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65岁以后最怕啥？不是没钱，是半夜醒来身边没人喘气。前天跳广场舞，李阿姨一句话把我钉在原地：老头住院三天，我回家发现连开水壶都不会自己开盖。
原来男人老了真只剩一个功能——陪。别急着骂，我回家盯着我爸看了两小时，他正给我妈剥蒜，蒜皮攒了一小碗，像给老太太攒了一辈子的废话。
我妈腰不好，他弯腰拿拖鞋，嘴里嘟囔“你又乱踢”，动作比当年在车间搬钢板还轻。我忽然明白，他们每天的固定节目不是电视剧，是老头问“遥控器呢”，老太太回“你手上”，一来一回，像打太极，慢，但稳。
退休办的人没说错，男的离开单位就像拔掉电源，自我价值那块屏幕瞬间黑。我妈偷偷乐：他终于发现家里也有班次，早七点半买豆浆，晚七点倒垃圾，迟到没奖金，但会被她瞪。这份“被需要”是她续命药，测血压的小护士说，老太太自从开始“管”老头，血压药自己减了半片。
别觉得这桥段土，民政局数据摆着：70岁以上离婚率年年涨，老头老太说散就散，理由是“不想伺候了”。可真正一个人过，碗都不洗，不是懒，是洗给谁看？隔壁单元赵大爷心梗走得急，赵阿姨第二天把双人枕换成单人，半个月后，她连楼都下不来，不是腿软，是没人扶。
我问我爸，俩人天天怼来怼去烦不烦。他端着水杯，杯沿缺个小口，他说：“吵是吵，可我一咳嗽，她手就伸过来，这动作比药快。”那一刻我懂了，老年爱情不是玫瑰，是杯口缺一块却不换的瓷杯子，扎嘴，但顺手。
所以别再问“老头65还有什么用”。他活着，就是她的定海神针；她唠叨，就是他的心脏起搏器。少年夫妻老来伴，伴的不是浪漫，是呼吸声——你喘一口，我就敢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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