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五,公司服务器突然崩了,整个技术部乱成一团。作为组里唯一的硬件高手,我忙到晚上九点多才搞定,临走时,那位女同事追了出来,说家里电脑也出了问题,死活开不了机,问我能不能顺路去看看。
我本想拒绝,但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又想到都是同一个部门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只好答应了。她报了个地址,离公司不算太远,是个高档小区。
到了她家楼下,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单元门开了。我提着工具箱走进楼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电梯上行时,我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门铃响了三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门开了,我整个人愣住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倦容,却依旧能看出精心修饰过的痕迹。她似乎也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反应过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侧身让我进去。
“你随便坐别客气。”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点点头,尽量不去看她,视线落在客厅的地毯上。茶几上摆着两个空红酒杯,烟灰缸里还有几根没抽完的烟蒂,电视屏幕上暂停着一部文艺片的画面。整个屋子透着一种私密而慵懒的气息,与我想象中的工作伙伴形象大相径庭。
“那个……电脑在哪?”我硬着头皮问,试图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在书房。”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没说话,放下工具箱,跟着她走进书房。书房不大,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的电脑果然黑着屏,主机箱还在轻微震动。我插上检测设备,熟练地开始排查故障。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我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甚至戴上了一副眼镜——那是专门用来挡眼神的。
时间在尴尬中一点点流逝。我能听到她在客厅走动的声音,偶尔是杯子碰撞的轻响,偶尔是她哼歌的片段。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神经上,让我无法集中精神。好不容易找到是内存条松动的问题,重新插拔之后,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摘下眼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我走出书房时,她正靠在沙发边看电视,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见我出来,她合上书,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修好了?”
“嗯,内存条接触不良,现在没问题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好。本来想着请你吃个夜宵,但现在太晚了。”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已经很麻烦你了。”
她没再坚持,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温水。我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轻轻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再不回去,地铁都要停运了。我提起工具箱,准备告辞。
“等等。”她叫住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这个送你,算是谢礼。”
我看着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谢礼?
“拿着吧,”她坚持道,“以后要是电脑再坏了,随时来找我。”
我只好收下,换回自己的鞋,逃也似的离开了她家。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风吹在脸上,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那个穿着蕾丝睡衣的女人,那间充满暧昧气息的屋子,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都在提醒我,有些界限一旦模糊,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我们确实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关系,再也没有私下联系过。只是在某个加班的深夜,或者路过那家商场闻到同样的香水味时,我偶尔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她开门时的笑容,想起那句“随便坐别客气”。
我不知道那晚对她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也许,这只是成年人世界里一次偶然的交错,就像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短暂相交,然后又迅速回到各自轨道。
但我常常会想,如果当时我没有去修那台电脑,或者推开门看到的是她穿着正常的家居服,故事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无数的如果,而那些没有发生的如果,恰恰构成了人生中最神秘也最诱人的部分。
你有没有遇到过类似让你措手不及的时刻?那一刻的犹豫和闪躲,如今回想起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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