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3年回来3趟，去儿子家住两天才知道：我给亲家养个好儿子

我揣着攒了半年的土鸡蛋，坐了七个小时火车，终于到了儿子所在的城市。出站时看见儿子搂着媳妇站在路边，旁边还停着辆黑色轿车，我赶紧把装鸡蛋的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快步走过去。

“妈，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沉不沉？” 儿子伸手想接我的包，动作却慢了半拍，眼神掠过我沾满灰尘的裤脚，又很快移开。媳妇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先上了车。

一路无话，车开到一个高档小区，电梯里铺着地毯，我下意识地把鞋底在裤腿上蹭了蹭。进了家门，我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客厅大得能摆下我老家的整个堂屋，沙发软得像陷在棉花里，墙上挂着儿子和媳妇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儿子西装革履，比过年回家时精神多了。

“爸，妈，我婆婆来了。” 媳妇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很快从里面走出一对中年夫妇，男的穿着衬衫，女的围着真丝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亲家母来了，快坐快坐。” 女人笑着迎过来，语气热络得让我有些不自在。我刚坐下，就看见儿子端着水果过来，先给那对夫妇递了过去：“爸，妈，你们吃点葡萄，刚洗的。” 然后才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妈，你也吃。”

晚饭时，桌子上摆了八个菜，有鱼有肉，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海鲜。儿子不停地给那对夫妇夹菜，“爸，你多吃点排骨，补补身体。”“妈，这个虾新鲜，你尝尝。” 轮到我时，他只是说了句 “妈，你自己夹，别客气”，就继续给媳妇剥虾了。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看着儿子给岳父母盛汤、递纸巾，动作自然又熟练，就像在老家时我给公婆做事那样。

夜里我被安排在客房，房间干净得像没人住过，被子带着一股陌生的香味。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那年他六岁，发高烧，我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医院，一路上他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说 “妈，等我长大了，一定让你过好日子”。那时家里穷，我舍不得买肉，每次煮鸡蛋都先给儿子吃，自己啃红薯干；他上高中时住校，我凌晨三点就起床磨豆腐，换了钱给他交学费，冬天手上冻得全是裂口，他心疼地给我搓手，说 “妈，以后我挣钱了，再也不让你受这罪了”。

儿子上大学那年，是我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全村人都来送，说我养了个有出息的儿子。为了给他凑学费和生活费，我把家里的牛卖了，还去镇上的砖厂搬了半年砖，每天天不亮就去，天黑了才回来，肩膀磨得红肿，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就想着儿子能出人头地，一切都值了。

毕业后儿子留在了城里，第一年过年没回来，说工作忙；第二年回来待了一天，初三就走了，说媳妇家要团圆；第三年回来住了两晚，大年初二就匆匆离去，临走时给了我两千块钱，说 “妈，你自己买点好吃的”。我把钱存了起来，想着他刚工作不容易，还得买房结婚，我帮不上忙，也不能给他添负担。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早，想去厨房帮忙做早饭。走进厨房，看见儿子正在给岳父母煎鸡蛋，煎好后小心翼翼地放在盘子里，还撒了点葱花。“爸，妈，你们喜欢吃溏心的，我特意没煎太老。” 他说着，把盘子端了出去。我站在门口，想起儿子在家时，从来没给我做过一顿饭，就连我生病卧床，他也只是泡碗方便面给我。

上午，岳父亲自开车带我们去逛街。路过一家服装店，媳妇拉着岳母亲进去，给她挑了一件几千块的羊绒大衣，儿子在旁边笑着说 “妈，这件适合你，穿着显年轻”。然后媳妇又给岳父挑了一件羽绒服，儿子毫不犹豫地付了钱。轮到我时，媳妇指着一件打折的棉衣说 “妈，这件便宜，穿着也暖和”，儿子看了看价格，说 “妈，你要是喜欢就买”，语气里没有丝毫主动。我摇了摇头说 “不用了，我家里有衣服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厉害。

中午在外面吃饭，儿子点了一桌子岳父母爱吃的菜，不停地给他们夹菜、倒饮料，全程没问过我想吃什么。席间，岳父说最近腰不好，儿子立刻说 “爸，我下周陪你去医院做个体检，再给你报个按摩疗程”。岳母说想换个新手机，儿子马上接话 “妈，我明天就给你买，最新款的”。我想起上个月我打电话给儿子，说我眼睛模糊，想让他带我去医院看看，他却说 “妈，我工作太忙了，你自己在镇上看看吧，实在不行让邻居陪你去”。

下午回到家，我收拾行李准备走。儿子看到了，有些惊讶地说 “妈，你不再住几天了？” 我笑了笑说 “不了，家里还有事”。他没挽留，只是说 “那我送你去火车站”。

路上，我忍不住问儿子 “你岳父母对你真好”，儿子笑着说 “他们就一个女儿，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我当然得好好孝顺他们”。我沉默了，过了好久才说 “我养了你三十年，你三年才回来三趟”。儿子叹了口气说 “妈，我也没办法，城里压力大，工作忙，岳父母身体不好，还得帮我们带孩子，我不得多照顾照顾他们吗？你身体好，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用我操心”。

到了火车站，我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几百块钱，心里五味杂陈。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想起他小时候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说要让我过好日子；想起我为了他卖牛、搬砖，手上的裂口结了又破；想起我生病时他泡的那碗方便面，想起我眼睛模糊时他的推脱。

我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鸡蛋的布包。那些鸡蛋，是我每天天不亮就去鸡窝捡的，攒了半年，想给儿子补补身体，结果他一口没吃，全留给了他的岳父母。

我突然明白，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养了个儿子，却好像是给亲家养的。他们不用付出什么，就能得到儿子的孝顺和陪伴；而我，耗尽了半生心血，换来的却是他的疏远和忽视。

火车到站时，天已经黑了。我背着空布包，独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寒风刺骨。我想起儿子小时候，我也是这样背着他走在这条路上，那时他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喊着 “妈，你真好”。现在，我却觉得这条路格外漫长，漫长到看不到尽头。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坐在板凳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开始反思，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是我太溺爱他，让他觉得我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还是城里的生活真的改变了他，让他忘了生他养他的母亲？

过了几天，儿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岳父母很喜欢我带的土鸡蛋，让我下次再给他带点。我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他又说 “妈，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去看你”，这句话，他说了三年，却从来没兑现过。

挂了电话，我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我不知道，我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想起我这个母亲；我不知道，我耗尽半生养大的儿子，到底是我的骄傲，还是我的遗憾。或许，在儿子心里，岳父母的陪伴和付出更值得他珍惜，而我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只是他生命里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难道就因为我身体好，不需要他照顾，他就可以忽略我吗？难道三十年的养育之恩，还抵不过岳父母几年的陪伴吗？我给亲家养了个好儿子，可谁又能给我一个孝顺的儿子呢？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或许，这就是为人父母的无奈，倾尽所有，却未必能得到想要的回报。而我，只能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日复一日地盼着，盼着我的儿子能真正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疼他、最牵挂他的，永远是那个被他忽视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