的彭大将军。
10月4日,一架专机把彭德怀从西安接到北京。
这时候离出兵,满打满算就剩半个月。
半个月能干啥?
彭德怀连四野团以上干部的名字都认不全,更别提从西北调兵了。
他其实就是个“救火队长”——车已经发动了,原定的司机开不了,他必须跳上去,握紧方向盘,带着这一车人不顾一切地冲向悬崖。
老天爷不讲情面,这温度差上几度,那就是几万条人命的差别。
而且吧,咱们还得算笔经济账。
当时的四大野战军里,四野那是出了名的“土豪”。
背靠东北工业基地,接收了大量日式装备,大炮坦克都不缺。
一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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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得叮当响。
在西北跟马步芳那些骑兵打仗,很多时候还得靠缴获的杂牌枪。
抗美援朝那是跟谁打?
跟武装到牙齿的美国人打!
这是现代化的立体战争,不是以前的游击战了。
我们要拿手里最好的牌去跟美国人赌国运。
四野的38军、39军,那是全军的王牌,家底最厚。
让彭总带着一野那些装备简陋的兄弟去跟美国人的飞机大炮硬刚,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彭德怀爱兵如子,他也绝不会干这种傻事。
再说了,彭德怀走了,西北就不管了吗?
当时新疆、甘肃刚解放不到一年,虽然大局定了,但底下暗流涌动。
国民党的残兵败将、当地的土匪头子都在等着反扑呢。
一野的“胡子将军”王震正在新疆一手拿枪一手拿镐搞建设,副司令张宗逊也在到处剿匪。
这时候要是把一野主力抽空,大西北后院起火,那新中国可就两头受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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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彭德怀是“单刀赴会”。
他这一去,靠的不是老部下的情分,而是作为解放军副总司令的威望,更是咱们这支军队特殊的属性——党指挥枪。
四野那些骄兵悍将,虽然对林彪有感情,但面对彭德怀这位井冈山时期的老总,面对“保家卫国”的大义,谁敢炸刺?
谁敢因为“不是老上级”就不好好打仗?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
彭德怀跟四野这帮兄弟磨合得特别快。
从第一次战役的遭遇战,到第二次战役诱敌深入,彭德怀那个雷厉风行的脾气,彻底把38军军长梁兴初这样的猛人给镇住了。
那个著名的“三十八军万岁”电报,就是将帅一心的最好证明。
在那面红旗下,没有谁是谁的私兵,只有唯一的使命——把敌人挡在国门外。
当然了,一野后来也没闲着。
随着战局深入,一野的19兵团在杨得志带领下也跨过了鸭绿江,那是后话了。
但在1950年那个寒冷的十月,彭德怀确确实实是孤身一人,带着借来的兵,打赢了立国以来最难的一仗。
这一仗,打出了五十年的和平,也打出了中国军人的骨气。
那个身穿旧棉袄、在吉普车里眉头紧锁的老人,那天晚上可能也会觉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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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支不属于自己的大军,心里应该是有底的。
因为不管是一野还是四野,只要过在那条江,名字就只有一个:中国人民志愿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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