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妻子同学聚会彻夜未归,我没吵没闹,第二天悄悄取消了我们280万的新房订单,她回来后看到短信彻底急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进凌晨五点半死寂的客厅。我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的沙发里,听着她蹑手蹑脚地换鞋,空气中,一丝不属于我们家的古龙水味和淡淡的酒气,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鼻腔。
林薇大概以为我睡着了。她放轻脚步,摸黑走向卧室,身影在落地窗透进的微光里,显得鬼祟而陌生。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卧室门把手时,我按下了手机屏幕。
“去哪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那几秒钟的停顿,足够上演一场内心风暴。然后,她转过身,头发有些凌乱,妆也花了,脸上强撑起一个疲惫的笑容,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哎呀,你没睡啊?吓我一跳。老同学聚会,太久没见,聊得晚了点。”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根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攥紧衣角的手指,指甲上新做的昂贵美甲,在昏暗中泛着可笑的光。我的目光从她的脸,缓缓下移,最终落在我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那上面,是房产中介的微信对话框,我刚刚发送了一条消息。
她还不知道,在她彻夜未归的这十几个小时里,我不仅没想过去找她,还亲手毁掉了她最看重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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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时间倒回二十个小时前。
“老公,我今天晚上同学聚会,你不用等我吃饭了啊。”林薇一边对着镜子描着眼线,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她今天特意穿上了那件我从未见过的丝质吊带裙,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香奈儿风格的粗花呢小外套,裙摆下,一双笔直的腿被高跟鞋衬得愈发修长。
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我们俩的午饭,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这本该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末。
“知道了。几点回来?我给你留门。”我探出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从化妆台前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嫌弃我身上沾染的油烟味。“不好说,都是好久不见的老同学,估计得后半夜了。你别管了,早点睡,我有钥匙。”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理所当然。我张了张嘴,想说“少喝点酒”,想问“都有谁去”,但看着她那副已经迫不及待要奔赴一场盛宴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们在一起三年,恋爱两年,订婚一年。这三年里,我自问对她掏心掏肺。我是个普通的软件工程师,靠着996的福报和玩命接私活,攒下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而林薇,在一家清闲的国企做行政,月薪六千,却过着月入六万的精致生活。她的口头禅是:“女人嘛,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而我,就是那个为她的“好一点”买单的人。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二维码,“妈说让你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她转过去,五千。你赶紧的,别让她老催我。”
我擦了擦手,接过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转账。岳母每个月雷打不动地要五千块“生活费”,美其名曰“替我们存着”,实际上,我上周刚看到她在朋友圈晒新买的按摩椅,价格正好是五千。
“转了。”我把手机递还给她。
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那只我省吃俭用三个月才给她买下的名牌包,一阵香风掠过,人已经走到了玄关。“那我走了啊,老公拜拜!”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厨房里,排骨汤的香气依旧浓郁,我却瞬间没了胃口。我默默地关掉火,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副干净的碗筷,心里空落落的。
晚上十点,我给她发微信:【聚会还好吗?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石沉大海。
十一点,我又发了一条:【早点回来,别玩太晚。】
依旧没有回复。
十二点,我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要自动挂断时,被接了起来。背景音嘈杂无比,是KTV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喂?干嘛?”林薇的声音很不耐烦,带着一丝酒后的含糊。
“没什么,就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都说了你别管!我们在唱歌呢,挂了啊!”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自作多情。那一刻,我不是不委屈,不是不愤怒。但我忍住了。三年的感情,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告诉自己,要体谅,要包容。或许,她真的只是玩得太开心了。
我强迫自己去睡觉,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凌晨两点,我再次惊醒,拿起手机,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薇的一个闺蜜的朋友圈。那个闺蜜也参加了今晚的同学会。最新的动态是一张九宫格照片,发布于半小时前。
照片里,一群人笑得花枝招展。我一眼就看到了林薇。她没有坐在女生堆里,而是坐在一个男人身边,头亲密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那个男人,我认识,或者说,我听林薇提起过无数次。
张昊。他们班的班长,据说一毕业就靠家里关系进了投行,年薪百万,是同学圈里公认的“成功人士”。
而最刺痛我眼睛的,是张昊那只搭在林薇腰间的手。那不是朋友间的虚扶,而是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搂抱。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了。我放大那张照片,反复地看,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林薇脸颊的红晕,眼神里的迷离,嘴角那抹我从未见过的娇羞……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原来,她精心打扮不是为了什么“老同学”,而是为了某一个“老同学”。原来,她的不耐烦不是因为我打扰了她的兴致,而是因为我戳破了她的伪装。
我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质问。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我在黑暗中坐了一夜。从愤怒,到心痛,再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天亮时,我做了一个决定。
那个我们即将拥有的,价值280万的“家”,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写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的“未来”,该消失了。
02
这个280万的婚房,是压在我心头整整一年的巨石,也是林薇和她母亲眼中,我“诚意”的唯一证明。
一年前,我们订婚,提亲的饭局上,岳母笑吟吟地端着酒杯,当着我父母的面,轻描淡写地开了口:“小陈啊,我们家薇薇从小就没吃过苦。这结婚是大事,房子总得有吧?要求也不高,市中心,三室两厅,学区好一点,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
我爸妈是老实巴交的工薪阶层,一辈子省吃俭用,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市中心、三室两厅、好学区,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我们的城市,就意味着一个天文数字。
我当时攥紧了拳头,正想说我们可以先租房,或者买个小一点的,林薇却抢先一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对着她妈撒娇:“妈,你说这些干嘛,陈阳都懂的。”
她嘴上说着“都懂”,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理所当然。
那一刻我明白了,这不是商量,是通牒。
饭局结束后,我爸妈把我拉到一边,愁容满面:“儿子,这……这压力也太大了。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砸锅卖铁也就能凑出个四五十万,离首付还差得远呢。”
我心里何尝不苦涩。我安慰他们:“爸妈,你们别操心,钱的事,我想办法。”
从那天起,我过上了“不是人”的日子。白天在公司写代码,晚上回家接私活,周末去做兼职的技术顾问。我戒掉了所有娱乐,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五个小时。整整一年,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用健康和时间去换取那一串冰冷的数字。
林薇对我这种“奋斗”的状态十分满意。她会偶尔发微信鼓励我:“老公加油哦,为了我们未来的家!”然后反手就给我发来一个最新款包包的链接。
她从不问我累不累,只问我钱攒得怎么样了。
而岳母,则把我的努力当成了一种“考验”。她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存款进度。
“小陈啊,最近工作顺利吗?我听薇薇说,你们公司年终奖挺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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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啊,我看XX楼盘又涨价了,你可得抓紧啊,不然辛苦一年又白干了。”
这些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背上,让我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在半年前,我靠着自己攒下的1_2_0万,加上我爸妈给的50万,还有我偷偷卖掉了爷爷留给我的一只股票所得的60万,凑齐了230万。
我至今都记得,当我把那张存有230万的银行卡递给林薇时,她眼中迸发出的狂喜。她抱着我,激动地又叫又跳:“老公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们去看房,林薇和岳母一眼就相中了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的楼王单位,120平,精装修,总价280万。
“就这套了!”岳母当场拍板,不容置喙。
我为难地说:“阿姨,这套总价超预算了,我们的首付还差一点……”
岳母眼睛一瞪:“差多少?不就差五十万吗?你一个大男人,这点办法都没有?你那些朋友同事,借一借不就有了?我们家薇薇嫁给你,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住不上,说出去像话吗?”
林薇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老公,就差一点点了,努努力嘛。你看这房子多好,我闺蜜们要是知道我住这里,肯定都羡慕死我了。”
她们一唱一和,把所有压力都推到了我身上。为了凑齐这最后的五十万,我厚着脸皮,向身边所有能开口的朋友都借了钱,甚至还背上了几笔利息不低的网贷。
签购房合同那天,岳母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小陈,这房产证上,得写上我们家薇薇的名字。而且,必须写在前面。”
我愣住了。这280万,几乎是我赌上了身家性命换来的,她一分钱没出,却要理所当然地分走一半。
“阿姨,这……”
“怎么?你不愿意?”岳母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你是不是就防着我们家薇薇?你是不是就没打算跟她好好过日子?你要是不加她名字,这婚就别结了!”
林薇也在一旁红了眼圈,委屈地看着我:“陈阳,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爱我了吗?我跟你在一起,图的又不是你的钱,我图的是你这个人!你连在房本上加我个名字都不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真心的?”
又是这套“图你人”的说辞。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一片冰凉。如果真的不图钱,又何必如此计较一个名字的先后顺序?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我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辩。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只想拥有一个安稳的家。
合同上,林薇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了我的前面。
她和她母亲,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而我,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那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以为我赌的是一个未来,现在才明白,我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03
不安的种子,其实早就埋下了。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用“她还年轻”、“她爱玩”这样的借口来麻痹自己。
林薇的消费水平,和她的收入完全不成正比。她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轻奢品牌的衣服,化妆台上摆满了“贵妇级”护肤品。我问过她钱从哪里来,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妈给的,还有我自己理财赚的。”
岳母一个月找我要五千生活费,自己退休金也就三千出头,哪里来的闲钱支撑女儿如此高昂的开销?至于理财,我这个金融知识比她丰富百倍的理科男都没敢轻易涉足,她一个连K线图都看不懂的人,能赚什么钱?
但我没有深究。我爱她,所以我愿意相信她。我甚至觉得,她花我的钱,也是一种爱我的表现。
直到三个月前,我无意中看到了她和她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
那天她手机没电,用了我的充电宝,微信忘了退出电脑版。我本来只是想帮她关掉,却被屏幕上的一段对话刺痛了眼睛。
岳母:【薇薇,那个张昊最近没联系你?】
林薇:【联系了啊,前两天还约我吃饭来着。】
岳母:【他现在可是出息了,比你那个陈阳强多了。你要是当初跟他好了,现在哪还用为了套房子发愁。】
林薇:【妈!你说什么呢。我已经跟陈阳订婚了。】
岳母:【订婚怎么了?又没领证!妈是过来人,女人啊,一辈子就赌一次,千万不能选错了。陈阳这个人,是老实,但也就剩下老实了,没情趣,没背景,赚钱也费劲。你跟着他,以后有的是苦日子过。】
林薇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先这样吧,房子都快买了。先把房子弄到手再说。】
岳母:【你心里有数就行。跟张昊也别断了联系,就当……就当给自己留条后路。】
“留条后路”。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浑身冰冷,手脚发麻。原来在她们母女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用来买房的工具人,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备胎。而那个张昊,才是她们心中真正的“良配”。
我当时就想冲过去质问林薇,把手机摔在她脸上,问她到底把我当什么。
可我最终还是忍住了。我能质问什么呢?质问她为什么不爱我?质问她为什么如此物质?这无异于自取其辱。而且,房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节骨眼,我投入了全部身家,甚至背上了债务。如果此时翻脸,我将血本无归。
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那个“二十四孝”好男友。我甚至安慰自己,也许岳母只是随口说说,林薇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现在想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同学会的前一天,我一个大学同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做大堂经理,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林薇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出酒店电梯,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爱马仕的购物袋。
同学的微信消息很委T:“兄弟,这是嫂子吧?昨天下午我当班,看到她和一个男的来我们这儿开了个钟点房。我看着眼熟,就多留意了一下。你……没事吧?”
那个男人,就是张昊。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分钟。照片拍得很清晰,林薇脸上那种满足又甜蜜的笑容,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她看张昊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依恋。
我没有回复同学,只是默默地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同学会,不过是他们幽会的一个华丽借口。彻夜不归,也只是因为有了更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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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愤怒地咆哮,也没有心碎地哭泣。我的内心,平静得像一片死海。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点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为了凑首付而变得空空如也的账户。我点开借贷APP,看着那一个个鲜红的待还款数字。我想到我爸妈为了给我凑钱,取出了他们所有的养老金。我想到我自己,这一年来,活得像条狗。
凭什么?
凭什么我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欺骗?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转头却去投入别人的怀抱?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我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想到了她答应我求婚时的喜悦,想到了我们一起规划未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让我感到无比幸福的回忆,如今却像一根根毒刺,扎得我体无完肤。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想通了。
有些人,不值得。有些事,必须断。
既然她那么想要一条“后路”,那我就亲手斩断她现在走的这条路。
既然她那么看重那套280万的房子,那我就让它,化为泡影。
04
凌晨五点,城市还沉浸在睡梦中。我坐在冰冷的沙发上,拨通了房产销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喂?哪位?”
“小王,是我,陈阳。前天在你那儿签了购房合同的。”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哦哦,陈哥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小王立刻清醒了,语气也变得热情起来。毕竟,280万的单子,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提成。
“我想问一下,我们签的那个合同,如果现在想取消,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王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陈哥,你……你开玩笑的吧?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交了,这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是房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我们可以再沟通的。”
“不是房子的问题。”我淡淡地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想买了。”
“别啊陈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按照合同,单方面违约,定金可是要被扣除一部分的!那可是二十多万啊!您再考虑考虑?”
二十多万。放在以前,这笔钱对我来说,足以让我肉痛很久。但现在,和被践踏的尊严与被背叛的感情相比,它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用二十万,买一个清醒,买一个解脱,值了。
“我知道会扣违约金,按合同办就行。你现在就帮我走流程吧,越快越好。”我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小王在电话那头急得快要跳脚,他苦口婆心地劝了我十几分钟,从房子的升值潜力,到我们未来生活的美好蓝图,说得天花乱坠。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我还在听。
他口中的“美好蓝图”,女主角已经换了心思,这蓝图,不过是一张废纸。
终于,小王意识到我的决心已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陈哥。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我一上班就马上给您办。不过您真的不再跟嫂子商量一下吗?毕竟房产证上也有她的名字。”
“不用了。”我打断他,“这件事,我一个人决定就好。”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瞬间被移开了。虽然损失了二十多万,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点开和林薇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些甜蜜的过往,那些“老公加油”的鼓励,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没有删除,也没有拉黑。这些,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然后,我点开了我爸妈的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爸,妈,对不起,婚可能结不成了。你们给我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们。请相信我,我做了对的决定。】
发送出去后,我关掉了手机。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正挣扎着要从地平线上升起。新的一天,要来了。
而我的新生活,也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她回来了。
我迅速走回沙发坐下,将手机屏幕调到房产中介的微信对话框,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我倒要看看,当她失去她最看重的东西时,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让我恶心的古龙水味。
一切,都和我预想的一样。
当她在黑暗中被我叫住,僵在原地时,我知道,这场戏,已经进入了最高潮的部分。
她强撑着笑容,编造着漏洞百出的谎言:“老同学聚会,聊得晚了点。”
我没有戳穿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看着她心虚地不敢与我对视,看着她紧张地攥紧衣角。
“哦,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她看不懂的笑容,“玩得开心就好。坐了一晚上,也累了吧。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的“体贴”,让她明显松了口气。她以为,这一关,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
“嗯嗯,那我先进去了。”她如蒙大赦,转身就想溜进卧室。
“等一下。”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我眼中冰冷的寒意。
“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我估计你很快会收到一条短信,最好确认一下。”
说完,我当着她的面,按下了那个悬停已久的发送键。一条早已编辑好的消息,发给了房产中介小王:【小王,取消订单的事情,麻烦你现在就以开发商的名义,给我和林薇的手机号同时发一条官方通知短信。谢谢。】
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倒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颗我亲手引爆的炸弹,将她虚伪的、华丽的、自私的美梦,炸得粉碎。
林薇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通知赫然显示在屏幕最上方。她点开短信,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粉红到煞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尊敬的陈阳先生/林薇女士,您好。关于您申请取消【XX花园7栋1单元1202】房产的订单,我司已正式受理。购房定金将扣除10%违约金后,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至原支付账户。感谢您的理解。【XX地产】】
“啊——!”
一声尖利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林薇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她猛地冲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陈阳!你疯了?!你凭什么取消我们的婚房!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05
我缓缓睁开眼睛,迎上她那双因震惊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眸子。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撕碎。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酒精和别人味道的香水味,此刻闻起来只剩下令人作呕的廉价。
“你的手,”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碰过别人,现在又来碰我,你不觉得脏吗?”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抓住我衣领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她的眼神开始闪躲,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心虚所取代。
“你……你胡说什么!”她色厉内荏地反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我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我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我提醒提醒你。张昊,投行精英,年薪百万。昨天下午,五星级酒店,钟点房。昨晚,KTV,你靠在他肩膀上,他搂着你的腰。林薇,我需要说得更明白一点吗?”
我每说出一个词,林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当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我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你……你跟踪我?”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还不至于那么下作。”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张我同学发来的照片,怼到她的眼前。“有人,替我看见了。”
照片上,她和张昊并肩走出电梯的亲密模样,清晰得无可辩驳。
林薇看着照片,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冰,“是你妈教你的,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你觉得我这个辛辛苦苦给你买房的工具人,比不上人家随手就能送你爱马仕的张大公子?”
“你……你偷看我微信?”林薇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抱起双臂,冷漠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林薇,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给了你我全部的爱和血汗钱。我以为我能换来一个家,一个未来。可你和你的家人,却只把我当成一个跳板,一块垫脚石。”
我的目光转向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很愤怒?你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你的丑事而感到羞愧,你只是因为那套280万的房子没了而感到恐慌。在你心里,那套房子,远比我这个活生生的人重要得多,不是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了她最不堪的痛处。
林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陈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妆容花得像个小丑,“我和张昊真的没什么!就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我爱的是你啊!我只想跟你结婚,跟你好好过日子!”
“求求你了,你快给中介打电话,把房子要回来!那可是我们的婚房啊!我们为了它付出了那么多……”
她哭得撕心裂肺,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可我看着她,心里却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厌恶。直到现在,她心心念念的,依然是那套房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岳母”两个字。
我心中冷笑,接通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岳母尖锐而刻薄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充满了兴师问罪的意味:“陈阳!你什么意思?薇薇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告诉你,同学聚会晚点回来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为这点小事你就要取消婚房?你是不是不想结这个婚了?!”
林薇听到她母亲的声音,哭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理会岳母的咆哮,只是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阿姨,你女儿彻夜未归,不是在同学聚会,而是在你给她找的‘后路’,张昊那里。你现在是想问我为什么取消婚房,还是想问问你女儿,昨晚过得开不开心?”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06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电话里爆发出岳母比之前尖利数倍的叫声:“你血口喷人!陈阳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家薇薇清清白白一个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是你自己不想买房了,故意找借口污蔑她!”
“污蔑?”我轻笑一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地上那张我和林薇、张昊的“合影”——那张酒店门口的照片。“阿姨,你自己看清楚,这是不是你女儿?这个男人,你比我更熟吧?是你口中那个比我强多了的张昊吧?”
我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岳母。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还有,”我继续加码,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教唆林薇,让她‘留条后路’的聊天记录,我也都看见了。需要我念给你听听吗?‘女人啊,一辈子就赌一次,千万不能选错了’。阿姨,你真是为你女儿的‘幸福’,操碎了心啊。”
这一下,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我甚至能想象出岳母此刻那张因为震惊、心虚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地上的林薇已经完全呆住了,她没想到我竟然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连她和她母亲的私密对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陈阳……你……你……”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怎么了?”我收回手机,冷冷地看着她,“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太好说话,太能忍,就把我当成傻子了?林薇,我可以为我爱的人倾尽所有,但我的爱,不是给你拿来践踏的。”
“房子,我已经取消了。违约金二十多万,我认了,就当是这三年喂了狗。”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之间,到此为止。订婚时给你的彩礼、三金,还有这两年我给你买的那些包、首饰,麻烦你整理一下,我会找时间过来拿。至于你……”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充满了鄙夷:“既然你那么喜欢张昊,那么喜欢他能带给你的生活,那就去找他吧。祝你,早日坐上他那辆豪车的副驾驶。”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卧室,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我自己的衣服和个人用品。这个我曾经用心布置,充满了我对未来幻想的家,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肮脏。
“不!陈阳!你不能走!”林薇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行李箱,“你不能这么对我!房子没了,我们再买!钱没了,我们再赚!你不能不要我啊!”
“放手。”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她哭得涕泗横流,毫无形象可言,“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见张昊了,我跟她断得干干净净!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剧烈敲门声,以及岳母气急败坏的叫喊:“开门!陈阳你给我开门!你有本事当面对质,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
我用力甩开林薇的手,大步走过去,猛地拉开了门。
岳母正举着手准备继续砸门,看到我突然开门,吓了一跳。她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岳父。
岳母一看到我,立刻就想扑上来撒泼,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白眼狼!我们家薇薇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毁她!那房子……”
“妈!别说了!”林薇哭着冲上来,拉住了她。
我冷眼看着这对母女,将手机里那段聊天记录的截图,直接怼到了岳父面前。
“叔叔,你是个明白人。你看看,这就是你老婆教出来的好女儿,这就是她们背着我做的好事。这个婚,你觉得还有结下去的必要吗?”
岳父是个老实人,平时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他颤抖着手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们……”他指着她们,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糊涂!你们糊涂啊!”
“我糊涂?我哪里糊涂了?”岳母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抢过手机,“我为我女儿的将来着想有什么错?他陈阳有哪点比得上张昊?要不是为了这套房子,我早让薇薇跟他分了!”
这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彻底撕下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也彻底,让我死了心。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好,说得好。”我点了点头,看向林薇,“你妈的话,你也听见了。现在,房子没了,我这个‘没本事’的人,你也不用再将就了。两清了,不是很好吗?”
我拉起行李箱,绕过他们,向门口走去。
“陈阳!”林薇发出绝望的尖叫,想追上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是岳父。他狠狠一巴掌甩在林薇脸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给我站住!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是我第一次见岳父发火。
我没有回头,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是林薇的哭喊,岳母的咒骂,和岳父的怒吼。
这些声音,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我,终于从这场闹剧中,谢幕了。
走在清晨的阳光下,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天,亮了。
07
离开那个所谓的“家”之后,我没有回父母那里,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下。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处理后续的一系列麻烦事,也需要整理我破碎的心情。
手机几乎被打爆了。林薇的,岳母的,甚至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号码,想必是她们找来的亲戚说客。我一概不接,全部设置了骚扰拦截。
微信里,林薇发来了上百条消息。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最后的柔情回忆。她发来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照片,我们一起去旅行的视频,字里行间充满了悔恨和不舍。
【陈阳,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忘了你在雪地里背着我走了一个小时吗?你忘了你为了给我买那只断货的口红跑了多少家店吗?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你真的忍心都不要了吗?】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着这些文字,我曾经柔软的心,如今却坚硬如铁。
美好的回忆?是真的。但这些美好,也无法掩盖她和她母亲把我当成冤大头和垫脚石的事实。当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时,可曾想起过这些“美好”?
我没有回复,只是将这些聊天记录一一截图保存。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张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一丝不耐烦:“你就是陈阳吧?林薇的那个……未婚夫?”
“有事?”我的声音很冷。
“也没什么大事。”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充满了施舍的意味,“林薇现在哭哭啼啼地来找我,说你因为我们俩的事,把婚房给退了。兄弟,你这事做得有点不地道吧?一个大男人,为这点小事至于吗?不就是一套房子吗?这样,你把房子买回来,就当给我个面子。你损失的那些违约金,我给你补上。二十多万是吧?我给你三十万。以后管好你的人,别让她再来烦我,行吗?”
我被他的这番话给气笑了。
他不仅毫无愧疚之心,反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F态,仿佛用钱就能摆平一切,仿佛我是一个可以被他随意打发的小角色。
“张先生,”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首先,林薇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人了,她是你的。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能让她为你彻夜不归,那套280万的房子,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你与其给我三十万,不如直接给她买一套,岂不是更能彰显你的实力?”
“其次,我损失的不是二十多万,我损失的是三年的感情和信任。这个,你补得上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声音沉了下来,“管好你自己,别再来招惹我。不然,我不保证你那些在投行里的光鲜事迹,会不会被你公司的纪检部门或者你的竞争对手知道。比如,利用职务之便,和客户有不正当的金钱往来之类的。”
我这是在诈他。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光鲜事迹”。但对于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看似风光的人来说,屁股底下往往都不干净。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们的致命伤。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张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之前的傲慢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和警惕:“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我冷冷地说,“你玩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你觉得我陈阳是好欺负的,那你可以试试看。”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张昊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前途和利益。他找上林薇,不过是图个新鲜和刺激,满足一下自己的征服欲。要他为了林薇搭上自己的事业,绝无可能。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林薇的微信消息再次轰炸而来。这一次,不再是哀求,而是充满了怨毒的咒骂。
【陈阳你个混蛋!你跟张昊胡说八道了什么?!他现在要把我赶出去!他不要我了!你毁了我!你把我的一切都给毁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后路”,不过是一条随时可能塌方的独木桥。她以为抓住了金龟婿,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人家池塘里一条随时可以被捞走扔掉的鱼。
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没有回复她,只是默默地将她拉黑,然后删除了。
从此,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08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着手处理分手的后续事宜。
首先是钱。我列了一张详细的清单,包括50万的彩礼,8万的三金,以及这两年来我通过转账记录可查的,给她买包、买首饰、支付各种账单的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接近三十万。
我将这张清单连同所有的转账截图、购物凭证,打印了出来,然后联系了一位律师朋友。朋友看了我的材料,告诉我,这些都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完全可以追回。
然后,我给岳父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时,那头很安静。
“叔叔,是我,陈阳。”
“……嗯。”岳父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许多。
“我打电话来,是想跟您谈谈我和林薇分手的事情。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大家相识一场。我列了一份清单,是关于彩礼和这两年我的一些花费,我想拿回来。您看,是我们私下解决,还是走法律程序?”
我把清单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小陈,是……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是个好孩子,是薇薇她……她被她妈给教坏了,利欲熏心……”
“钱,我们砸锅卖铁也会还给你。你放心。”岳父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愧疚。
“好。谢谢叔叔理解。”
挂了电话,我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有些沉重。岳父是个本分人,却要为自己妻女的贪婪和愚蠢买单。但同情归同情,我一分钱都不会少要。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我被践踏的尊严。
一周后,我收到了岳父打来的88万。不多不少,正好是彩礼、三金和那三十万的总和。据说,为了凑齐这笔钱,他们卖掉了家里一套老房子。
与此同时,我从朋友那里听到了关于林薇母女的后续。
她们的名声,在亲戚朋友圈里,彻底臭了。岳母原本在老年舞蹈队里是个活跃分子,四处炫耀自己女儿找了个能干的“金龟婿”,马上就要住上市中心的豪宅。如今,房子没了,婚事黄了,女儿的丑事还被抖了出来,她连门都不敢出。
而林薇,在被张昊赶出来之后,工作也丢了。她原本在国企就吊儿郎当,经常迟到早退,领导早就对她不满了。这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单位为了影响,直接把她给辞退了。
失去工作,失去“金龟婿”,失去婚房,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林薇从云端跌落泥潭。据说她整天和她妈在家里吵架,互相埋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她又尝试过联系我,通过各种共同好友来求情。说辞还是那套,说她知道错了,说她还爱我,愿意不要彩礼不要房子,净身出户地嫁给我。
我只让朋友带回一句话:“晚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09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我的人生仿佛按下了重启键。
房子的定金,扣除违约金后,207万很快退回到了我的账户。加上从林薇那里追回的88万,和我手里剩下的一些积蓄,我的资产又重新回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我没有再急着买房。经历过这次事件,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是由一套房子来定义的。安全感,也不是来自于一个写着你名字的房产证,而是来自于你自身的强大和内心的丰盈。
我辞去了996的工作。那份工作虽然薪水高,但透支的是我的健康和生活。我用一部分钱,和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型的软件开发公司。我们接自己感兴趣的项目,自己掌控工作的节奏。虽然创业初期很辛苦,但我每天都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我搬出了酒店,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面积不大,但阳光很好。我按照自己的喜好,把它布置得温馨又舒适。我买了投影仪,买了游戏机,买了全套的健身器材。我开始健身,开始看书,开始学习做更多好吃的菜。
我把欠朋友们的钱,连本带息地还清了,还请他们大吃了一顿。席间,大家举杯,庆祝我“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我给我爸妈打了一笔钱,让他们去报个欧洲旅行团,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我告诉他们,不用再为我操心,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的生活,变得简单,却无比充实。我不再需要为了满足别人的虚荣心而活得像个陀螺,也不再需要用物质去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公司渐渐走上了正轨,我们的第一个项目就获得了成功,拿到了不错的收益。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合伙人去庆祝,喝了很多酒。微醺中,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第一次感到,这座城市,真真切切地接纳了我。
而我,也终于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那份无需依附于任何人的归属感。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我曾经以为我拿到的是最苦的那一颗,但当我勇敢地将它吐掉之后才发现,原来后面还有那么多甜美的味道在等着我。
10
半年后的一个周末下午,我去一家新开的书店买书。
就在我排队结账的时候,一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是林薇。
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了暗淡的发根。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曾经满身的珠光宝气,如今已荡然无存。她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一些打折的速食产品。
她也看见了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尴尬、羞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她下意识地想躲,但排队的人流让她无处可藏。
我冲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轮到我结账时,我拿出钱包,付了款。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却鼓起勇气叫住了我。
“陈阳。”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她。
“你……你最近,过得好吗?”她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问出了一句最苍白的开场白。
“挺好的。”我言简意赅。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在我身上打量着。我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精神状态很好,和半年前那个为了房子焦头烂额的我,判若两人。
“我听说……你自己开公司了。”她低声说,“恭喜你。”
“谢谢。”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她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光:“陈阳,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不会……”
“没有如果。”我打断了她。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了你想要的,我选了我该走的。我们都得到了自己应得的结局。”
她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纠缠。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
我转身,迈开脚步,没有再回头。
走出书店,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我知道,这场持续了三年的爱恨纠葛,在这一刻,才算真正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后悔与否,与我无关。她过得好与坏,也与我无关。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前方,有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值得我去爱的人在等着我。
而林薇,和那套280万的婚房,终将成为我人生路上一块模糊的背景板,提醒着我,永远不要在错误的感情里,丢失了自己。
人性总结:
这个故事的核心,是关于“价值”与“底线”的探讨。当一段感情被物质明码标价,它就丧失了最纯粹的内核,变成了一场随时可能崩盘的交易。人性中的贪婪与虚荣,如同藤蔓,会不知不觉地将人捆绑,最终使其在欲望的泥沼中迷失。
主角的“隐忍”并非懦弱,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待一个彻底决裂的时机。他的反击之所以“爽”,不在于报复的快感,而在于他亲手斩断了沉没成本,捍卫了个人尊严的底线。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拥有随时可以离开任何消耗你的人和事的勇气。在任何关系中,一旦你发现对方爱的只是你所能“提供”的价值,而非你“本身”,那么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及时止损,转身离开。因为,你永远无法用金钱和妥协,去填满一个贪得无厌的欲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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