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古时候,终南山下有个清溪村,村里有个汉子叫李老实,听这名儿就知道,这人是个实打实的厚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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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实今年三十五,爹娘走得早,没留下啥家业,就守着村头一间破瓦房,靠编竹筐、采草药过日子。他人如其名,老实巴交,见谁都笑脸相迎,村里谁家有难处,他但凡能搭把手,从不推辞。就说去年王阿婆儿子外出务工,地里的玉米没人收,还是李老实连夜帮着掰完,分文不取,只喝了两碗阿婆煮的小米粥。可也正因家境贫寒,日子过得紧巴巴,三十好几还是孤身一人,成了村里人人皆知的老光棍。
这年冬月,天寒地冻,连着下了三天大雪,山路都被封了。李老实家里的草药早就卖完了,竹筐也编得没了材料,眼看米缸就要见底,他咬咬牙,背上砍刀和竹篓,打算进山砍点竹子,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采到些耐寒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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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费劲。李老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挪,走到半山腰一片松林时,忽然听见“吱吱”的哀叫声,声音又尖又弱,像是快断气了。他心善,顺着声音拨开积雪覆盖的灌木丛,一看,好家伙!一只黄鼠狼被猎人设的捕兽夹夹了前爪,金黄的皮毛上沾着血,冻得直打哆嗦,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哀求,看着可怜极了。
李老实叹了口气:“唉,也是条性命,这大雪天的,不救你,不出半天就得冻僵喽。”他放下竹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那捕兽夹。夹子上了锈,又冻得结实,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指都磨红了,才把夹子掰开。那黄鼠狼的前爪皮肉被夹得血肉模糊,肿得老高,万幸骨头没断,只是疼得直抽搐。
李老实小时候跟着爹学过点草药知识,知道山里有种“止血草”,专治外伤。他在雪地里扒了半天,总算找着几株,放在嘴里嚼碎了,又撕下自己棉袄的一角,给黄鼠狼仔细包扎好。“别怕,咱这药管用,过几天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把黄鼠狼揣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竹也不砍了,转身就往家赶。
回到家,李老实把黄鼠狼放进铺了干草的木盆里,又把仅剩的半升米熬成稀粥,自己喝了两口垫肚子,剩下的都端给了黄鼠狼。那黄鼠狼也通人性,知道是李老实救了自己,乖乖地喝了粥,之后就蜷在木盆里,安安静静地养伤。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在李老实的照料下,黄鼠狼爪子上的伤口渐渐结痂消肿,已经能一瘸一拐地蹦跳了。这天早上,李老实刚起床,就看见黄鼠狼站在门口,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猛地一窜,带着点踉跄钻进了山林,再也没回来。李老实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它回归自然了。
可没想到,三天后的深夜,外面又下起了小雪,李老实正对着空米缸发愁,忽然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轻柔,不像村里人的粗嗓门。“这么晚了,谁啊?”李老实疑惑地打开门,瞬间看呆了。
门口站着个姑娘,身穿鹅黄色棉裙,披着一件白狐裘,长得那叫一个俊: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嘴一点点,皮肤白得像雪,在雪光映照下,简直跟画里的仙女似的。李老实活了三十五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都忘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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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先开口了,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的泉水:“李大哥,深夜叨扰,多有得罪。我姓黄,名月娥,家住山里头。前阵子我弟弟遇险,多亏李大哥出手相救,今日特来道谢。”
李老实愣了愣:“姑娘,我没救过啥弟弟啊,我就是个编竹筐的,哪认识山里头的人家?”
黄月娥捂着嘴笑了:“李大哥忘了?十来天前,你在松林里救了一只爪子受伤的黄鼠狼,那就是我弟弟。我们虽是山野精怪,却也懂知恩图报,大哥的恩情,我们不能忘。”
李老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姑娘是黄鼠狼变的!他虽有点惊讶,但也没害怕——毕竟是自己救的生灵,看着姑娘和善的样子,也不像坏人。他赶紧把姑娘让进屋:“原来是黄姑娘,快请进!屋里寒酸,你别嫌弃。”
黄月娥也不客套,大大方方地坐下,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李大哥,这五十两银子你收下,够你盖房买地,娶个媳妇过日子了。”
李老实一看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银子推了回去:“黄姑娘,这钱我不能要。我救你弟弟,就是顺手的事,哪能要你的报酬?我李老实虽然穷,但骨气还是有的,救人图回报,那不成生意人了?”
黄月娥没想到他这么耿直,眼里闪过一丝敬佩:“李大哥真是厚道人。那你有啥难处,不妨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李老实叹了口气:“难处倒是有,就是村里的事儿。你也知道,我们清溪村靠河,河边有几十亩良田,土肥水利好,是全村人的命根子。可前阵子,县里的盐商赵剥皮看中了这块地的好位置,明知道良田底下根本没盐矿,挖盐井就是个幌子,却硬是逼着里正收了好处,要大伙儿签字卖地。那地要是没了,村里人明年就得饿肚子,我劝了几句,还被里正骂了一顿。”
黄月娥听了,眉头皱了起来:“这赵剥皮也太霸道了,里正更是为虎作伥!李大哥别愁,这事我帮你解决。”
李老实连忙摆手:“姑娘,这是我们村里的事,哪能麻烦你?再说赵剥皮有钱有势,你一个姑娘家,别惹祸上身。”
黄月娥笑了笑:“大哥放心,我有办法。你明天就联合村里的乡亲,把赵剥皮和里正勾结的证据收集起来,我去县衙递状纸。县太爷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肯定会为你们做主。”
李老实半信半疑,但看着黄月娥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第二天,他就挨家挨户地找乡亲们,大伙儿本来就不想卖地,只是敢怒不敢言,见李老实带头,又有“黄姑娘”帮忙,都鼓起了勇气,纷纷拿出里正逼他们签字的字据、赵剥皮派手下骚扰村民的证据。
黄月娥拿着这些证据,当天就去了县衙。县太爷果然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一看证据确凿,当即派人把赵剥皮和里正抓了起来,判了他们的罪,还下了文书,保住了清溪村的良田。
消息传回村里,大伙儿都高兴坏了,纷纷跑到李老实家道谢。李老实心里清楚,这都是黄月娥的功劳,他特意买了些点心,想去山里头道谢,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黄月娥的踪迹。
没想到,当天晚上,黄月娥又主动来了。李老实赶紧把她请进屋,一个劲地道谢。黄月娥笑着说:“大哥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其实我弟弟说了,你救他的时候,明明自己都快没米吃了,还把粥都让给了他,这份善良,比金子还可贵。”
两人聊了起来,李老实说了自己的身世,黄月娥也说了自己在山里修行的日子。聊着聊着,李老实发现,黄月娥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善良、聪慧,对人情世故也懂不少。而黄月娥也觉得,李老实老实、正直、有担当,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聊着聊着,天快亮了,黄月娥站起身,脸颊微红:“李大哥,我看你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我……我愿意留下来,给你洗衣做饭,陪你过日子,你愿意娶我吗?”
李老实一听,脑袋“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老光棍,居然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他激动得嘴唇都哆嗦了:“黄姑娘,我……我愿意!可我穷,怕委屈了你。”
黄月娥摇摇头:“我不嫌弃你穷,只要你对我好,咱们一起勤劳致富,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就这么着,李老实和黄月娥成了亲。成亲后,黄月娥把自己的本事都拿了出来:她懂草药,就教村民们识别草药,一起采药卖钱;她懂农时、会算计,能按着节气算准播种、灌溉、施肥的时辰,还能根据土壤肥瘦搭配种玉米、豆子,教大家用草木灰防虫、留好种子防荒年。以前村民种地全凭老经验,常常错过农时、白费肥料,如今经她这么悉心指导、统筹安排,田里的庄稼长得齐刷刷的,收成比往年翻了一倍;她还教李老实编更精致的竹器,卖的价钱更高了。
没过几年,清溪村就富了起来,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李老实和黄月娥也生了一儿一女,儿女都继承了他们的善良,经常帮着村里有困难的人。
后来,大伙儿都说,李老实是积了德,才得了这么好的媳妇。而李老实总是笑着说:“不是我积德,是人心换人心。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你帮了别人,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帮你。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生灵,都得存着一颗善心。”
列位看官,这个故事说到这就完了。其实道理很简单: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做人呐,就得像李老实那样,老实本分,心地善良,多做好事,不做坏事。不管遇到啥困难,都别丢了良心,别失了本分。你种下的善因,总有一天会结成善果;你付出的善良,往往会以另一种方式回馈给你。
本文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注:文中涉及的黄鼠狼变姑娘等奇幻情节,仅为增添故事性的文章创作手法,不代表真实存在,并非宣扬迷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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