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的深夜,红岩村二楼,灯光压着纸面,笔尖划过,窗外黑影贴墙,枪口抵着玻璃的方向,手指扣在那根冰冷的金属上,呼吸一点点收紧,差一步,历史就改了方向。
抗战刚停,电报催到重庆,谈判摆上台面,表面客气,里子全是暗线,街口巷尾眼睛多得数不清,红岩村周边的盯防像网一样密,保密局的死命令压着,不响声,不漏风,气味都收住,屋里的人知道,屋外的人也在等。
保卫这头,“一虎二龙三鼠”接住任务,龙飞虎、陈龙、颜太龙护在近处,齐吉树、舒光才、戚继恕把阴影翻过一遍又一遍,脚步轻,眼神狠,窗框、屋檐、拐角,能藏人的地方先走一遍再说,仍旧不安,重庆夜里的风不大,心跳声倒像敲在墙上。
那间靠北的房,窗正对着狭窄的小巷,角度合适,距离合适,桌上那盏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陈龙绕楼多巡了两圈,手心出了汗,耳朵贴着木板听了一阵,没声,地上落叶也不动,楼下的黑,正伏着一条线。
人叫吴成芳,军统重庆站的骨干,远距离活儿熟,提前两天把地形摸清,窗与狙击点隔几步路,台灯到桌面反光多高都记得,任务写得明白,灯光一弱,人静坐,一击定案,留痕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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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屋内光线调暗,椅子上的身影稳着,桌上的纸堆成一摞,他把美式左轮举到位,十字线稳住胸口,指尖压过去,阻尼顶着,汗顺着手背往袖口里钻,十秒不长,够把胆量拽到边缘。
楼上那一瞬,光忽然亮,机要科的台灯推开,李静困得直眨眼,手伸过去把灯拧大,光斜斜地扫下来,照到小巷边的砖缝,吴成芳躯干一收,背挤在墙角,三楼过道狭窄,人来人往多,“鸡鸭棚”这个绰号不是白来的,露头,腿就跑不动。
停顿拖住了手,屋里那位起身,手去端茶,胸口的线被打断,准星找不到最稳的位置,规则摆在脑子里,目标要干净,要一口气解决,打偏半寸,后面就不是撤退,是追堵和封锁。
脚步声靠近,龙飞虎带着人把外围又压了一遍,手电的光扫过巷口,白圈在墙上跳,没照到他,光亮还是刺激了神经,呼吸更浅,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一点点放大,队伍停在拐角,空气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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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险越积越厚,动,命中把握又下滑,枪声一响,附近的手不慢,退路只有一条,墙根到转弯处,三秒,够不够,他心里没底,指头松开,扳机回位,枪收回袖下,借着阴影,沿着那条窄缝滑出去。
天亮后,警卫把墙角翻了一遍,烟蒂压在砖沿,鞋印浅浅蹭过,牌子认得出来,型号对得上,“这地方昨夜有人停过”,线索摆在眼前,陈龙背上出了一层汗,窗户当晚就加了防护栏,屋里添了人,椅子旁边多了一双眼睛。
有人说这是巧合,灯亮一秒,巡逻一脚步,目标一抬手,串起来就过了那道坎,往前翻资料,另一条线更清楚,周恩来的电报早到,保密与保卫分成层,外面一圈一圈套上去,机要岗位夜里有人,灯光节奏要变,固定与随机一起用,暗处的人最怕不确定。
民间的手也在搭,消息传开,“毛主席到重庆谈判”,附近的商户把灯再开久一点,门口坐着人,谁从巷子里停一下,谁在墙根多站半分钟,店里有暗号,小动作能把风递得很快,警卫就会往那边挪两步。
事后说起,屋里那位听完,笑着摆摆手,“进虎穴,靠的不是运气,是人心”,谈判那些天,饭里有没有问题,水杯里有没有问题,路上有没有问题,这些问号一个个被掐掉,“一虎二龙三鼠”守在门口,背靠背把夜拉过去。
吴成芳回站里,因“行动失败”被记,后来解放战争推到新阶段,他看清形势,投诚,讲出那晚的每一步,档案封了又开,纸张有折痕,时间把痕迹晾给后人看,故事的骨架不复杂,关节处全是细节。
把这夜拉远一点看,表面一连串偶发,深处是节奏被打乱,规则被重写,人心与秩序压住了凶险,屋里的人为和平坐下,城市里的人把灯点亮,暗处的人开始算代价,越算越不合算。
谈判桌上签下《双十协定》,局面得到一段缓冲,子弹没出膛,这一页也就成了注脚,提醒后来人,护住一个人,不只靠墙和枪,还靠制度、队伍、群众的细密协同。
历史不是散碎的叶子,它是一条绳上的结,手摸过去,每一节都有温度,这一夜的危局,把勇气、纪律、“人心”系在一起,织成无形的网,把长路铺稳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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