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美国人现在站在原地不动,我们死命追,二十年也未必能赶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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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十年前的那场口水战,真觉得挺有意思,那时候电视屏幕里的“局座”张召忠皱着眉头,抛出了那句让无数军迷至今意难平的暴论。
这话在2015年的互联网上,简直就是把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凉水里,瞬间炸锅,有人说这是灭自家威风,有人骂他这是在给美国人“吹法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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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评论区里,只要是个热血青年,就没有不憋屈的,但如今站在歼-20的轰鸣声和福建舰的甲板前再回味这句话,大概会咂摸出点别的滋味。
这哪里是什么“长他人志气”,这分明是一位老军人盯着那一串串令人绝望的数据,给当时那个有些浮躁的舆论场打的一针清醒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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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妨把记忆拉回到那个被骂惨了的2015年,那时候的家底儿到底有多少?
摆在海面上的,是一艘还在摸索训练、半路出家的辽宁舰,能不能形成战斗力还得打问号,而太平洋对岸,晃晃悠悠的是十一艘核动力航母组成的钢铁巨兽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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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艘上面的舰载机联队,拉出来都够一个小国空军喝一壶的,那时候我们的核潜艇,坊间还流传着“水下拖拉机”的戏称,只要敢出门,那种巨大的噪声就能让别人的声呐听个满耳。
而人家的核潜艇已经在玩泵喷推进,静音水平让大洋深处变得危机四伏,再说天上飞的,歼-20那时候还在紧锣密鼓地试飞,不管是军迷还是外媒都在拿着放大镜找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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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美军那边,180多架F-22早就趴在机库里时刻待命了,F-35的生产线更是开足了马力准备像下饺子一样往外送,更别提那是接近6000亿美元的军费,是我们的整整四倍多。
这就像是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少年,要跟一个开了几十年赛车的老司机比速度,怎么比?所以当时张召忠盯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个别装备的好坏,而是那恐怖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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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底子不是你有了一两件神兵利器就能抹平的,美国人花了半个多世纪,甚至是整个冷战时期的血本,那是数以万亿美元计的投入,才在全球编织起了一张有着800多个节点的军事基地网。
这个网里流淌着的是几十年的实战经验,是精密到秒的情报分发体系,是“你要我也要、我有你却没有”的体系化壁垒,但既然差距这么大,这十年我们是怎么跑出这个“好像快追上了”的错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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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说到中国人的智慧了:我不跟你跑同一条赛道。
如果真像那时候大家想的,你造十一艘航母我也造十一艘,你造几千枚核弹我也造几千枚,那恐怕真就掉进了苏联当年的坑里,把国家拖瘦了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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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我们玩的是一手漂亮的“换道超车”,你看海面上,福建舰都用上电磁弹射了,但这背后更狠的是我们在导弹技术上的“不讲理”。
东风-17这类的大家伙一亮相,那是超过5马赫的高超音速,走的是“钱学森弹道”,轨迹飘忽不定,美国人突然发现,自己费劲巴力搞了几十年的防御系统,面对这种新玩具竟然有点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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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也没守着老规矩,原来那种陆海空的条条框框被打散了,军区变成了战区,不仅是指挥层级扁平化到了以秒计算,更是把什么天上的卫星、网线里的数据统统整合到了一起。
以前是大家伙比谁胳膊粗,现在我们开始玩“点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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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技术一铺开,北斗组网一完成,以前只有美军享有的那种“千里眼顺风耳”的战场感知能力,我们也有了,甚至在潜艇这种老牌弱项上,泵喷推进技术的突破也把噪音压了下去。
哪怕是面对美俄这样的老牌玩家,我们的水下力量也能挺直了腰杆说话,这么一看,是不是觉得张召忠当年的预言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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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越是这个时候,那句“二十年追不上”就越显出它的含金量。
因为那些能让你一眼看到的“超车”,大部分是“点”上的突破,而人家压你一头的,是整个“面”的厚度,这个厚度里,最让人揪心的就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硬科技,比如芯片,比如基础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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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就在大家为新装备欢呼的时候,搞了一辈子计算机的倪光南院士也出来泼了盆冷水,老院士说话很直:在集成电路的设计和制造上,我们和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可能还得有一二十年。
这个判断听着刺耳,但你扒开里子看,全是血淋淋的事实,华为海思能设计出顶级的7纳米甚至5纳米芯片,这证明咱画图纸的能力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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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图纸画得再漂亮,你得有砖头水泥能把它盖起来啊,制造这一关,卡得我们死死的,人家台积电已经在玩3纳米了,我们最好的量产工艺还卡在14纳米这道坎儿上。
想造芯片得有光刻机吧?那是现代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最顶尖的EUV设备,ASML公司受美国禁令影响,哪怕我们出再多钱人家也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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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说机器,就是光刻胶这种涂在硅片上的“胶水”,我们国产的份额都不到5%,还有靶材、高纯度硅片,这些听着不起眼的东西,核心技术和供应链大头都还在美日手里捏着。
这就像盖房子,你会设计,也能干活,可这砖头、水泥、脚手架如果哪天人家不高兴给你断了,你这楼就得停工,让人担忧的是这种痛,不光在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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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发动机的寿命、高端精密仪器的稳定性、甚至医疗设备的零部件,很多看起来不起眼的领域,都是那种“没有就干不成事”的短板。
这就叫工业体系的“底蕴”,美国人从二战就开始积累,这几十年的先发优势和技术迭代,真不是我们靠几个“争气弹”就能瞬间填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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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个更扎心的“人”,我们每年毕业的理工科博士确实多,规模看着吓人,但是顶尖的人才流向哪里?
有一个数据特别有意思,虽然有点旧但很能说明问题:在AI这种前沿领域,全球顶尖人才里,留美的比例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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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光是钱的事,是人家的科研环境、设备条件、加上那种已经形成的“天才俱乐部”效应,就像吸铁石一样在全世界掐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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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这十年的突飞猛进就没意义了吗?
当然有,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对手的态度,以前美国人看我们,那是俯视,觉得你就算折腾也就是个大号的加工厂,但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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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贸易战,又是科技封锁,恨不得把大学的大门都给你关上,这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焦虑,恰恰说明我们走对了路,说明那种“点”上的突破已经戳到了他们的痛处,让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特朗普想搞制造业回流,拜登想搞“小院高墙”,这都是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怕那个跟在屁股后面跑了几十年的“小老弟”,真的有一天利用这种不对称的打法,把他们的优势消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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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追赶者,我们心里得有杆秤,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超车”时刻,是我们的信心来源,是应对威胁的底气。
而张召忠口中的“二十年追不上”,则是我们要时刻背在身上的鞭策,是面对那些至今还在卡脖子的“芯片之痛”、“材料之殇”时必须保持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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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海军下饺子,还是北斗挂满天,归根结底,是为了有一天我们不用再讨论“还需要多少年追上美国”。
真正的强大,是当你不需要通过对标别人来证明自己,当你已经成为标准本身的时候,现在看,路还长,风挺大。
既然看清了那个“一二十年”的差距还在某些领域实打实地摆着,那就少点嘴皮子上的输赢,把头低下,脚踏实地地把那些短板补齐,这才是对十年前那句“暴论”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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