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盛唐余晖中走来,却将儒者仁心与墨笔,扎进了时代的脉搏里。年少时漫游齐赵,裘马轻狂,望泰山小天下,充满凌云壮志。
长安十载困守,看尽路有冻死骨,笔墨从此浸染沉郁风格。目睹山河破碎,他写下三吏、三别的血泪史诗,每一行都是生民的哀歌。
诗人晚景漂泊,于秋风破屋中,吟出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博大气象。最终一叶孤舟载着他的病弱躯体,长逝于湘水之上,他的诗篇却光焰万丈,永照人间。下面一起欣赏他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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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晚晴怀西郭茅舍 唐 · 杜甫 幕府秋风日夜清,淡云疏雨过高城。 叶心朱实看时落,阶面青苔先自生。 复有楼台衔暮景,不劳钟鼓报新晴。 浣花溪里花饶笑,肯信吾兼吏隐名。
开篇刻画出一幅秋雨初霁的清新画卷,幕府中秋风习习,吹散了白昼的闷热。淡淡的云彩携着稀疏的雨点,飘过高高的城墙,仿佛要将世间的尘埃一一洗净。
杜甫当时既是严武幕府的僚属,又是朝廷认可的检校工部员外郎。这种双重身份,带给他的不是荣光与满足,而是深深的束缚感。
作为幕僚,他必须遵守严格的规章,不能每日回家,需要长期居住在幕府中。对于一位身体憔悴诗人来说,这种约束无疑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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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暗含深意,殷红的果实随着秋风纷纷坠落,大片的青苔却在雨水的滋润下,在台阶上悄然生长。朱实陨落,恰似诗人逐渐消磨的壮志;青苔自生,则如同他在幕府中,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
正所谓景语皆为情语,这两句诗与《蜀相》中的映阶碧草自春色,具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通过对景物的描写,暗示出人物内心的孤寂与无奈。
颈联由近及远,夕阳余晖洒在楼台之上,仿佛被楼台轻轻衔住。天色已晴,钟鼓之声清越响亮,无需专人报晴,人们也能感知天气变化。
一个“衔”字,下得极妙,精确地描摹出暮色初临、夜色尚未完全笼罩山城时的情景。暮景象征着诗人日渐衰弱的身体,以及渐行渐远的政治理想,新晴则代表着他心中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古人认为钟鼓的响亮程度,可以预示天气的阴晴,故而有“报新晴”之说 。杜甫表面上说天色已晴无需再报,却暗含了对官场规矩和礼仪的淡漠与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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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表达出对家人的思念草,诗人想象浣花溪畔的野花正开得灿烂,仿佛在嘲笑他的身不由己。“吏隐”是古代士大夫特殊的生活理念,是指虽居官位却保持隐逸心态。
杜甫寄人篱下,吟诵一首七律,格律严谨,炼字工稳。他在幕府为吏,归草堂为隐,试图兼有二者之名,那些野花却好像在质疑,这种两全其美的可能性。这种自嘲式的表达,委婉地流露出诗人渴望摆脱幕府束缚、回归草堂隐居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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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严武的父亲严挺之的旧交,杜甫受到严武的礼遇和照顾。严武表荐他为节度使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并赐绯鱼袋。这是对杜甫的一种特别照顾,因为按唐制,五品以上才能赐绯鱼袋,而检校工部员外郎只是从六品上的官职。
然而,幕府生活与诗人的天性格格不入。杜甫曾感叹白头趋幕府,深觉负平生,道出了在幕府任职的无奈。杜甫最终只在严武幕府待了不到一年,后来便辞去了幕府职务,重返草堂。
杜甫的田园生活并未持续太久。同年四月,严武突然病逝,杜甫失去了依靠,不得不携家离开四川,开始了新一轮的漂泊。这首诗如同一扇窗口,让后世读者窥见了杜甫内心深处的挣扎,人们看到的不仅是晚晴景象,更是一个伟大灵魂,在仕隐之间的艰难抉择与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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