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傍晚时，顾星河起身去做晚饭。
他熬了粥，炒了两个清淡的菜。端到客厅，支起小桌子，摆好两副碗筷。
“今天有你喜欢的西蓝花。”他对着沙发说，“小雨，快起来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去散步。”
我还是没有回应。
他又盛了一碗粥，放在我那侧。又夹了些菜，堆在小碟子里。
“那我先吃了。”他说，端起自己那碗粥。
他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开始找话题，
“我今天在楼下看到只流浪猫，橘色的，胖乎乎的。你想不想养？想养的话，我明天去问问。”
“不过得先带它打疫苗，绝育……”
他自顾自说着，粥喝完了，菜也吃了大半。
我那碗粥，从热气腾腾放到彻底凉透。
顾星河终于放下筷子。
他盯着那碗冷粥，很久没说话。
客厅的灯开着，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那是他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改方案。
“赵小雨。”他忽然连名带姓叫我，“别闹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知道你听得见。快起来吃饭，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我数到三。”顾星河站起来，“一。”
他走到沙发边。
“二。”
他伸出手，想拉我起来。
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到了我手腕上的淤青。
那是前天我摔倒时撞的，他当时给我揉了半个小时，还贴了膏药。
现在那淤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顾星河的手抖了一下。
他慢慢地收回手。
“……三。”
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没有拉我，而是弯下腰，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
“回床上睡吧。地板凉。”
顾星河抱着我的身体，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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