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2020年10月马云在上海外滩金融峰会上的那场演讲,我们不禁感慨万千。那一刻,仿佛是历史的转折点!现在回顾,惊心动魄!
让我们先回溯那场演讲的背景。当时,蚂蚁金服正处于历史上最大IPO的前夕,整个杭州乃至全国都笼罩在阿里帝国的狂热氛围中。记得差不多马云在外滩讲话前,蚂蚁金服要上市的消息全杭州都知道了。从来不发朋友圈的杭州哥——突然发了一个朋友圈,配上某度假圣地的照片,还附了一首诗,大意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仿佛一步登天在即。杭州那时是一个疯狂的城市,一群疯狂的人。三句不离阿里相关的话题,滨江区各种打着“阿里生态链”的小微企业如雨后春笋,生命周期往往只有6个月,上个月还在大谈A轮B轮,下个月门上就被贴了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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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种狂热中,马云登上了外滩的讲台。那不是一场普通的演讲,而是资本向监管发出的战书。台下坐着谁?是管宏观调控、管钱袋子的人。他在台上讲什么?他说“中国没有系统性金融风险,因为中国金融没有系统”。
他说“巴塞尔协议是老年人俱乐部”。
他说银行是“当铺思想”。
当初这些话听起来“创新”十足,实则充满傲慢与危险。他推崇的大数据信用,本质是什么?是次贷,是加了百倍杠杆的次贷。当时的蚂蚁,用30亿的本金,通过ABS(资产证券化)的无限循环,最后滚到了3000多亿甚至更高的规模。这100块的债,赚了利息是蚂蚁的;一旦坏账了,炸雷了,风险是谁的?大部分风险是购买了这些理财产品的银行和普通散户的。
这就是利润私有化,风险社会化。这就是华尔街在2008年玩剩下的次贷危机的把戏,只不过换了个APP的皮,融合了互联网+个人信用。
资本主义总是试图通过金融杠杆放大剥削,将危机转嫁给无产阶级和社会大众。马云嘲笑巴塞尔协议落后,阻碍了经济发展,是因为这道全球金融系统无数次崩溃后总结出来的保命符,挡住了他无限扩张的财路。他嘲讽银行要抵押是“当铺思想”,要创新、发展!
银行的钱是老百姓的存款,是社会的血汗钱,不要抵押、不要风控,凭你几行代码、凭你所谓的“信用分”就随便撒钱?一旦经济下行,那些借了花呗借呗的年轻人还不上钱,这个巨大的泡沫谁来接?如果金融不仅脱离了实业,还脱离了国家的监管,变成了资本自我增殖的数字游戏,那么结局只有一个:少数人通过杠杆一夜暴富,留下一地鸡毛的债务危机让全民买单。
那个时间点非常微妙,蚂蚁上市前夕。那个时候经济下行的趋势还不那么明显,我非常害怕的是,如果不是疫情的影响,如果当时经济还是上行,甚至是16年的增长水平,谁敢强调风险谁就会被打上“阻碍发展”的标签,有可能他就成了,不,他大概率是能成的。
如果当时让他成了,蚂蚁就会变成一个大到不能倒的怪兽。它掌握了全中国人的消费数据,掌握了巨大的信贷规模,却不受像银行那样严格的监管储备金限制。它就不再是一个企业,而是一个这一秒钟可以给你便利,下一秒钟可以挟持整个国家经济的金融财阀。蚂蚁IPO在上市前夜被叫停,简直是天佑中华!
马云真该给当年不让蚂蚁金服上市的监管部门领导磕一个。这避免了资本主义危机在中国的重演。五年过去了,你看看后来发生的恒大暴雷,看看硅谷银行的倒闭。你再回想一下那次演讲,你会惊出一身冷汗。庆幸那个IPO被叫停了。如果当时没管住,让他带着几万亿的杠杆冲进市场,看看这几年全球经济的动荡,如果当时中国内部埋了这么一颗几万亿规模的、高杠杆的雷,在现在的经济环境下引爆,是什么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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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金服上市,在今天的经济形势下一定会炸一个比恒大还响的雷,别的的不敢说,马云他下半辈子肯定就只能蹲在监狱里了。这个故事很讽刺的一点就是,疫情把马云给救了,如果不是疫情提高了风险的担忧和经济下行的警惕,那么……
马云在那一刻,从一个被神话的“创业教父”,还原成了他本来的面目——精明、贪婪、且狂妄的资本家。我个人其实相当感谢他,因为他的傲慢成为了历史给中国金融安全敲响的一记最响亮的警钟。不过事实也确实证明了,他最后的冲锋的确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是疫情爆发,如果经济上行还保持更长时间,如果乐观情绪如同早些年那样,可能今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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