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的龙椅上坐稳了江山,朱元璋这个名字,后来就跟杀伐果断、铁血手腕绑在了一起。
可谁能想到,这位开国皇帝心里头,藏着一笔放了十八年的旧账。
这笔账无关江山社稷,无关功臣宿将,只关乎一个山沟里的寡妇,一碗救命的热粥,还有半块被掰开的破玉佩。
当今天子派出一队人马,不为征战,不为抄家,就为了去安徽北边的一个穷村子,找一个姓李的老太太。
那可是朱元璋啊,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把天下捏在手里的狠人。
能让他惦记十八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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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没钱,是没饭。
1344年前后那几年,淮北大地的天就像漏了个窟窿,要么是大旱,要么是蝗灾,完了还有瘟疫。
朱重八的老家凤阳,就是重灾区。
父母、兄长,一个个倒下去,到最后,偌大个家就剩他一个光杆。
十几岁的少年,连个哭丧的地儿都找不着,唯一的出路,就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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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投奔过亲戚,可那年头,谁家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个催命鬼。
没几天,他就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门。
走投无路之下,他进了寺庙,剃了头,想着好歹有口安稳饭。
可元朝末年,乱世当头,连寺庙都揭不开锅了,他又被“遣散”出来,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游方和尚,说白了,就是讨饭的。
那三年的讨饭生涯,是真能把人磨掉一层皮。
朱重八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都能晃三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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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裹着捡来的破布,脸上饿得泛青,每天想的就一件事,下一顿在哪儿。
骨头硌着骨头,有时候三天都喝不上一口米汤,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就在他快要饿死在路边的时候,命运让他敲开了一扇门。
那是一个雨夜,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寡妇,姓李。
在那个年代,寡妇门前是非多,半夜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吐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但李氏看着门外这个连话都说不囫囵的饿鬼,还是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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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多问,把他让进屋,端出了一碗热粥。
就是这碗粥,把朱重八从鬼门关前给拉了回来。
他病倒了,李氏也没把他赶走,就让他在柴房里歇着。
一个孤苦的寡妇,一个落魄的乞丐,两个都在世道底层挣扎的人,就这么凑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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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重八身体好了些,就帮着干些力气活,劈柴、挑水,话不多,但手脚勤快。
李氏一个女人家撑着门户,有了个男人帮衬,日子确实轻快了不少。
一来二去,两个人之间那点相依为命的恩情,慢慢就变了味道。
乱世里的情分,既是慰藉,也是负担。
村里的闲言碎语就像苍蝇,嗡嗡地在李氏耳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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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重八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自己朝不保夕,拿什么给人家一个未来?
留下来,是拖累李氏;可要走,他又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候,红巾军起义的消息传了过来。’
他不想一辈子窝在这山村里,给人当一辈子没名没分的帮工。
他想去闯出个名堂,哪怕是把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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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那一晚,屋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氏没哭没闹,但脸上的愁容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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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出她的心思,再三追问下,她才说出了心里最大的恐惧,她怕自己怀上孩子。
这事要是真的,别说在村里,就是在整个家族里,她都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一个男人,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能给一个女人什么承诺?
朱重八身上什么都没有,翻遍了全身,只摸出来一块玉佩。
那还是他早年讨饭时,一个心善的施主给的,算不上多值钱,却是他身上唯一的“家当”。
他咬了咬牙,把那块玉佩当场掰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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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半递给李氏,自己留下另一半,把身上所有的铜板也都留给了她。“
你拿着这个,”他的承诺很实在,“要是真有了,这就是凭证。
将来但凡我朱重八混出点人样,你拿着它来找我。
要是我死了,你就把它当了,换几顿饭吃。”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朱元璋就走了。
李氏站在村口,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这一别,就是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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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这一走,就再也没回过头。
他投奔了红巾军,凭着一股子狠劲和过人的头脑,从一个小兵,一路做到了元帅。
他跟陈友谅在鄱阳湖死磕,跟张士诚在平江府决战,最后硬是把蒙元朝廷赶回了草原。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次胜利都伴着尸山血海。
1368年,朱元璋在南京登基称帝,国号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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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的乞丐朱重八,彻底成了历史。
坐在龙椅上的,是威震天下的洪武大帝。
按理说,当了皇帝,过去的那些穷酸事,能抹掉的就都抹掉了。
谁会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曾经寄人篱下,还欠着一个村妇的人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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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元璋偏偏就没忘。
那半块玉佩,他一直贴身带着,穿过一场场血战,走过一次次生死关头。
这半块玉,就像是他良心的一个坐标,时时提醒着他,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江山底定,他做的第一批私事里,就有一件是派心腹去寻找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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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详细描述了村庄的位置、李氏的样貌,最重要的信物,就是他手里的另外半块玉。
十八年后,当朝廷的队伍出现在那个偏僻的山村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李氏已经是个老太太了,看到官差上门,她吓得浑身发抖,以为是哪件陈年旧事要来清算。
来人没有多话,只是恭敬地呈上了那半块玉佩。
两半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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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块完整的玉,李氏积攒了十八年的委屈、恐惧和等待,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坐到地上,哭出了声。
后来才知道,李氏当年并没有怀孕。
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守着半块玉佩,顶着村里人异样的眼光,熬过了十八年。
她没改嫁,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个雨夜和那个男人。
朱元璋没有把她接到宫里,封什么妃子。
那不是报恩,那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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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处理方式,低调而实在。
朝廷下旨,免去李氏全家一辈子的赋税徭役,在京城附近赐予良田宅邸,派专人伺候她的晚年生活。
她去世后,朱元璋下令厚葬,并为她建了一座祠堂,那块合二为一的玉佩,就被供奉在祠堂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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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后来在民间传了很久。
有人说朱元璋重情,有人说他只是在还债。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皇帝,在坐拥天下之后,还记得在自己最狼狈时,递过来一碗粥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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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记挂,比任何封赏都来得更重。
那半块玉佩本身或许不值钱,但它所承载的,是一个男人最落魄时的尊严,和一个女人最无助时的善良。
这笔账,朱元璋用一种不事声张却又无比厚重的方式,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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