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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逼我把男人让给姐姐,三年后我挽新任回国,他们悔得肠子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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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海城的空气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糊在脸上。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潮湿,带着点土腥气,还有出租车排气管里喷出来的劣质汽油味。

顾宴舟把手搭在我的行李箱拉杆上,另一只手自然地过来牵我。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笔和健身留下的。

“冷不冷?”他侧头问我,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最后那个尾音。

我摇摇头。

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荒谬的不真实感。

三年前,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这里。

只带了一个20寸的登机箱,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颗被揉得稀碎的心。

那时候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来了。

谁能想到呢。

人总是会犯贱的。

或者说,人总是想看看,那些曾经把自己踩进泥里的人,如今过得是个什么惨淡光景。

我是林晚。

我是这个家里多余的那个二女儿。

出租车在拥堵的高架上挪动。

司机是个地道的海城大叔,嘴里嚼着槟榔,甚至能闻到那股甜腻的味道。

收音机里放着那几首听得耳朵起茧子的老歌。

顾宴舟没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我在紧张。

也知道我在恶心。

我闭上眼,脑子里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画面,又开始像幻灯片一样乱闪。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一个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的天气。

家里的老式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搅动着满屋子死寂的空气。

餐桌上摆着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

红烧肉色泽红亮,那是为了庆祝姐姐林月出院特意做的。

我妈赵桂芬坐在我对面,筷子头在桌面上顿了顿,没夹菜。

她看着我,眼神闪烁,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小偷,又像是即将宣判死刑的法官。

“晚晚啊,”她开了口,声音有点哑,“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那时候真傻。

我还以为她要跟我商量彩礼的事。

毕竟,我和陈叙已经谈婚论嫁了。

陈叙是我大学同学,谈了四年,感情稳定,双方父母都见过面。

他是那种典型的温吞男人,没什么大主意,但胜在听话,对我也不错。

我正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是我妈拿手的味道。

“什么事啊妈?”我含糊不清地问。

我爸林建国坐在旁边,闷头抽烟。

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痒。

他没看我,只是盯着那碗蛋汤,好像里面能看出朵花来。

“你姐……你姐这身体,你也知道。”我妈叹了口气,眼圈红了。

林月坐在我旁边,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瘦得像个纸片人。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个样子。

只要她一皱眉,全家都要围着她转。

只要她一掉泪,我就得把手里的玩具、零食,甚至新衣服都让给她。

因为她身体不好。

因为她是早产儿。

因为我是妹妹,我要让着姐姐。

这个逻辑,在这个家里横行霸道了二十多年。

“你姐喜欢陈叙。”

我妈终于把这句话吐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嘴里的红烧肉突然变得像蜡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妈,你说什么?”

“你姐喜欢陈叙,”我妈提高了点音量,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而且,陈叙对你姐……也有那个意思。”

我转头看林月。

她依旧低着头,只是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晚晚,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好爱他……”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荒谬。

太荒谬了。

陈叙是我的男朋友,我们要结婚了。

现在我妈告诉我,我姐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姐?

“那我呢?”我盯着我妈,声音都在抖,“我是什么?我是个笑话吗?”

“晚晚!”我爸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终于开口了,“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那我该怎么说话?”我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们逼我把男朋友让给姐姐,我还得笑着说‘好啊好啊,祝你们百年好合’吗?”

“你姐身体不好!”我爸吼道,“她受不了刺激!医生说了,她要是这次再想不开,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那我呢?”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我就活该被牺牲吗?我就没心没肺不会痛吗?”

“你坚强啊!”我妈哭着过来拉我的手,“晚晚,你从小就懂事,你身体好,你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你姐不一样,她离了陈叙活不了啊!”

听听。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为我坚强,所以我活该被抢。

因为她脆弱,所以她想要什么都得给她。

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的父母。

那天晚上,我给陈叙打了电话。

我想听他亲口说。

我想听他说这是假的,是他被逼的。

电话接通了。

那边很安静。

“陈叙。”我叫他的名字。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很久,才传来他干涩的声音:“晚晚,对不起。”

“为什么?”我问。

“月月她……她太需要人照顾了。”陈叙的声音很低,“我不忍心看她那样。”

“所以你就忍心看我这样?”

“你不一样,晚晚。”他说,“你独立,你有能力,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但是月月……她没有我不行。”

那一刻,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原来,懂事和坚强,竟然成了我被抛弃的原罪。

我挂了电话。

收拾了行李。

连夜买了去国外的机票。

临走的时候,我妈拉着我的箱子不让我走,哭得像个泪人。

“晚晚,你别怪妈,妈也是没办法啊……”

我掰开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

“我不怪你们。”

我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但是从今天起,我就当没这个家了。”

“到了。”

顾宴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车子停在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区门口。

老旧的单元楼,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阳台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和被单,像万国旗一样飘扬。

楼下的棋牌室里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还有大爷大妈们的吆喝声。

这就是生活。

赤裸裸的、粗糙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

曾经我想逃离这里,做梦都想。

现在我回来了,开着豪车,穿着名牌,挽着比陈叙优秀一百倍的男人。

我应该是来炫耀的吗?

不。

我是来讨债的。

讨那笔感情债,讨那笔尊严债。

顾宴舟从后备箱拿下行李,又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那是他坚持要买的。

茅台,中华,燕窝,人参。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不用买这么贵的。”我说,“他们不配。”

顾宴舟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这是给你的面子,不是给他们的。”

他总是这样。

一句话就能戳中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们在国外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到那边,语言不通,水土不服,还要拼命打工赚学费。

最惨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啃最便宜的面包。

顾宴舟是我的房东,也是我的老板。

他看我可怜,经常找借口请我吃饭,或者给我安排一些轻松的工作。

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不缺那点房租,也不缺人手。

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的自尊。

我们在一起,顺理成章。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

他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心里的那个结。

这次回国,也是他提出来的。

“有些事,总要面对的。”他说,“躲了一辈子,心里的坎过不去,永远都不会真正快乐。”

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有些嘶哑,像是嗓子里卡了痰。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开门的是我爸。

三年不见,他老了很多。

背佝偻了,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看到我,他愣住了。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然后是慌乱,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尴尬上。

“晚……晚晚?”

他的声音有点抖。

“爸。”我叫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哎,哎!”他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快进屋。”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屋里的陈设几乎没变。

还是那套红木沙发,还是那个老式电视柜。

只是显得更旧了,更暗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霉味。

我妈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

看到我,她的表情和我爸如出一辙。

震惊,然后是心虚。

“晚晚回来了啊……”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买菜。”

“不用麻烦了。”我淡淡地说,“我们就坐坐。”

这时候,卧室的门开了。

林月走了出来。

三年了。

她还是那么瘦,甚至更瘦了。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穿着一件起球的睡衣,看起来毫无生气。

跟在她身后的,是陈叙。

看到陈叙的那一刻,我差点没认出来。

这就是当年那个清秀温吞的校草吗?

发福了,肚子微微凸起,发际线后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油腻。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这两人站在一起,哪还有半点当年“真爱无敌”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对被生活摧残得体无完肤的怨偶。

“晚晚……”林月叫了我一声,声音细若游丝。

我没理她。

我的目光落在陈叙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

那三秒,足够我看清他眼里的惊艳和悔恨。

我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戴着顾宴舟送我的钻石耳钉。

整个人都在发光。

和这个灰暗的屋子格格不入。

“这位是?”我爸终于注意到了站在我身边的顾宴舟。

顾宴舟实在是太显眼了。

一米八七的个子,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间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压得这个狭小的客厅更加逼仄。

“叔叔阿姨好。”顾宴舟微微颔首,礼貌却疏离,“我是晚晚的未婚夫,顾宴舟。”

未婚夫。

这三个字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叙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顾宴舟,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林月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我妈和我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未……未婚夫啊?”我妈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好,快坐,快坐。”

她接过顾宴舟手里的礼物,看到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得花不少钱吧?”

“一点心意。”顾宴舟淡淡地说。

我们坐在沙发上。

沙发垫子有些塌陷,坐着很不舒服。

顾宴舟却坐得笔直,一只手始终握着我的手。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晚晚啊,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我爸试图找话题。

“挺好的。”我说,“比在国内好。”

这句话一出,天又聊死了。

陈叙一直在偷瞄我。

那种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像是看到了一块曾经属于自己,后来被扔掉,现在又变得价值连城的红烧肉。

“晚晚,你……你变漂亮了。”陈叙终于憋出一句话。

“是吗?”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也变了。变得……挺稳重的。”

稳重得像个中年油腻男。

陈叙脸上一红,尴尬地低下了头。

“孩子呢?”我随口问道。

当年他们那么急着结婚,我还以为早就抱上孩子了。

提到孩子,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月的脸色更白了,身体微微颤抖。

陈叙的脸黑了下来,闷头点了一根烟。

我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看来,我戳到了痛处。

“没怀上?”我挑眉。

“怀过……”我妈小声说,“掉了。”

“哦。”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心里却有一丝冷酷的快意。

这就是报应吗?

抢来的东西,终究是守不住的。

“吃饭吧,吃饭吧。”我爸赶紧打圆场,“桂芬,菜好了没?”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我妈逃也似地进了厨房。

饭桌上。

依然是那几道菜。

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

只是这次,红烧肉没那么红亮了,青菜有点老,蛋汤里的鸡蛋少得可怜。

顾宴舟没怎么动筷子。

他有洁癖,我知道。

但他还是很有教养地夹了一块青菜,慢慢地吃着。

“顾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妈忍不住开始盘道了。

这是她的老毛病。

看人下菜碟。

“做点小生意。”顾宴舟谦虚地说。

“生意好做吗?”我妈追问,“现在大环境不好啊,陈叙那个公司都在裁员呢。”

说着,她瞥了一眼陈叙。

陈叙埋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还行。”顾宴舟笑了笑,“勉强糊口。”

“那……买房了吗?”我妈图穷匕见。

在她眼里,房子就是衡量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

“买了。”顾宴舟说。

“多大啊?在哪买的?”

“就在市中心,那个……云顶公馆。”

“啪嗒”。

陈叙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云顶公馆。

海城最贵的豪宅区,没有之一。

随便一套都要大几千万,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我妈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云……云顶公馆?”她声音都变调了,“那一套得多少钱啊?”

“还好。”顾宴舟云淡风轻,“也就八九千万吧。”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剩下风扇“嘎吱嘎吱”转动的声音。

我看到我妈的手在抖。

我爸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

林月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嫉妒。

陈叙则是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们这辈子,连云顶公馆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而那个曾经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扔掉的女儿,现在却住在那样的云端。

这巴掌,打得真响。

“晚晚啊……”我妈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谄媚无比,“你这孩子,命真好啊。我就说嘛,你从小就有福气。”

福气?

我冷笑。

当初逼我让男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有福气?

当初说我坚强活该受罪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有福气?

“是啊。”我放下筷子,看着她,“多亏了你们当年把我逼走。不然,我也遇不到宴舟,更住不上云顶公馆。”

我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晚晚,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爸讪讪地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一家人?”

我环视了一圈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

“从未婚夫变成姐夫,这确实是一家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陈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月终于忍不住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你是回来炫耀的吗?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是啊。”

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怎么,不行吗?”

“你……”林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你姐!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你好吗?”我反问,“抢了我的男人,过了三年,就过成这个鬼样子?林月,你也不怎么样嘛。”

“够了!”陈叙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他红着眼睛瞪着我:“林晚,你别太过分!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月月!”

“欺负?”

顾宴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把纸巾扔在桌上。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陈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陈叙。

“晚晚是在陈述事实,不是在欺负谁。如果说实话也算欺负,那你们这三年对晚晚做的,算什么?谋杀吗?”

陈叙被他的气势震住了,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还有。”顾宴舟站起来,揽住我的肩膀,“晚晚现在是我的人。谁要是敢对她大呼小叫,别怪我不客气。”

霸气。

护短。

我心里那个爽啊。

比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可乐还爽。

这顿饭,自然是不欢而散。

我们要走的时候,我妈追了出来。

手里提着那个装人参的盒子,想塞给我,又舍不得,纠结得像个便秘患者。

“晚晚啊,那个……你们住哪啊?晚上回家住吧?你的房间妈都给你留着呢。”

留着?

我刚才看了一眼,我的房间早就变成了杂物间,堆满了林月的旧衣服和陈叙的破烂。

“不用了。”我说,“我们住酒店。”

“住什么酒店啊,浪费钱……”我妈还在喋喋不休,“对了,晚晚,你姐夫最近工作不太顺,你能不能让小顾……帮帮忙?”

我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就是我的亲妈。

刚被我羞辱了一顿,转头就能厚着脸皮来求我帮那个抢了我男人的前男友。

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妈。”我看着她,眼神怜悯,“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你们揉捏的林晚?”

“不是,妈不是那个意思……”

“告诉陈叙和林月。”我冷冷地说,“想找工作,自己去投简历。想过好日子,自己去挣。别像个吸血鬼一样,盯着我不放。我嫌脏。”

说完,我拉着顾宴舟,头也不回地走了。

坐进车里,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这三年积压在胸口的郁气全部吐出来。

“爽了吗?”顾宴舟笑着问我。

“爽了一半。”我说。

“还有一半呢?”

“还有一半,得看他们接下来的表演。”

我太了解他们了。

贪婪是无底洞。

知道了顾宴舟的身份,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第二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先是我爸,打感情牌,回忆小时候,说他多不容易。

然后是我妈,哭穷,说林月身体不好要吃药,陈叙工资低,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最后甚至是陈叙。

他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

几千字的小作文。

回忆我们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说他后悔了,说他当时是鬼迷心窍,说他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幸福,说林月就像个一样折磨他。

最后来了一句:“晚晚,如果我离婚,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笑得肚子疼。

把手机递给顾宴舟看。

顾宴舟扫了一眼,冷哼一声:“垃圾。”

“确实是垃圾。”我把陈叙拉黑了,“不过,这垃圾还能回收利用一下。”

“你想干什么?”顾宴舟挑眉。

“给林月送份大礼。”

我把陈叙发给我的那些暧昧信息,还有他吐槽林月的那些话,全部截图,打印了出来。

然后,寄给了林月。

我知道林月的性格。

她敏感、多疑、控制欲强。

看到这些东西,她会疯的。

三天后。

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片混乱的哭喊声和打砸声。

“晚晚!你快回来!出人命了!你姐要跳楼!”

我妈的声音撕心裂肺。

我勾了勾唇角。

好戏开场了。

我和顾宴舟赶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消防车、救护车都来了。

林月坐在顶楼的天台上,两条腿悬空,头发披散,像个女鬼。

陈叙跪在地上,脸上几道血印子,衣服也被撕烂了。

我爸妈在旁边哭天抢地。

看到我来,林月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林晚!是你!都是你害的!”她嘶吼着,“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勾引陈叙?”

你看。

这就是她的逻辑。

明明是陈叙想吃回头草,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我勾引。

“林月,你有病就去治。”我站在警戒线外,冷冷地看着她,“陈叙那种垃圾,也就你当个宝。我顾宴舟在旁边,我会看上他?”

顾宴舟配合地搂住我的腰,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陈叙。

那个眼神,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胡说!陈叙说了,是你主动联系他的!是你给他发照片勾引他的!”林月歇斯底里。

我笑了。

拿出手机,连接上顾宴舟车里的蓝牙音箱。

音量开到最大。

播放了那天陈叙给我发的语音。

“晚晚,我真的后悔了。林月就是个疯子,我每天面对她都想吐。只要你肯回头,我马上跟她离婚……”

陈叙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小区上空。

所有人都听到了。

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叙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月愣住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陈叙。

那种眼神,绝望、疯狂、毁灭。

“你说我是疯子?”她喃喃自语,“你说看见我就想吐?”

“月月,你听我解释……”陈叙慌了,想爬过去拉她。

“别过来!”林月尖叫一声,“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她突然站了起来。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跳下去的时候,她却猛地扑向了陈叙。

死死地抱住他,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啊——”

陈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场面一度失控。

警察和消防员一拥而上,好不容易才把两个人分开。

陈叙捂着脖子,鲜血直流。

林月满嘴是血,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这出闹剧,最终以林月被送进精神病院,陈叙被送进医院收场。

我爸妈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女儿疯了。

他们精心挑选的女婿废了。

而那个被他们抛弃的小女儿,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处理完这些烂摊子,已经是深夜了。

我和顾宴舟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解气了吗?”顾宴舟问。

“解气了。”我说。

但我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只觉得空虚。

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我的家人。

这就是我的过去。

如此丑陋,如此不堪。

“晚晚。”顾宴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有我。”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们结婚吧。”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好。”

三个月后。

我和顾宴舟的婚礼在海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我没有邀请我爸妈。

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知道的。

毕竟,这场婚礼轰动了全城。

听说,陈叙出院后就和我姐离了婚,连夜逃回了老家,连工作都不要了。

听说,林月在精神病院里,每天抱着一个枕头叫陈叙的名字。

听说,我爸妈把老房子卖了,搬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县城,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些都是听老邻居说的。

我没有去求证,也不想去关心。

婚礼那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顾宴舟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

两边是鲜花和掌声。

尽头是我的幸福。

司仪问我:“林晚小姐,你愿意嫁给顾宴舟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

我看着顾宴舟。

看着这个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男人。

“我愿意。”

声音坚定,响亮。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只要你足够勇敢,足够狠心。

把那些烂人烂事从生命里剔除出去。

你就能迎来新生。

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

这才是对我那三年最好的交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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