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桂芬,今年67岁,退休前是县里棉纺厂的挡车工,一守着机器旁边干了30多年,终于退休了,现在每个月能领个3800块的退休金。这小县城还是够用的,买菜吃药偶尔还能买朵花,赏心悦目,日子安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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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走的早,我一个人拉扯儿子,然后棉纺厂工资低,我就是一个寡妇,为了能让儿子生活好一点,我打两份工,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回家补衣服,顿顿省吃俭用,从来没让儿子受委屈,好啦,儿子也算争气,考上了大学,然后明早上称娶了城里的姑娘,我以为总算熬出头了,能过几天清闲日子。
可我没想到,儿子成家立业后,心思慢慢就变了。
一开始他只是逢年过节的,回来还看望看望我,后来不知道怎盯盯上了我的养老金,说给我存着,每个月跟我要走一点,我那个时候没多想,那个给他个2000多,可是后来,越要越多,有时候一两万的要,有各种各样的借口,一会儿说要买车,一会儿说闺女要报培训班,跟我各种要钱。
前前后后要了不少,都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养老钱,我跟他说,你妈手里就这点钱了,以后你自己想办法,我老了,什么都要用钱,他嘴里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忘了继续跟我要钱。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去年中秋那次吵架。
那天是中秋节,儿子和儿媳回来了,带着女儿。我一大早开始忙活,去菜市场买了他们爱吃的菜,做了一大桌子菜,饭间,孙女围着我喊奶奶,我开心的不得了,一个劲的给孙女夹菜,还塞给她一个500的红包。
但是看儿子却没有什么笑脸,他扒了两口饭,跟我开口说,他最近看上了一套学区房,首付还差十五六万,我把退休折子给他,他以后就不用跟我开口要钱了,直接从折子里面取钱,这样他就能凑够首付了。
我心里一惊,他现在都敢跟我要养老金折子了,他说一个月3800,放我这是浪费不如给他。我浑身气的发抖,那是我的养老钱,我每个月都要吃降压药,降糖药,还要留应急的钱,万一我哪天病倒了怎么办?需要钱的时候找谁。
我怕我病倒了,还跟我说病倒了,有他的他能给我钱,现在不给他,是要把钱带到棺材里面。
谁也在旁边说,儿子也是为了一家人,让我把钱给他们,帮帮他们。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我感觉很陌生。是我的儿子儿媳吗?为了我的退休金,竟然诅咒我死,我跟他们说,我不会把钱给他们的,其实带到棺材里,我也要自己拿着,后面他们说,老了也不照顾我。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把我最后一点念想都扎碎了。
听到这些话,我很愤怒,把我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给压没了,我很愤怒的跟他们说,你们滚,赶紧滚滚出这个家,儿子也很诧异,没想到我这么绝情,但还是领着儿媳走出了家门,头也不回。
他们走后屋里安静了许多,看着满桌的饭菜,我心却是冷的,那天我一夜没睡,回想起小时候照顾儿子的样子,那个时候他那么可爱,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以后要买大房子给妈妈,现在回想起来,黄粱一梦。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从那以后,儿子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过一个,相距那么近,都不来看看我,我也不去看他们,偶尔听到邻居说在商场碰到他们,看他们穿的光鲜亮丽的,不像当初跟我要钱的时候那么落魄,现在就照顾好我自己的身体,有时间就去公园转一转,回来摆弄摆弄自己的花草。
虽然孤单,但至少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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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去银行存了一笔定期,我攒了将近一年的退休金,看着银行上存折的数字,我心里很踏实,儿子永远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把退休金给他,不收你的钱,不是不舍得给他,而是后半辈子生活的底气,是我一个人过日子,不用看别人脸色的底气。
可惜,这个道理,我的儿子,可能永远都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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