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是我杀了瞿秋白,是我手里欠下的债啊!”
1955年的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正捧着当天的报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周围的狱友都看愣了,要知道这个男人平时稳重得很,在国民党军队里那是出了名的儒将,怎么今天对着一张报纸哭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哭泣的男人叫宋希濂,曾经是国民党的陆军中将,也是蒋介石的嫡系爱将。
而让他情绪崩溃的,是报纸上那条关于瞿秋白遗骨安放仪式在八宝山隆重举行的新闻。
这一年,距离瞿秋白牺牲已经过去了整整20年。
对于很多人来说,20年可能就是一段不长不短的日子,但对于宋希濂来说,这20年里的每一天,那个文弱书生的影子恐怕都在他心里没离开过。
当年就是他,在福建长汀的那个夏天,亲手签发了枪决瞿秋白的命令。
你可能会觉得,这不就是两军交战各为其主的事儿嘛,杀都杀了,现在哭还有什么用?
这事儿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可是藏着太多让人揪心的细节了。
要知道,当年瞿秋白被抓的时候,根本就没暴露身份,他编的那套谎话连国民党的老特务都被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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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保释金都交了,人都要走出监狱大门了,结果就在那个节骨眼上,一张无形的大网突然收紧,把他硬生生拽回了死地。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年宋希濂抓住瞿秋白之后,不但没给他上大刑,反而是把最好的医生找来给他看病,把最好的伙食端给他吃。
这哪像是对待一个共党要犯,简直就像是供着一位尊贵的客人。
可最后的结果呢?
一声枪响,罗汉岭上多了一缕忠魂。
而那个下令开枪的人,却在二十年后的牢房里,因为一条新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差点就成功的“金蝉脱壳”之计,究竟是怎么漏了风声?
又是谁,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刻,把瞿秋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这所有的谜团,都得从1934年那个阴冷的秋天开始说起。
02
1934年10月,江西瑞金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是在憋着一场大雨。
这时候的中央苏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五次反“围剿”打得太惨了,红军主力不得不进行战略转移,也就是咱们后来都知道的长征。
这走,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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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有人留下来,留下来牵制敌人,留下来掩护大部队,这其实就是要把命留下来垫后。
当时留守人员的名单定下来了,里面赫然就有瞿秋白的名字。
说实话,这个决定在当时争议就不小。
瞿秋白的身体那是出了名的差,严重的肺病折磨得他有时候连腰都直不起来,让他这种身体状况留下来打游击,那简直就是往火坑里推。
毛主席当时是真急了,好几次去找博古,希望能带瞿秋白一起走。
主席的意思很明确,瞿秋白是个大才子,是党内的“笔杆子”,这样的人才留下来太可惜,也太危险。
可那时候博古掌权啊,他那是铁了心要执行所谓的“组织决定”,不管主席怎么说,就是咬死了不松口。
最后没办法,瞿秋白只能留下。
送别的那天,场面那是真的让人心里难受。
陈毅当时看着瘦得跟纸片一样的瞿秋白,心里那个堵啊,他把自己那匹好马牵了过来,非要让瞿秋白骑上,让他赶紧追上大部队。
瞿秋白呢,看着这位老战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他说既然组织决定了,那我就留下来,哪里都是干革命嘛。
甚至在长征出发的当天,瞿秋白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动容的事。
他把组织分给他的那匹马,转手就送给了徐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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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特立那是老同志了,年纪大,瞿秋白觉得自己虽然病着,但好歹还年轻点,老同志比他更需要这匹马。
这一送,送出去的可不仅仅是一匹马,那是生的希望啊。
大部队走了,瑞金变得空荡荡的,留给瞿秋白他们的,是国民党几十万大军的铁桶合围。
那种绝望感,咱们现在的人哪怕是用脑子去想,恐怕都想不出来万分之一。
到了1935年2月,形势已经坏到了极点。
中央分局一看这架势,再不走全得交代在这儿,于是决定分批突围。
瞿秋白这一路,那是真的惨。
同行的有何叔衡,那是一把年纪的老前辈;有邓子恢;还有两个女同志,一个是项英的妻子张亮,一个是梁柏台的妻子周月林。
这队伍配置,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老弱病残孕。
瞿秋白病得路都走不动,只能让人用担架抬着走;张亮还怀着身孕,挺着个大肚子;何叔衡腿脚也不利索。
就是这么一支队伍,要在国民党的眼皮子底下穿过封锁线,这难度跟登天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们昼伏夜出,专钻那些没有人走的深山老林,饿了就啃两口干粮,渴了就喝点山泉水。
好不容易走到了福建长汀的水口镇,眼看着离安全地带就差那么一步了。
结果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本来约好来接应的队伍没来,反倒是国民党的保安团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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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那片荒山野岭里,枪声一响,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何叔衡老爷子那是真刚烈,一看跑不掉了,他不想当俘虏受辱,那是拼了命要去抢警卫员手里的枪,想要自杀殉国。
警卫员哪能给他啊,几个人在那儿撕扯。
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何叔衡大喊了一声,转身就跳下了旁边的悬崖。
那一跳,是一代革命元老的最后绝唱。
邓子恢倒是反应快,趁着乱劲儿,滚到了旁边的草丛深处,硬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躲了过去,捡回来一条命。
可瞿秋白就不行了。
他那身体状况,那是真的跑不动,再加上还有两个女同志拖累,最后三个人一起被国民党的保安团给摁住了。
这一被抓,一场比战场厮杀还要惊心动魄的心理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03
被抓进监狱的那一刻,瞿秋白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只要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暴露,那就是个死字,国民党恨他那是恨得牙痒痒,那是花了重金悬赏他的人头的。
所以,想要活命,就只能演戏。
这一路上,他和张亮、周月林早就对好了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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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的身份,是被红军抓去做苦力的老百姓,是受害者。
瞿秋白给自己编了一个新身份:林琪祥,上海人,是个医生,以前在医学院读过书,这次是被红军抓来给伤员看病的。
你还别说,这套词编得那是滴水不漏。
国民党那些审讯的人,大多都是些大老粗,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戴着眼镜、一脸病容的男人,再听听他那一嘴流利的上海话,还有那满口的医学术语,心里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再加上瞿秋白那演技,那简直就是影帝级别的。
他在审讯室里,不慌不忙,甚至还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把一个倒霉医生的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那个审讯官问他:“你既然是医生,那你倒是说说,伤寒怎么治?”
瞿秋白张口就来,从病理到药方,说得头头是道,把那个审讯官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一关,居然就这么让他给混过去了。
国民党那边觉得这人也就是个没啥油水的医生,留着还要费粮食,不如让他家里交点钱保释算了。
这消息对于瞿秋白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
他赶紧给上海的好朋友鲁迅,还有自己的妻子杨之华写信。
当然了,这信里肯定不能说真话,全是暗语,意思就是自己被当成医生抓了,赶紧筹钱来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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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收到信后,那是急得不行,赶紧凑钱,托关系,要把这位挚友给救出来。
那一阵子,所有的迹象都表明,瞿秋白马上就要自由了。
那两个同行的女同志,张亮和周月林,因为也是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抓的民妇,国民党那边也没查出什么来,居然真的就把她俩给放了。
眼看着大门就在前面打开了,只要迈出这一步,那就是海阔天空。
可谁能想到呢,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黑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福建省委那边出事了。
当时的福建省委书记万永诚在战斗中牺牲了,他的妻子徐氏被捕了。
这个徐氏,是个软骨头。
国民党的刑具往上一摆,鞭子还没抽几下呢,她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了。
为了保住自己那条命,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这其中,就包括瞿秋白突围的消息。
她告诉国民党:“你们抓的那批人里,有个大人物,那是共产党的头头瞿秋白!”
这消息一出来,国民党那边都炸了锅了。
蒋介石的密电直接发到了驻扎在长汀的第36师师部,电报上的字那是杀气腾腾:“据可靠情报,共匪头目瞿秋白就在俘虏之中,务必严密清查,绝不能放虎归山!”
这封电报,就像是一道催命符,直接把已经半只脚踏出鬼门关的瞿秋白,又给狠狠地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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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接这个烫手山芋的人,就是第36师的师长宋希濂。
宋希濂这个人,在国民党的将领里,算是个另类。
他是黄埔一期的高材生,当年也是个满腔热血的爱国青年,甚至在年轻的时候,他还深受共产党思想的影响。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宋希濂以前读过不少瞿秋白的文章,对这位才华横溢的革命家,他心里其实是有一份敬意的。
但是敬意归敬意,立场是立场。
现在他是蒋介石的嫡系将领,抓捕共党要犯,那是他的职责所在。
得到消息后,宋希濂立刻下令,把所有还没释放的俘虏全部重新过筛子,特别是那个叫“林琪祥”的医生。
审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负责审讯的军法处长吴淞涛,那是个狠角色。
他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指着瞿秋白的鼻子吼:“你别演了!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林琪祥,你就是瞿秋白!我听过你的演讲,认得你的样子!”
瞿秋白坐在那儿,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淡淡地看了吴淞涛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长官,您认错人了。我就是个医生,您非要把那个大人物的名字安在我头上,我也没办法。”
吴淞涛气得牙根痒痒,但又拿他没办法。
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光靠嘴说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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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那个最残酷的环节来了。
国民党找来了一个叛徒,一个曾经见过瞿秋白的叛徒。
当那个叛徒走进审讯室,指着瞿秋白说出“就是他”的时候,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那一刻,审讯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盯着瞿秋白,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是惊慌失措?还是跪地求饶?
都没有。
瞿秋白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他慢慢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平静地说:“行吧,既然你们都找人来指认了,那我也不用再费口舌了。那个好汉也不用拿脑袋做担保了,我就是瞿秋白。”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硬气。
那感觉,根本不像是他在接受审判,反倒像是他在审视这群跳梁小丑。
身份既然已经亮明了,那接下来就是宋希濂的事了。
宋希濂站在窗户后面,看着被押出来的瞿秋白,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当年在书本里读到的那些激昂文字,再看看眼前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他对身边的副官下了道奇怪的命令:“给他单独安排一间干净的屋子,不要用刑,伙食要按军官的标准给,还要找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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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听得一愣一愣的:“师座,这可是共党要犯啊,不严加拷打也就算了,还这么供着?”
宋希濂瞪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做!”
宋希濂有他自己的算盘。
他是想用这种“软刀子”,来磨掉瞿秋白的硬骨头。
他觉得,像瞿秋白这样的文人,吃软不吃硬,只要对他好点,再跟他谈谈理想,谈谈文学,说不定就能把他给劝降了。
要是真能把瞿秋白给劝降了,那他在蒋介石面前,可就是立了不世之功啊。
于是,在长汀的监狱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一个死囚,每天在屋里写字、画画、刻图章,伙食居然比看守他的士兵还好。
宋希濂还经常跑去找他聊天,也不谈政治,就是聊诗词歌赋,聊风花雪月。
那意思很明显:先生大才,何必在那条破船上死磕呢?只要你点个头,高官厚禄那是唾手可得。
可是宋希濂错了,大错特错。
05
瞿秋白是个文人,但他更是一个战士。
他的骨头,比宋希濂想象的要硬得多。
面对宋希濂的那些糖衣炮弹,瞿秋白总是淡淡地笑着,然后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决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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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宋希濂聊得正起劲,想要把话题往国民党的“三民主义”上引。
瞿秋白直接打断了他,他说:“宋先生,你不必费心了。咱们走的是两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为了你的主子尽忠,我为了我的信仰献身,这没什么好谈的。”
这话一出,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宋希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但也无可奈何。
在关押的那段时间里,瞿秋白每天都在写东西。
他写下了那篇著名的《多余的话》。
有人说这是他的“悔过书”,这纯粹是瞎扯淡。
那是一个坦荡的灵魂,在生命最后时刻的自我剖析。他把自己的一生,连同那些软弱、犹疑,全都赤裸裸地剖开给人看。
这种真诚,这种坦荡,是那些心里藏着鬼的人永远也理解不了的。
连看守他的那些国民党士兵,都被他给折服了。
有个士兵私下里说:“这个瞿先生,人是真的好,一点架子都没有,还给我刻图章呢。可惜了,这么好的人要被杀头。”
1935年6月16日,那封注定要来的电报终于来了。
蒋介石在电报里只有冷冰冰的八个字:“就地枪决,照相呈验。”
这八个字,彻底断送了一代才子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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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濂拿着电报,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也知道,瞿秋白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6月18日那天早上,长汀的天气有些阴沉。
宋希濂没有亲自去刑场,他派了参谋长去执行命令。
临行前,参谋长特意准备了一桌酒菜,算是给瞿秋白送行。
瞿秋白一看这架势,心里就全明白了。
他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像是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聚会。
他端起酒杯,自斟自饮,神态自若。
喝完酒,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容的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洒脱。
吃完饭,他换上了一身黑褂白裤,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行头。
他说:“我要干干净净地来,也要干干净净地走。”
去刑场的路上,他不坐黄包车,坚持要自己走。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着,嘴里高声唱着《国际歌》。
他还特意用俄语唱了一遍,那激昂的歌声,在长汀的街道上回荡,听得路边的老百姓都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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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罗汉岭,这是一片青草地。
瞿秋白四下看了看,指着一块草坪说:“此地甚好!”
说完,他盘腿坐下,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说了三个字:“开枪吧!”
这一幕,成了中国历史上最震撼人心的画面之一。
而此时的宋希濂,正躲在办公室的窗帘后面,偷偷看着瞿秋白远去的背影。
没人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但那种震撼,肯定像烙铁一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
06
枪声响了,人没了。
但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反而留下了长达几十年的谜团和遗憾。
当时和瞿秋白一起被抓的那两个女同志,张亮和周月林,后来被国民党释放了。
这一下,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到处乱飞。
所有人都觉得,瞿秋白死了,她俩却活着回来了,那肯定是因为她俩出卖了瞿秋白啊!
这逻辑听起来好像没毛病,但这对于张亮和周月林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张亮后来千辛万苦找到了自己的丈夫项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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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而是直接拔出了手枪,怒吼道:“瞿秋白同志牺牲了,你为什么还活着?是不是你出卖了他?”
张亮百口莫辩,那心里的委屈,比黄连还苦。
周月林更惨,建国后因为这顶“叛徒”的帽子,被关进监狱坐了十几年的牢。
她在监狱里无数次地申诉,无数次地喊冤,可是没人信她。
毕竟,那个真正的叛徒徐氏,当时早就隐姓埋名躲起来了。
直到1979年,这桩尘封了44年的冤案,才终于迎来了真相大白的一天。
有关部门在整理国民党遗留的老档案时,在一张发黄的旧报纸的边角上,发现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赤共福建省委书记之妻,向我军投诚,供出匪首瞿秋白之真身。”
这一行字,就像是一道迟来的闪电,终于照亮了那段黑暗的历史。
原来,真正的叛徒既不是张亮,也不是周月林,而是那个万永诚的妻子徐氏。
那一刻,所有的冤屈终于得到了洗刷。
可是,逝去的青春,受过的苦难,又能找谁去讨回来呢?
这也让人不禁感叹,历史这东西,有时候真是残酷得让人想哭。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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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宋希濂。
1949年,国民党大势已去,宋希濂在大渡河边被解放军包围了。
那一刻,他也想学何叔衡,掏出手枪就要自杀。
结果被身边的警卫排长眼疾手快,一把将枪夺了下来。
这就是命啊。
老天爷不让他死,也许就是为了让他活着赎罪,让他活着见证这一切。
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宋希濂一开始也是个死硬派,觉得自己是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是共产党对他不打不骂,给他治病,带他参观新中国的建设。
慢慢地,他的心也被捂热了。
1955年,当他在报纸上看到瞿秋白骨灰安放的消息时,那种压抑了二十年的愧疚,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他在回忆录里一字一句地写下了当年杀害瞿秋白的经过。
他说:“我是历史的罪人,瞿先生的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罪孽。”
1959年,宋希濂被第一批特赦。
谁能想到呢?
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国民党中将,那个下令开枪的刽子手,最后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政协委员,在文史资料委员会里,老老实实地写着历史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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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瞿秋白的女儿瞿独伊还去见过宋希濂。
你想想那个场面,杀父仇人就在眼前。
可是宋希濂老泪纵横,他拉着瞿独伊的手说:“你爸爸是个大英雄,面对我的劝降,他眼皮都没眨一下,我是真佩服他。”
这事儿吧,说起来全是唏嘘。
瞿秋白死的时候才36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用自己的血,染红了那片罗汉岭的草地,也染红了那面信仰的旗帜。
宋希濂活到了1993年。
他多活了这几十年,仿佛就是为了做一个见证者,见证那个他曾经试图扼杀的信仰,是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
这历史啊,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编剧。
它让忠诚的人蒙受不白之冤,让凶手在晚年忏悔流泪,让真相在几十年后的故纸堆里重见天日。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些为了理想连命都不要的人,不管过去多少年,哪怕骨头都化成了灰,这世道和人心,终究是会记得他们的。
就像瞿秋白临死前说的那句:“此地甚好!”
是啊,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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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瞿秋白来说,那一刻的从容,就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响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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