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喜欢什么,大臣们就喜欢什么,甚至比皇帝还要喜欢,简直是一定的。官员喜欢什么,求他办事的人就要投其所好,给他送点什么,不然就办不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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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滕文公上》中提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孟子引用了孔子的话,还举了例子,说孔子说过,‘国君死了,太子把政事托付给冢宰处理,喝粥,面色暗黑,走到孝子的位置上就哀哭,这样,大小官员没有敢不哀伤的,因为太子给他们带了头。太子带头哭,大臣就会跟着哭,甚至哭得比太子还要伤心。可是古代有雄才伟略的皇帝和太子并不多,大多昏庸无道,耽于个人享受,却不会为老百姓办实事。有皇帝喜欢名马,大臣就给皇帝送名马,而各级官僚也会互相送名马,一时间马匹的价格就上涨了。有皇帝喜欢金银珠宝,就有大臣给他送金银珠宝,而各级官僚也会互相送金银珠宝,于是金银珠宝就成了官场的硬通货,要想升官,就要送金银珠宝。皇帝喜欢美女,大臣就要给他定期选秀女,而且要把最漂亮的女人让给皇帝享受,美女就成了官场运作的硬通货。皇帝喜欢斗蛐蛐,那么蛐蛐就成了官场运作的硬通货,甚至好的蛐蛐可以顶赋税。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叫《促织》,讽刺的就是这种社会现象。皇帝喜欢什么,大臣们就跟着喜欢什么,甚至喜欢得更厉害。宋徽宗喜欢踢足球,就要提拔善于踢足球的高俅,让他做太尉,以至于弄得宫中政治乌烟瘴气。最终徽宗、钦宗两位皇帝被金人掳走,简直屈辱到家了。
这种传统似乎有所遗留,到了现在,仍然很多人看上级脸色行事。领导喜欢什么,他们就喜欢什么。大多数领导喜欢钱财,他们就争先恐后的给领导送钱,要求获得提拔。送钱的人多了,领导就要出台竞价排名规则,而这种规则只能暗地里进行,却并不会明目张胆地搞。谁送钱多,谁就做最大的官;谁送钱少,谁就做小官;谁不送钱,谁就原地不动,甚至过几年就要调换岗位,原因是他的岗位早有人盯上了,也早已经被作价出售了。所谓的领导轮岗,只不过是权力系统内部洗钱而已。各种职位被作价出售之后,能够收钱的领导就盘算好了,早就暗地里公布价格,让能够买得起的人出钱购买。高级领导这样干,中级领导也这样干,小领导也这样干,连同一个村子或一个学校都会这样干,就更别提其他单位了。领导喜欢女人,下级就要给领导送女人,甚至有的下手把自己的妻子贡献出去,陪着领导吃喝玩乐,当然也就获得了提拔。领导经常出入于灯红酒绿之所,经常在按摩城、洗脚城休闲,常年住在高级宾馆里,吃饭也在宾馆里吃,从来不回家,似乎领导有这样的特权。可是领导偏偏包养了二奶或小三,却不是他妻子能知道的。有时候他妻子知道了,却不和他离婚,因为一旦离婚,他妻子就不能享受特权阶级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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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领导喜欢喝酒,下属就要经常拉着他一起喝酒,还经常给他送名酒,送名烟,以此获得提拔和重用。有领导喜欢玩葫芦,下属就跟着一起玩葫芦,甚至有的下属在老家院子里种了一院子小葫芦,成熟的时候,弄了很多送给领导,自己也拿着几个,经常在手里盘玩,走到哪里玩到哪里。换了领导之后,新领导不喜欢这个,新领导喜欢喝茶,于是很多下属就买了好茶具送给领导,自己也经常在家里品茶,似乎和领导一块喝茶,能喝出一些韵味,喝出一些人情世态,尤其喝出一些官场的规矩,知道怎么和领导相处,也知道如何侍奉领导,如何哄得领导高兴。有领导喜欢打乒乓球,下属就要纷纷练习打乒乓球,而且下班之后纷纷陪着领导去打乒乓球。即便领导视察工作,要到下级单位去,下级单位的小领导也要学会打乒乓球,陪着领导玩一玩,让领导高兴了,就去吃喝,去洗澡按摩,去ktv唱歌,去和企业家们一块见面,似乎可以拉动经济,却偏偏弄了很多形象工程。有领导不喜欢搞形式主义,不喜欢总是吃喝玩乐,而是喜欢有钱往兜里揣,还要假装简朴,上班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去,下班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回,不要人陪同,也不要随便用公车干私事。似乎风清气正,其他的领导也这样干,实际上遇到工程审批的时候,他们纷纷吃回扣,没有一个舍得放弃回扣。
领导喜欢什么下属就喜欢什么,似乎成了一种规律。虽然现在的社会讲究法治,但真正有法治精神的领导却没几个。他们相信自己手中的特权,相信有权力就能办成一切事,当然会有所喜好。倘若只是对于退休干部来说,难得有一些喜好,但这些喜好并不能太特殊,不能因为喜欢漂亮女人,就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甚至还要潜规则女下属,也不能只是喜欢吃喝玩乐,却不干正事,更不能在外面包养很多二奶或小三,以至于弄得跟土皇帝似的。倘若官场的职位出现了竞价排名规则,那么领导一定赚得盆满钵满,也一定特别喜欢权和钱。领导喜欢这些,下属也就喜欢这些,不管干什么,都会围绕这些东西来转。老百姓是无从置喙的,甚至无从监督他们,当然也就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贪污腐化、搞特权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一夜暴富的。领导应该是人民群众的楷模,应该是替人民群众办事的,甚至比人民群众挣的钱还要少。因为他们不直接参加具体的劳动,只是协调社会各种资源,参与各个方面的管理,当然挣钱要少一些。但领导挣钱似乎比普通人要多,而且善于搞钱。尤其是大上项目的时候,领导搞钱最多,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则。谁都懂,但是谁都不能说破,即便有人说破了,也不起任何作用。因为领导手中有特权,完全可以“捂盖子”,不让说破的信息透露出去。只要摆平提出问题的人,就摆平了问题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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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的孟子就看到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规律,一直到现在,这样的规律都没有摆脱,其实是不好的现象,应该予以杜绝,应该讲究法治,也应该消除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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