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福建明明人均GDP冲进全国前三,却天天被吐槽是“全国最穷的难兄难弟”。很多人纳闷:怎么看都该是“富省”标配。但现实是,浙江人见面常说“手头紧”,福建人聊天总提“还贷款”,甚至有网友调侃“江浙沪闽里,浙闽是隐形贫困户”。这不是矫情,而是实打实的财务账本反映出的现状——两地的“富”在GDP报表上,“穷”在居民口袋的现金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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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一组扎心数据:2024年末,浙江人均存款约10.2万元,福建约9.5万元,而广东人均存款11.8万元,江苏10.9万元,就连北方的山东都有9.8万元。更关键的是存贷比:浙江人均贷款高达19.3万元,福建17.6万元,存贷比分别达到189%和185%,意味着每个浙江人平均欠银行的钱,比自己存的多89%;福建人则多85%。反观广东存贷比152%,江苏148%,山东仅131%,直白说就是:浙闽人“欠的钱”比“存的钱”多得多,手头能自由支配的现金自然紧张。
为什么会这样?核心是两地的财富形态和创业文化,把钱都“绑”在了生产和房产上,现金成了“稀缺品”。
先看浙江:民营经济占GDP的67%,每12个人里就有1个老板,是全国创业密度最高的省份。但创业不是“躺着赚钱”,而是“借钱生钱”。义乌的小商品老板,要贷款几百万囤货、扩厂房;杭州的跨境电商卖家,得借钱投广告、建海外仓;温州的个体户,哪怕开个小吃店,也愿意贷款盘店面、添设备。这些贷款都会计入“社会融资规模”,推高GDP,但老板们的财富都变成了库存、厂房、店铺这些“固定资产”,手头现金要优先还月供、付货款,自然没多少余钱存银行。
我认识一个义乌做玩具批发的老板,2024年营收破千万,人均GDP贡献不少,但他的银行卡余额常年不超过5万——赚的钱要么还了300万经营贷的月供,要么投进了新的货柜,家里的存款还不如打工的亲戚多。这种“账面有钱,手头没钱”的情况,在浙江老板圈里太常见了。
再看福建:情况更典型,“爱拼才会赢”的背后,是“敢贷才会富”的共识。福建的制造业和外贸全国闻名,晋江的鞋服、泉州的建材、厦门的跨境电商,几乎都是“贷款驱动型”发展。一个晋江鞋厂老板,从租厂房、买设备到招工人,起步资金80%靠贷款,订单来了还要贷款囤原材料,等货款回笼再还贷款,循环往复。
除了经营贷,福建人对房产的“执念”也推高了贷款。厦门房价全国前列,福州、泉州核心区房价也不低,福建家庭普遍愿意“掏空六个钱包付首付,再背二三十年房贷”。2024年福建居民房贷余额占贷款总额的42%,浙江占39%,而广东、江苏均不到35%。一个福州家庭,买一套200万的房子,首付60万,贷款140万,月供近8000元,夫妻两人工资到手后,扣掉月供、生活费,能存下来的钱寥寥无几,难怪会觉得“穷”。
更关键的是,浙闽的存款分布极不均衡。浙江的存款大多集中在老板、企业主手里,普通工薪族存款并不多;福建则是“老板有钱但不存,工薪族想存但没钱”。2024年浙江居民存款总额里,企业主和个体户贡献了62%,而普通工薪族存款占比不足30%;福建更是有近70%的存款集中在经商群体,普通家庭人均存款其实只有5万左右,比全国平均水平还低。
反观那些“体感有钱”的省份,比如广东,不仅人均存款高,存款分布也更均衡——珠三角的打工族、白领存钱意识强,加上国企、外企员工占比高,收入稳定,手头现金充裕;再比如山东,资源型产业和国企多,居民收入波动小,贷款需求低,存贷比低,自然觉得“有钱”。
但这里要澄清:浙江福建的“穷”,是“现金流紧张的穷”,不是“真穷”。两地的财富都以“优质资产”的形式存在——浙江的厂房、店铺、股权,福建的房产、企业、外贸订单,这些资产的价值远超存款。比如浙江一个小老板,贷款500万买的厂房,几年后升值到800万,账面财富涨了300万,但手头还是没现金;福建一个家庭,房贷还了5年,房子升值100万,但月供没少,存款依然紧张。
这种“富而不裕”的状态,还和两地的消费习惯有关。浙江人经商氛围浓,觉得“钱存银行是浪费,投出去才能生钱”;福建人重视家庭和事业,赚的钱要么用于扩大生意,要么用于买房、培养孩子,很少有人愿意把钱闲置在银行。比如温州人,哪怕手里有10万闲钱,也会想着合伙开个小店,而不是存定期;晋江人,宁愿贷款给孩子报昂贵的兴趣班、留学,也不会留着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浙闽的“隐形支出”多。浙江的人情往来、福建的宗族开销,都是不小的负担。浙江农村办一场婚礼,彩礼、酒席花费动辄几十万;福建沿海地区的宗族活动、公益捐赠,很多家庭每年都要支出几万。这些支出大多是现金消费,进一步挤压了存款空间,让人觉得“手头紧”。
但话说回来,这种“高GDP、高贷款、低存款”的模式,恰恰是浙闽经济活力的体现。敢贷款说明敢闯敢拼,愿意把钱投进实体经济;资产多说明财富质量高,不是“纸面富贵”。2024年浙江民营经济税收占比72%,福建占68%,这些税收支撑了基础设施建设、民生保障;两地的优质资产,也让居民的抗风险能力更强——真遇到急事,浙江老板可以抵押厂房贷款,福建家庭可以卖房变现,这是很多“存款多但资产少”的省份比不了的。
网友吐槽浙闽“最穷”,本质是把“存款多少”当成了“有钱与否”的唯一标准,却忽略了财富的多元形态。浙江福建的“穷”,是创业路上的“暂时拮据”,是财富积累过程中的“现金流紧张”,而不是真的贫困。就像一个正在扩张的企业,账面利润高但现金流紧张,你不能说它是“穷企业”;浙闽两省,正是靠着这种“敢贷敢拼”的精神,才实现了人均GDP的持续领跑。
所以下次再听到有人说“浙江福建最穷”,不用反驳,只需看看两地的厂房、店铺、优质房产,看看那些忙碌的老板和创业者——他们的“穷”,是富得有底气、有潜力的“穷”,是正在孕育更大财富的“穷”。而这种“穷”,恰恰是很多省份想要复制却难以实现的活力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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