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年终奖38万,我爸却让我只带500元回家,3个月后才知他救了我一命

0
分享至

01 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

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我来来回回数了三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

没错,38万。

准确地说,是386521元。

这是我,晏承川,在杭州当程序员第三年的年终奖。

扣完税,实打实到手的钱。

我把手机锁屏,又解开,点开银行APP,再看一遍。

那串黑色的数字,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灼得我眼睛有点发酸。

我深吸一口气,办公室里特有的、混杂着咖啡和机箱风扇热气的味道,第一次让我觉得如此香甜。

旁边的同事锤了我一拳,笑得见牙不见眼。

“川儿,行啊你,今年项目的大头被你拿了。”

我咧着嘴,想谦虚两句,可嘴角那股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还行还行,运气好。”

“运气个屁,你那几个月加班加得,床都快搬公司了,应得的。”

他说的没错。

为了这个项目,我带的小组连续三个月无休,每天凌晨两点前没离开过这栋写字楼。

我脖子上的颈椎病,就是那段时间落下的病根。

现在,一切都值了。

我抓起手机,第一个就想打给我爸。

我想告诉他,他儿子出息了。

不用再在村里听那些闲言碎语,说我读了那么多年书,结果跑到外地去,一年到头也挣不回几个钱。

不用再在亲戚聚会时,面对大伯一家明里暗里的炫耀和比较,只能埋头抽烟。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我要说得淡然一点,不能太张扬。

就说:“爸,公司今年效益还行,发了点奖金,不多,三十来万吧。”

对,就这么说。

我走到办公室外的楼梯间,冬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但我心里一片火热。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是我爸那熟悉又有点沉闷的声音,背景里还传来“滋啦滋啦”的木头刨花声。

这个点,他肯定又在院子里摆弄他那些木匠活儿。

“爸,是我,承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知道,啥事?”

我爸的语气永远是这样,没什么波澜,像他手里那块被磨平了的木头。

“没啥大事,就是跟您说一声,我大概二十八就回来了。”

“嗯。”

又是只有一个字。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抛出那个重磅消息。

“那个……爸,我们公司今年效益不错,年终奖发下来了。”

电话那头,刨木头的声音停了。

我能想象到,他肯定是直起了腰,把手里的刨子放在了一边。

“哦,发了多少?”

他问。

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

我压抑着激动,用尽全力让声音显得云淡风轻。

“也没多少,三十八万。”

我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着电话那头可能传来的惊喜、激动,哪怕是一句简单的“这么多?”。

可我等来的,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喂?爸?您听见没?”

“听见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沉了,没有一丝喜悦。

“承川,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这笔钱,你一分都别动,就放在卡里。”

我愣了一下。

“啊?哦,我知道,我本来就打算存起来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爸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是我从小就害怕的那种。

“你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五百块钱现金。”

“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说,你今年回家,从里到外,就带五百块钱。”

“不是……爸,五百块?车票钱都不够啊。”

我的脑子有点懵。

从杭州回我们老家,高铁票加汽车票,一趟下来就得三百多。

“车票你网上买,用手机付。”

他立刻说。

“我的意思是,你身上带的现金,不能超过五百块。还有,你那张发了奖金的工资卡,别带回来。”

我彻底糊涂了。

“为什么啊?我这好不容易挣了点钱,过年回家,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封个红包,给家里置办点年货,五百块钱能干啥?”

我有点急了。

“红包的事你不用管,我跟你妈都准备好了。”

“那不一样啊!这是我挣的钱,是我的心意!”

“没什么不一样。”

他的声音像一块铁板,又冷又硬。

“还有,最重要的,你年终奖发了三十八万这件事,回来之后,对谁也不许说,一个字都不能提。就说公司效益不好,勉强发了几千块过节费,听见没?”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算什么?

我辛辛苦苦一年,熬坏了身体,挣了这笔钱,不就是为了过年回家能扬眉吐气一回吗?

不就是为了让我爸妈在亲戚面前能抬起头来吗?

结果他让我装穷?

“爸,您到底什么意思?我不能理解。”

我的声音也硬了起来。

“你不用理解,照做就行。”

“我不!”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凭本事挣的钱,凭什么不能说?凭什么要藏着掖着?我今年就得风风光光地回去!我要买最好的烟酒,给家里换个大电视,给您和我妈都买新衣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字一句地说。

“晏承川,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按我说的做。”

“如果你非要带着那几十万回来招摇,那这个家,你今年就别回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愣在原地,楼梯间的冷风吹得我脸颊生疼。

心里那团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从头凉到脚。

委屈,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心。

我搞不明白。

这到底是为什么?

02 五百块钱的归乡路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我爸陷入了冷战。

我没再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打过来。

我妈倒是打过两次,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跟老晏吵架了。

我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我不想让我妈为难。

她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善良,心软,一辈子没对我爸大声说过话。

家里的事,永远是我爸说了算。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堵得发慌。

我想不通。

我爸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

他是个木匠,一辈子跟木头打交道。

村里人都说他手艺好,人也实在。

他话不多,但道理都懂。

我上大学那年,学费是笔不小的开销。

他一个人扛着工具,去县城给人打家具,一干就是两个月,回来时整个人黑了一圈,瘦了十几斤,把一个布包递给我,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钱。

他说:“在外面,别省,也别跟人比。咱家的根是木头,看着不金贵,但扎实。”

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所以这些年,我工作再苦再累,都没跟他抱怨过一句。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木头的根,也能长出开花的枝。

可现在,这枝好不容易开了花,他却让我把花藏起来,甚至不惜用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我。

我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是怕我乱花钱?

不可能。

我工作这几年,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给他和我妈寄生活费,自己花钱一向有数,他心里清楚。

难道是怕我骄傲自满?

更不可能。

他了解我的性格,不是那种一有成绩就翘尾巴的人。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一个能站住脚。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七。

同事们都陆续回家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我盯着手机上12306的界面,那张回家的车票订单,像一个无声的催促。

回去,还是不回去?

回去,就得接受我爸那莫名其妙的条件,带着五百块钱,像个逃荒的难民。

不回去,这个年,我一个人在杭州怎么过?

我妈又该多担心?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我还是得回去。

那是我家。

我爸再生气,再生硬,他也是我爸。

我决定妥协,但不是完全妥协。

我从银行取了五百块钱现金,崭新的,放在钱包里。

那张存着三十八万奖金的卡,我放在了出租屋的抽屉里,锁好。

但我偷偷用手机银行,往我另一张常用的储蓄卡里,转了两万块钱。

我想好了,这钱我不拿出来花,就当个底气。

万一真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不至于抓瞎。

这也算是我最后的倔强。

腊月二十八,我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高铁上,邻座是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伙子,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光是茅台酒的盒子就露出来两个。

他跟他女朋友打电话,声音洪亮。

“哎呀,今年项目奖拿了十几万,不多不多,给你爸带了两条好烟,给你妈买了个金镯子……你放心,红包我都准备足了,保证让叔叔阿姨高高兴兴的。”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几时,这不就是我幻想中自己的样子吗?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那个寒酸的双肩包,自嘲地笑了笑。

到了县城,转乘去镇上的中巴车。

车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一个大婶的行李箱挤到了我,她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东西带多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脚边的双肩包,随口问了一句。

“小伙子今年回来的晚啊,在外面发财,年货都没空买吧?”

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接话。

“看你这轻轻松松的,肯定是挣大钱了,东西都直接寄回家了吧?”

另一个大叔也凑过来搭话。

我只能含糊地“嗯”了两声。

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挣大钱了。

钱都在卡里,在手机里,可我身上,只有五百块。

我突然想起了我爸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有一次他做了一套榫卯结构的桌椅,没用一颗钉子,我看着觉得不牢靠。

他拍着桌子说:“你看着悬,其实里头的劲都咬死了。这叫内敛。木头跟人一样,不能把所有的本事都摆在脸上,那不叫本事,叫炫耀,容易折。”

那时候我似懂非懂。

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更糊涂了。

他是在教我“内敛”吗?

可这内敛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车子颠簸着,窗外的景象越来越熟悉。

田埂,老树,灰扑扑的瓦房。

我的家乡,我回来了。

只是这次,没有一丝衣锦还乡的喜悦,只有满心的憋屈和迷茫。

03 年夜饭上的交锋

中巴车在村口停下。

我下了车,冬日傍晚的寒气立刻裹了上来。

我们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沾亲带故。

远远地,就看见我家院子里的灯亮着,门口还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大众。

我知道,是大伯一家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总归要来。

我大伯,时建国,是我妈的亲姐夫。

他家条件在我们这一辈亲戚里,算是最好的。

他自己早年在镇上开了个小加工厂,后来传给了我堂哥,时修远。

所以大伯一家,向来是有点看不起我们家的。

尤其是这几年,堂哥时修远据说在外面“做大生意”,更是让大伯的腰杆挺得笔直。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我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都闻声看了过来。

我妈第一个迎上来,接过我肩上的包,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怎么就背个空包回来了?路上冷不冷?饿不饿?”

“不冷,不饿。”

我笑了笑,把目光转向坐在主座上的我爸。

他正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他只是瞥了我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那眼神,好像在检查我有没有遵守他的命令。

我心里一沉。

“承川回来啦。”

一个略带夸张的声音响起。

是大伯时建国。

他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眯着眼打量我。

“哟,今年这是走的极简风啊?两手空空,行李就这么点?”

他旁边的伯母也跟着笑。

“城里待久了,就是不一样,不讲究咱们农村这些虚礼了。”

我脸上一热,扯了扯嘴角。

“路上不方便,就没带什么东西。”

“是不方便,还是没东西带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是堂哥时修远。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

跟我身上这件穿了好几年的羽绒服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修远哥。”

我叫了他一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承川啊,不是哥说你。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哥都懂。今年大环境不好,很多互联网公司都裁员,你们没受影响吧?”

他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爸依旧在抽烟,一言不发。

我妈赶紧打圆场。

“瞎说什么呢,承川他们公司好着呢。快,都坐下,准备吃饭了。”

年夜饭很快摆了上来。

我们家条件一般,但这顿饭,我妈显然是下了血本,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

饭桌上,自然成了大伯和堂哥的秀场。

“老晏啊,不是我说你。”

大伯喝了口酒,脸颊泛红。

“承川这孩子是聪明,读书厉害,可现在这社会,光读书不行啊。你看我们家修远,书读得不多,但脑子活。今年在外面跟朋友合伙搞了个项目,投了点钱,年底分红,嘿,就这么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伯母在旁边立刻补充道:“五十万!这还不算他自己平时挣的。”

“哎呀,妈,说这些干嘛。”

时修远嘴上谦虚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都是小打小闹,跟人家大老板比不了。主要还是运气好,跟对了人。”

他说着,话锋一转,又对向我。

“承川,你今年怎么样啊?听说你们程序员年终奖都挺高的,发了多少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我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我爸。

他正好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那句准备好的“三十八万”,就在嘴边,可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爸那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像一道紧箍咒。

我泄了气,低下头,闷声说。

“没……没多少。公司效益一般,就发了几千块过节费。”

我说完,整个饭桌都安静了。

几秒钟后,大伯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嗤笑。

“几千块?承川,你没跟大伯开玩笑吧?你在杭州那种大地方,985毕业的高材生,一年到头就几千块?”

“就是啊,”伯母也搭腔,“修远手下那些员工,过年我都让他一人包了一万的红包呢。”

时修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承川,这工作不行就换一个。实在不行,跟哥说,哥给你在外面随便安排个活儿,不说多,一年十来万还是轻松的。”

他那副施舍的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能听到外面我妈焦急的声音,还有大伯他们若有若无的笑声。

我趴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

屈辱,愤怒,不甘。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要爆炸。

我不明白,我爸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

为什么他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数落、被嘲笑,却一句话都不说?

整个春节期间,他都异常地沉默。

大部分时间,他就坐在院子里那张旧藤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

亲戚们来来往往,那些关于我“混得不好”的闲言碎语,或多或少都会传到他耳朵里。

可他就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沉默地抽烟,眼睛时不时地瞥向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时修远。

我当时以为,他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是心灰意冷。

我甚至觉得,他可能后悔了,后悔当初让我去读那么多书。

现在想来,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那是一种鹰隼般的审视,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只是那时的我,被屈辱和愤怒蒙蔽了双眼,什么也看不懂。

04 一万块的红包

大年初二,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是走亲戚拜年的日子。

这对我来说,又是一场煎熬。

每到一家,都免不了被盘问。

“承川在哪发财啊?”

“今年挣了不少吧?”

“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啊?”

我都只能按照我爸的“剧本”,说自己公司效益不好,挣得不多,勉强糊口。

换来的,自然是亲戚们或同情或轻视的眼神。

尤其是在三叔家,又碰上了大伯一家。

三叔家的孩子,我的堂弟,今年刚上初中。

按照规矩,我这个做哥哥的,得给个红包。

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一百块。

那五百块,刨去路上买零食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开销,已经所剩无几。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就在这时,时修远走了过来,从他那名牌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票子,抽出十张,塞到堂弟手里。

“拿着,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别像你承川哥一样。”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眼睛却瞟着我。

堂弟高高兴兴地接了过去,大声说:“谢谢修远哥!”

周围的亲戚都啧啧称赞。

“修远就是大方。”

“出息了,就是不一样。”

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像一块烙铁。

我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我爸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上厕所,一个人跑到院子外面。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很冷,但我心里更冷。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已经不是“内敛”了,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是程佳禾。

她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大学毕业后,她没去大城市,而是回了我们镇上,开了个网店,卖我们这边的土特产,做得有声有色。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大才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应该忙着给你那些侄子外甥发红包吗?”

程佳禾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爽朗。

“佳禾,你……你现在方便吗?”

我的声音有点抖。

程佳禾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你声音听着不对啊。出什么事了?”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我给你转一万块钱,你帮我取成现金,要新钱,然后帮我买点好烟好酒,还有一些像样的年货,送到我家去。”

“一万?”

程佳禾愣住了。

“晏承川,你疯了?你不是说你今年……”

“你别问了。”

我打断了她。

“你就说,能不能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能是能,镇上的银行我熟。可是……你爸不是不让你……”

看来我妈把这事告诉她了。

她们俩关系一直很好。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

“我不能让我爸妈在亲戚面前再也抬不起头。这钱就算是我借你的,回头就还。”

“跟我还说什么借不借的。”

程佳禾叹了口气。

“行吧。你把钱转过来,我下午就给你办好。不过承川,我觉得晏叔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别太冲动。”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立刻用手机银行给她转了一万块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像是打了一场翻身仗。

下午,程佳禾果然开着她那辆送货用的小面包车来了。

车上搬下来两条中华烟,两箱茅台,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

她还给我带来了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用红纸包着。

“给,你要的。”

她把钱塞给我。

“承川,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别多想,没事。”

我勉强笑了笑。

“就是……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我爸妈看到这些东西,都惊呆了。

“承川,你这……”

我妈看着那堆东西,欲言又止。

我爸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去,他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我没看他,直接把烟酒塞到他手里。

“爸,这是儿子孝敬您的。”

然后我把那沓钱拿出来,分成了几个红包。

“这些是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我明天送过去。”

我爸没接那烟酒,转身就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眼圈都红了。

那天晚上,我爸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我彻底惹怒他了。

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第二天,我拿着那些红包和年货,把该走的亲戚又走了一遍。

那些昨天还对我冷嘲热讽的人,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承川就是懂事。”

“我就说嘛,这么有出息的孩子,怎么可能挣不到钱。”

大伯一家看到我提着茅台和中华上门,表情更是精彩。

时修远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不甘。

我心里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虽然这快感背后,是深深的空虚和对我爸的愧疚。

但那一刻,我宁愿选择这种虚假的体面。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用一种最笨拙的方式,维护了自己可怜的自尊。

却不知道,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不远处悄然酝酿。

而我,亲手把那扇唯一的防护门,推开了一道缝。

05 节后的暗流

春节假期在一种尴尬而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我跟父亲之间,像是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不再跟我说话,吃饭的时候也刻意避开我。

我心里也不好受,好几次想开口跟他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

说我受不了亲戚的白眼?

说我只是想让他有面子?

这些话,在父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大年初六,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回杭州。

临走前,我妈把我拉到一边,往我包里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承川,这里面是一万块钱,是妈跟你爸攒的。你拿着,在外面别亏待自己。”

我捏着那个信封,感觉有千斤重。

“妈,我不要,我有钱。”

“你有钱是你的,”我妈红着眼圈,“这是爸妈的心意。你爸他……他就是那个脾气,嘴硬心软,你别往心里去。”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我爸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修理一条坏掉的板凳。

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我没再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钱。

回到杭州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上班,下班,加班。

我和父亲的冷战还在继续。

我们谁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只是我妈,会隔三差五地给我打电话,问我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我知道,这是父亲让她打的。

我也会在电话里,跟我妈聊聊家常。

有一次,我妈在电话里无意中提了一句。

“你那个修远哥,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天天往我们家跑。”

我心里一动。

“他去我们家干嘛?”

“还能干嘛,找你爸喝酒呗。”

我妈的语气里有点不耐烦。

“十天半个月的,来了七八趟。每次都提着点东西,来了就拉着你爸说话,问东问西的。”

“问什么?”

我追问。

“就问你啊。”

我妈说。

“问你在杭州做什么工作,具体在哪个区,公司叫什么名字,平时住哪里,有没有女朋友……问得那叫一个细。你爸烦他烦得不行,说了他好几次,他还是照样来。”

挂了电话,我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时修远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春节的时候,他不还是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吗?

我把这事跟程佳禾说了。

她在微信上给我回了一长串语音。

“晏承川,我跟你说,你那个堂哥,绝对有问题。”

程佳禾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最近在村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跟人说他在外面做大生意,要带村里人一起发财。但据我所知,他之前在县城跟人合伙开的那个小厂子,早就黄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前段时间,还有人来村里找他要钱呢。”

我心里一惊。

“欠债?欠了多少?”

“具体不知道,但听说不是个小数目。他爸,就是你大伯,把老本都拿出来给他填窟窿了,都没填上。”

我突然想起了年夜饭上,大伯吹嘘时修远年底分红五十万的场景。

原来全都是假的。

是为了面子,在亲戚面前吹牛。

“他到处打听你的事,”程佳禾继续说,“不光问你爸,还问我。前两天在镇上碰到,拐弯抹角地问我,知不知道你今年年终奖到底发了多少。”

“你怎么说的?”

我紧张地问。

“我能怎么说?我当然说不知道了。我就说你嘴巴严,从来不说这些。不过我看他那样子,根本不信。他还跟我打听,你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不,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爱好。”

听着程佳禾的描述,我后背开始冒冷汗。

一个欠了巨额债务、走投无路的人,如此详细地打听我的个人信息。

他想干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若隐若现。

难道……

我猛地想起了父亲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想起了他那不近人情的命令。

“身上就带五百块钱。”

“不许说奖金的事。”

“就说公司效益不好。”

难道父亲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时修远的伪装,预感到了危险?

所以他才用那种最极端、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让我“装穷”,让我“财不露白”。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打消某些人可能存在的歹念。

而我,却因为可笑的虚荣心,用那一万块的红包和年货,亲手打破了他为我设下的保护层。

我告诉了时修远,也告诉了所有人:我,晏承川,不是真的穷,我很有钱。

我像一个傻子,主动把诱饵抛向了潜伏在暗处的鲨鱼。

想到这里,我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我立刻抓起手机,想给我爸打个电话。

我想问他,我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可是,号码拨到一半,我又停住了。

我该怎么问?

难道直接问他:“爸,你是不是觉得时修远要对我下手?”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没有任何证据,全都是我的猜测。

万一是我多心了呢?

那我跟我爸之间刚刚有所缓和的关系,岂不是又要降到冰点?

我放下手机,决定再等等看。

也许,真的只是我想多了。

然而,我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更低估了父亲那看似沉默背后,如深海般沉静的智慧。

06 迟来的真相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程佳禾的电话。

我接起来,她在那头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抖。

“承川!出大事了!你快回来一趟!”

“怎么了?你慢点说!”

“时修远!你堂哥时修远!被警察带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是……涉嫌策划绑架勒索!”

程佳禾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没得手!但是他找的两个同伙,喝多了酒,自己把事情说出去了,被人举报了!警察今天直接来村里抓的人!我听村里人说,他们本来……本来是想对你下手的!”

挂了电话,我感觉手脚冰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跟经理请了假,买了最早一班回家的车票。

坐在飞驰的高铁上,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后怕。

无尽的后怕,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如果不是那两个同伙酒后失言……

如果时修远的计划真的实施了……

我不敢想象后果。

我满脑子都是我爸那张布满皱纹、沉默寡言的脸。

原来,他真的救了我一命。

我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救了我一命。

他承受了我的误解,亲戚的嘲讽,所有人的不理解,只是为了把我推出那个危险的漩涡。

而我,那个愚蠢的、被虚荣心冲昏头脑的儿子,还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面子问题,跟他置气,跟他冷战。

我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我妈看到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拉着我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流泪。

我爸坐在堂屋的桌子边,桌上放着一瓶白酒,两个杯子,一盘花生米。

他看到我,没有惊讶,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回来了?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

“喝点,暖暖身子。”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点了一把火。

“爸……”

我开口,声音哽咽。

“对不起。”

他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怪你。你年轻,好面子,正常。”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他跟我说,从我打电话告诉他年终奖数额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开始不安了。

“三十八万,不是个小数目。”

他看着杯子里的酒,缓缓地说。

“咱们是农村家庭,没根没底的。你一个人在外面,突然挣了这么多钱,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你出息了,坏事是……容易招人惦记。”

“尤其是你那个堂哥,时修远。”

我爸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是什么德行,我从小看到大。眼高手低,心比天高,总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你大伯又惯着他,把他捧上了天。这些年,他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我心里有数。年底他回来,一身行头都是新的,可那眼神,是慌的,是空的。一个真正做大生意的人,眼神是定的,不是他那样的。”

我这才想起,年夜饭上,时修远虽然满面春风,但他的眼神确实总是在闪躲。

“那天在饭桌上,他一个劲儿地打听你的事。”

我爸又喝了一口酒。

“他问得太细了。不像是亲戚间的关心,倒像是在盘你的底。我就猜到,他肯定是外面欠了债,走投无路,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所以,您才让我装穷?”

我颤声问。

“对。”

我爸点点头。

“我让你装穷,就是要做给他看。让他觉得,你身上没油水可捞。断了他的念想,你才安全。这叫釜底抽薪。”

“可是爸,我后来……我还是没忍住,让佳禾送了一万块钱的东西回来……”

我说着,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

我爸叹了口气。

“你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也正是因为你这个举动,才让他更加确定,你是在故意藏富。所以,他才没有在过年期间动手。”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本来打算过年就……”

“嗯。”

我爸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本来是想,趁着过年人多手杂,把你堵在村里那条没路灯的小路上。幸好你弄了那么一出,让他觉得你这人不简单,背后可能有高人指点,他不敢贸然动手了。所以才拖了三个月,想把你的底细摸得更清楚再下手。”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后怕。

“承川啊,你记住。榫卯结构,看着不牢靠,可里头的劲儿都咬死了。做人也是一样,有时候,示弱,不是真的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

他把那句我早已忘记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我彻彻底底地懂了。

他不是不爱我,他是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拼尽全力地爱我。

他用他一辈子的生活智慧,为我挡住了一场灭顶之灾。

07 无声的父爱

那天晚上,我和父亲聊了很久。

从我小时候的调皮捣蛋,聊到我上大学时的踌躇满志。

他把他几十年来积攒在心里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关心和担忧,都借着酒劲,一点点地倒了出来。

我才知道,我每次加班晚了,他都会睡不着,半夜起来抽烟。

我才知道,我每次在电话里说一切都好,他都知道我是在报喜不报忧。

他只是不说。

他习惯了把所有的爱,都藏在那张沉默而严肃的脸庞之下。

就像他做的那些木工活儿,外表朴实无华,内里却严丝合缝,坚固无比。

后来,时修远因为绑架勒索未遂,被判了刑。

大伯一夜之间白了头,像是老了十几岁。

他来我们家,对着我爸,老泪纵横,说他对不起我们家,是他没有教好儿子。

我爸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他一根烟,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在我们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不是混得不好,而是差点被人算计。

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亲戚,再见到我时,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尴尬。

他们都说,老晏真是深藏不露,有大智慧。

我爸听了,也只是一笑而过。

天气暖和起来的时候,我请了年假,回了趟家。

我没买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带了一些杭州的特产。

我用那笔年终奖,在县城最好的地段,给我爸妈全款买了一套房子。

我想让他们搬离那个充满了是是非非的村子,安度晚年。

办完手续那天,我把房产证交到我爸手里。

他摩挲着那个红色的本子,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承川,其实……不用买房子的。”

“爸,这是儿子该做的。”

我说。

“我知道。”

他笑了,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

“我是说,真正的衣锦还乡,不是你带了多少钱回来,也不是你买了多大的房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是你平平安安地回来,这就够了。”

那一刻,院子里的阳光正好,洒在他斑白的头发上,温暖而耀眼。

我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突然觉得,我爸其实一点也不沉默。

他把世界上最动听的话,都用行动说了出来。

我们父子俩,就在那个洒满阳光的院子里,沉默地站着。

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一年,我终于明白了,有一种爱,叫作无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美国突袭委内瑞拉抓获马杜罗 多国强烈谴责

美国突袭委内瑞拉抓获马杜罗 多国强烈谴责

新京报
2026-01-03 18:12:06
古镇深夜大火,浓烟冲天,官方通报

古镇深夜大火,浓烟冲天,官方通报

南方都市报
2026-01-03 13:16:49
美国后花园是南美,俄罗斯的后花园是中亚,中国的后花园是哪里?

美国后花园是南美,俄罗斯的后花园是中亚,中国的后花园是哪里?

策前论
2025-11-07 16:21:32
伊朗突发,崩溃,失控,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朗突发,崩溃,失控,到底发生了什么?

扶苏聊历史
2026-01-03 10:58:42
章泽天与网球名将萨巴伦卡合影,却被嘲平胸,脸圆,大腿比较粗!

章泽天与网球名将萨巴伦卡合影,却被嘲平胸,脸圆,大腿比较粗!

小娱乐悠悠
2026-01-02 10:23:42
成都土豪:太爽了!曾经860万豪宅,现在450万抄底!

成都土豪:太爽了!曾经860万豪宅,现在450万抄底!

楼市灭霸
2026-01-02 14:18:52
12斤肉3个月甩净!全红婵减重到离谱,这哪是减肥,是拿命拼金牌

12斤肉3个月甩净!全红婵减重到离谱,这哪是减肥,是拿命拼金牌

做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2025-12-31 07:41:05
我再也不自己灌香肠了!真心奉劝各位,别瞎跟风

我再也不自己灌香肠了!真心奉劝各位,别瞎跟风

夜深爱杂谈
2026-01-03 21:35:24
实习女幼师凌晨点外卖,餐送达后女子收到商家短信:千万不要去拿

实习女幼师凌晨点外卖,餐送达后女子收到商家短信:千万不要去拿

罪案洞察者
2025-09-12 14:41:34
成都高速车祸现场曝光,火势猛烈,司机呼喊:我救不了你了

成都高速车祸现场曝光,火势猛烈,司机呼喊:我救不了你了

原广工业
2026-01-03 12:37:19
敌人一发力,“牢A”就沉默了,公知、殖子在欢呼胜利!

敌人一发力,“牢A”就沉默了,公知、殖子在欢呼胜利!

红色少女主播
2026-01-03 22:11:20
跨年夜在香港看演唱会,本来气氛挺嗨,结果眼神全被二楼给吸走了

跨年夜在香港看演唱会,本来气氛挺嗨,结果眼神全被二楼给吸走了

凌风的世界观
2026-01-02 10:52:55
蒋圣龙为何无缘邵佳一国足首期名单,背后原因找到了,引发热议

蒋圣龙为何无缘邵佳一国足首期名单,背后原因找到了,引发热议

懂个球
2026-01-03 14:55:20
蔡正元在媒体爆料,自己农历年前可能就得进去,要到土城监狱!

蔡正元在媒体爆料,自己农历年前可能就得进去,要到土城监狱!

达文西看世界
2026-01-02 21:36:36
奥运冠军陈梦最新写真!身体纤细,皮肤白嫩,离开赛场后更漂亮

奥运冠军陈梦最新写真!身体纤细,皮肤白嫩,离开赛场后更漂亮

凤幻洋
2026-01-03 16:44:41
“朱进你是人吗”?双胞爸爸喊话大儿子,弟弟骂哥哥的媳妇是毒妇

“朱进你是人吗”?双胞爸爸喊话大儿子,弟弟骂哥哥的媳妇是毒妇

汉史趣闻
2026-01-03 18:14:35
人狂必有祸!被何庆魁骂“白眼狼”的闫学晶,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人狂必有祸!被何庆魁骂“白眼狼”的闫学晶,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墨印斋
2026-01-03 19:09:36
那些惯于宏大叙事的人,会聆听重庆女孩和长沙街头饿晕的人吗?

那些惯于宏大叙事的人,会聆听重庆女孩和长沙街头饿晕的人吗?

林中木白
2025-10-09 16:35:47
一度被认为灭绝!2025年云南一山洞中发现6条,已消失近半个世纪

一度被认为灭绝!2025年云南一山洞中发现6条,已消失近半个世纪

万象硬核本尊
2026-01-03 19:30:50
全新一代A6L线下实车来了,颜值纯性能,长得像液态金属

全新一代A6L线下实车来了,颜值纯性能,长得像液态金属

米粒说车唯一呀
2026-01-02 15:38:58
2026-01-04 00:08:49
小影的娱乐
小影的娱乐
了解更多最新最热最爆的娱乐信息
1685文章数 9437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这些新疗法,让化疗不再那么痛苦

头条要闻

牛弹琴:美国入侵委内瑞拉 给世界带来三个血的教训

头条要闻

牛弹琴:美国入侵委内瑞拉 给世界带来三个血的教训

体育要闻

青岛西海岸官宣:郑智出任一线队主教练

娱乐要闻

司晓迪事件再升级 司晓迪称鹿晗最好

财经要闻

具身智能抢人大战:毕业一年 年薪300万

科技要闻

比亚迪销冠!特斯拉2025年交付量跌逾8%

汽车要闻

奕派科技全年销量275,752辆 同比增长28.3

态度原创

房产
教育
游戏
本地
公开课

房产要闻

海大誉府新年家年华暨2号楼耀世加推发布会圆满落幕

教育要闻

家长强烈要求恢复期末调考!市教育局回复!

《AC黑旗重制》网站都注册好了!什么时候端上来?

本地新闻

即将过去的2025年,对重庆的影响竟然如此深远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