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刚开始的时候,德国库卡把一笔价值4.3亿元的订单交给常州一家只有300名员工的小工厂,这家公司叫艾迈斯,生产的是人形机器人中看起来不起眼但很重要的零件——连接器,这个部件负责传输电力和信号,一旦损坏整台机器就无法工作,艾迈斯的XT60系列连接器能够承受比泰科产品高出30%的电流强度,反复插拔一万次也不会坏,价格却只有三美元,而泰科的同类产品要卖到二十块,全球六成的人形机器人都在使用艾迈斯的连接器,在锂电池连接器领域,这家公司在中国市场也能排进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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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情况完全不同,从2000年起,美国泰科几乎垄断了所有高端动力连接器的市场,他们不仅价格高,还收取专利费,一个连接器成本四块二,专利费却要十二块,更严重的是,美国商务部直接把这类产品列入实体清单,检测设备、原材料和技术资料全部被封锁,国内企业想购买,得等上半年,还可能随时被断供,2015年前后,好几家机器人公司因为缺少连接器而被迫停产,那时候行业内都说,断了连接器,就等于掐断了中国机器人产业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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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迈斯公司曾经最难熬的那段日子,账上只剩下十万元钱,员工人数从二十个减少到八个,连二手的检测仪器都租不起,只好去废品站捡泰科报废的连接器回来拆开用,他们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磨损的地方,亲手记下上千组数据,老板胡正宇带着团队跑遍了十二座城市,测试了一百多种合金配方,坐火车啃面包是常有的事,到了2009年,他们终于做出XT60产品,把结构改成弧形接触面,材料换成国产的,成本降到只有泰科的五分之一,性能反而更好了,2010年在慕尼黑电子展上,他们现场和泰科比拼,拿下了第一笔来自欧洲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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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宇树科技提出新需求,要在机器人关节里安装能够高频动作的连接器,这个产品全球还没有人做过,艾迈斯公司直接接下了任务,关节角度变化时他们就修改连接器的柔性结构,电池续航需要提升就研究低功耗传输方案,信号干扰大就通宵改进电磁屏蔽涂层,2022到2024年间订单从每月八千套增加到二十万套,翻了两千倍,产品还通过SpaceX的太空环境测试,稳定性达到卫星级别,2024年发那科和库卡主动更换供应商,故障率只有泰科产品的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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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美国继续加强限制措施,但艾迈斯公司已经不再使用来自美国的材料,稀土和特种合金全部转为国产,冲压设备和检测仪器也实现自主制造,常州周边涌现出二十多家配套工厂,材料供应、模具生产和测试环节形成完整产业链,这迫使泰科公司降价百分之四十,中国终于掌握议价主动权,美国半导体协会内部有人提醒说,过度实施限制只会促使中国加快自主化进程,最终把市场份额让给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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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很佩服这些小厂,他们没有先进的实验室,也没有专家带领团队,只能靠着拆解旧零件、记录数据、跑工厂实地摸索出路子,这些厂家不空喊口号,也不谈虚的情怀,就是专心解决实际问题,别人卡住他们的脖子,他们就自己动手造出需要的部件,现在回头看,那些被封锁的日子反而成了他们最强大的推动力,技术这东西真不是光靠砸钱就能做出来的,有时候越是逼得紧,越能激发出惊人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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