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发小赵叔,在我家住了十年,还睡我爸的主卧,我妈却不吭声
我有时候真觉得我家这日子过得离谱,离谱到我跟我闺蜜说的时候,她们都以为我在编故事,说哪有人能容忍别人在自己家住十年,还堂而皇之占着主卧的,可这事就真真切切发生在我家,那个占着主卧的人,是我爸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赵叔。
我今年三十五,结婚七年,从二十五岁那年我爸把赵叔领回家,到现在整整十年。十年啊,别说一个外人,就算是亲爹妈,跟儿女住十年也得有磕磕绊绊,可赵叔在我家,活得比我这个亲闺女还自在,我爸宠着他,我妈惯着他,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妈是不是忘了那主卧本该是她和我爸的婚房,忘了那屋里的衣柜里,还挂着她结婚时穿的那件红色羊毛衫。
这事得从头说,我爸和赵叔是一个胡同里长大的,俩人好到什么程度?我爸年轻时打架被人堵,赵叔敢拿着板砖冲上去替他挨揍;赵叔结婚没钱,我爸偷偷把我爷爷准备给他盖房的钱拿出去帮衬,为此挨了我爷爷一顿好打。后来赵叔娶了媳妇,日子过得也算安稳,我爸跟我妈结婚后,两家还常来常往,逢年过节互相串门,我小时候还总去赵叔家吃他媳妇做的炸丸子,那时候我觉得赵叔人挺好,嗓门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对我也大方,每次去都给我塞糖。
变故是在我二十五岁那年,赵叔媳妇突发心脏病没了,没半年,他儿子又因为车祸没了,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赵叔本来就老实巴交,经这么一打击,整个人都垮了,天天坐在胡同口发呆,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眼看就要跟着去了。我爸看着心疼,拉着赵叔的手哭了好几回,回来跟我妈商量,说想让赵叔来家住一阵子,等他缓过来再说。
我妈那时候人特心软,一听赵叔这么惨,当即就点头了,还跟我爸说,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别让老赵一个人孤零零的,万一再出点啥事,这辈子都良心不安。我那时候刚参加工作,住在单位宿舍,周末才回家,听说这事也没反对,觉得确实该帮衬一把,谁还没个难处呢,可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十年。
刚开始赵叔还挺拘谨,住我家次卧,每天早早起来帮我妈扫地做饭,我妈不让他干,他还不好意思,说总不能白吃白住。我爸那时候生意做得顺,每天下班回来就拉着赵叔喝酒,俩人从天黑聊到半夜,聊小时候的事,聊赵叔的媳妇儿子,聊着聊着就哭,哭完了接着喝。我妈每次都默默给他们煮好醒酒汤,端到桌上,啥也不说,就坐在旁边收拾碗筷。
大概住了一年多,赵叔的状态慢慢好了点,能正常说话吃饭了,可就是不愿意走,我爸不提,他也不提,我妈看着他孤苦伶仃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开口。后来我爸单位分福利房,要去外地待半年,我爸不放心赵叔一个人在家,跟我妈说,让赵叔搬到主卧住吧,主卧大,采光好,住着舒服。我妈愣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默认了。
等我爸回来,赵叔已经在主卧住习惯了,我爸也没说让他搬回去,自己反倒拎着铺盖去了次卧,俩人还是每天喝酒聊天,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那时候周末回家,一看主卧住的是赵叔,心里挺别扭,拉着我妈偷偷问,怎么让赵叔住主卧了?我妈叹了口气,说你爸心疼老赵,觉得他可怜,主卧住着舒坦,就让他住呗,咱娘俩住着次卧也挺好。
我那时候年轻,觉得我妈太好说话了,就去找我爸理论,我说爸,赵叔住咱家一年多了,也该让他自己找点事做,搬出去住了吧,哪有一直住别人家的道理,还占着主卧。我爸当时脸就沉了,说我不懂事,说赵叔现在无依无靠,就他这么一个朋友,他不帮衬谁帮衬?还说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我气不过,又去找赵叔,想旁敲侧击让他知难而退,可赵叔要么装糊涂,要么就唉声叹气说自己没地方去,我看着他那模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一住,就又住了好几年,我结婚那年,婆家来家里商量婚事,进门看见赵叔从主卧出来,还以为是我家亲戚,我爸介绍说是发小,在这住了好几年了。我婆家当时没说啥,可事后我婆婆偷偷跟我说,这家里住着个外人,还住主卧,总归是不像话,让我跟我爸妈说说,好歹结婚前让他搬出去,不然亲戚朋友来了,看着也别扭。
我硬着头皮又跟我爸妈说,我爸还是那套说辞,说老赵可怜,没地方去,让我别小题大做。我妈这次倒是跟我多说了几句,说她也不是没想过让赵叔走,可每次看着赵叔帮她买菜做饭,看着我爸跟赵叔聊天时难得的开心模样,她就开不了口。我妈说,你爸这人重情义,赵叔是他这辈子最亲的兄弟,赵叔没了家,你爸心里难受,我要是逼着赵叔走,你爸心里肯定不痛快,家里日子也没法过了。
我妈还跟我说,其实赵叔也不容易,这些年没少帮家里干活,我爸生意亏本那年,急得团团转,是赵叔拿着自己攒的一点钱帮着周转,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我妈去年摔了一跤,腿不能动,是赵叔每天推着轮椅带她去晒太阳,帮着擦身做饭,比亲儿子还上心。我妈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主卧次卧的,也就那么回事,一家人住着,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我听我妈这么说,心里挺不是滋味,一方面觉得我妈太委屈了,嫁给我爸一辈子,到老了连自己的主卧都住不上;另一方面又觉得赵叔确实可怜,无依无靠的,也没个去处。那时候我才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心软,有时候重情义,就会做出一些在外人看来不可理喻的事。
结婚后我搬去了婆家,回家的次数少了,但每次回去,都能看见赵叔在我家忙前忙后。早上我妈买菜回来,他会主动接过来拎进厨房;中午我爸午休,他会轻手轻脚地收拾客厅,不吵着我爸睡觉;晚上我妈看电视,他会坐在旁边陪我妈聊天,听我妈唠叨家长里短。有时候我爸跟我妈拌嘴,赵叔还会从中劝和,说我爸不对,让我爸给我妈道歉。
有一次我回家,正好赶上我爸发烧,半夜里烧得厉害,我妈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是赵叔背着我爸往医院跑,一路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医院又是挂号又是缴费,守在病床前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我去医院,看见赵叔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的,正在给我爸擦脸,那模样,比亲兄弟还亲。我爸醒过来,看着赵叔,俩人啥也没说,就那么对视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那时候我突然就释怀了,以前总觉得赵叔占了我家的便宜,占了我爸的主卧,是我家的累赘,可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感情,不是房子和卧室能衡量的。我爸和赵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经历过人生的起起落落,赵叔没了家,我爸的家,就是他的家;我妈看似委屈,可她心里清楚,赵叔的存在,给我爸带来了多少慰藉,也给这个家带来了多少温暖。
这十年里,不是没人说闲话,胡同里的老街坊,有的说我爸傻,养着一个外人;有的说我妈窝囊,连自己的主卧都守不住;还有的人说赵叔脸皮厚,占着别人家不走。可我爸妈从来不在乎,我爸该咋疼赵叔还咋疼,我妈该咋照顾赵叔还咋照顾,赵叔也依旧每天在我家忙前忙后,把这个家当成自己的家。
去年冬天,赵叔得了一场重病,住院做手术,我爸天天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医药费都是我爸掏的,我妈每天在家做好饭,让我给他们送去。赵叔手术成功后,醒来第一句话就跟我爸说,哥,这辈子拖累你了,等我好了,我就搬出去,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爸当时就急了,说你胡说啥呢,这儿就是你的家,你往哪搬?这辈子你都别想走,咱俩就住一块儿,到老了,我还得跟你作伴呢。
我妈站在旁边,笑着擦眼泪,说老赵,你就安心住着,咱这一家子,少了你还真不行。
现在我每次回家,还是能看见赵叔住在主卧,我爸住在次卧,俩人每天依旧喝酒聊天,我妈依旧每天做饭收拾屋子,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有时候我会跟我妈开玩笑,说妈,你这辈子最亏的就是,跟我爸结婚几十年,主卧都让赵叔住了十年。我妈总会笑着说,亏啥呀,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不就是一间屋子嘛,住哪儿不是住。
是啊,不就是一间屋子嘛。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可以掏心掏肺的兄弟,能有一个善解人意的伴侣,能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家,比什么都重要。赵叔住的不是我爸的主卧,是一份沉甸甸的兄弟情;我妈不吭声,不是窝囊,是一份通透的包容和善良。
十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一个外人变成家人,足以让一份友情变成亲情。有时候我看着他们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我爸和赵叔聊着过去的事,我妈在旁边织毛衣,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安稳,我就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至于主卧是谁的,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我可以帮你调整这篇文章的细节,比如加重某段家庭矛盾或亲情戏份,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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