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在火葬场上班,见骨灰里有手术留下的钛合金钢板、钢钉,觉得值钱就攒了一箱想卖,结果废品站一听是死人身上弄的,直接嫌晦气不收。他还委屈,觉得新的值钱用过的也该有人要,我直接怼他:没被家属找上来麻烦就不错了,这东西哪能留?他这才醒悟,后来见着金属就扔,再也不贪小便宜了。
他刚干这份工作那会儿,总跟我念叨日子枯燥,每天守着肃穆的氛围,见惯了悲欢离合,时间久了心里只剩麻木。那天清理炉膛,他发现骨灰里混着几块亮闪闪的金属,挑出来擦干净,竟是完整的钛合金钢板和钢钉。听同事提过这东西材质金贵,新的一块就要大几千,他心里顿时动了心思,想着攒多了换点零花钱,也算补贴家用。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火化时遇上带金属植入物的遗体,他都悄悄把那些钢板、钢钉挑拣出来,用消毒水擦干净,攒在宿舍床底下的纸箱里。他总跟我说,这些东西没人要,烧成灰也是浪费,不如留着换钱,压根没往家属那边想,更没琢磨过这些东西沾着逝者的痕迹,本就该随骨灰一同安置。
攒了小半年,纸箱终于满了,他趁着休息天抱着箱子去废品站,满心欢喜等着估价。可他刚说清东西的来历,废品站老板脸瞬间沉了,连连摆手让他赶紧拿走,说别说给钱收,就是白送也不要,沾着死人的东西摆店里,晦气不说还得影响生意。
他当时脸涨得通红,又气又委屈,转头就找我吐槽,还翻着手机给我看钛合金的市价,念叨着材质没变,怎么就没人要。我听着又气又急,当场怼了他,先不说这些东西属于逝者遗物,家属要是事后想起亲人身上有植入物,回头来查,他私自留存的事一旦败露,工作保不住不说,还得惹上大麻烦,到时候可不是赔钱能解决的。
他愣了半天没说话,想来是琢磨透了其中的厉害。从那之后,再遇上骨灰里的金属物件,他再也没动过歪心思,全都规规矩矩挑出来,要么按流程随骨灰交给家属,要么统一登记后集中处理。后来他跟我说,那天我怼他的话一直在耳边响,也总算明白,有些便宜碰不得,有些底线不能破,干哪行都得守哪行的规矩,一时贪念要是酿成大错,后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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