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中兴高管揭秘: 若非美国铁腕制裁，中国根本不想造光刻机

前言

前中兴通讯副总经理、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特邀研究员汪涛在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表示：

经济学里面有一个词叫做比较优势，不同区域、不同国家、不同企业应该通过国际贸易合作来各自做自己的生意，这样大家都有饭吃。

如果是没有美国这样制裁的话，那么中国对光刻机这个生意是没有兴趣的，尤其是先进的EUV光刻机！

被迫磨钥匙

有人问过一个朴素到刺耳的问题：光刻机这种生意，为什么要掺和？

按生意场上的常规算法，企业找的是大盘子、高周转，批量走得快、单价压得低、利润靠规模堆。这逻辑没错，全球产业分工几十年就是这么玩过来的。擅长什么干什么，剩下的扔给市场里最专业的那个，大家靠贸易吃饭，各取所需。

可现实里，有些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2018年4月，针对中兴的制裁令刚落地第二天，中芯国际咬着牙下了一个单：向ASML订购一台初代EUV光刻机，价格约一亿两千万美元。

这笔钱几乎等于中芯国际2017年全年的净利润。设备最终没能交付，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了两件事：时间真的紧迫，风险已经砸到眼前。同时也暴露出这条产业链的复杂程度，短期内没谁能撬动垄断格局。

前中兴通讯副总经理、复旦中国研究院特邀研究员汪涛说得很直白，如果没有制裁，中国本来对这类设备没兴趣。这话不是谦虚，是实打实的市场逻辑。

EUV光刻机从2018年到2024年，ASML占据百分之百的市场份额，可这"满格"并不意味着大盘子。2018到2019年加起来卖了四十来台，2020年三十来台，2021年四十来台，2022年五十多台，2023年五十三台，2024年四十四台。全球每年加一起，出货量从没突破过六十台。

单台售价上亿美元，听起来很赚，但这种生意的天花板太低。能买得起、用得动这种设备的企业，全球屈指可数，基本就是那几家顶级代工厂和大厂。市场窄、交付周期长、技术护城河深，从纯经济角度看，这不是一个让人眼馋的赛道。

袁岚峰的分析切中要害：中国企业习惯做能"一锅端"的大规模产品，价格压低、靠规模盈利，这种算术清晰、风险小。反过来，那些市场体量小、技术门槛高的设备，正常情况下没多少公司愿意跳坑。中国是人口大国，产业更倾向于做量大、能复制的东西，哪怕单价低，规模化效应一起来，利润也不会差。

问题是，"正常情况"被打破了。

有个梗流传了很多年：中国造不出圆珠笔头。外媒拿这个当笑话，说这是技术粗糙的证据。可真实情况是，太钢把笔尖钢啃下来了。

2017年，太钢集团公开宣布能做，到2022年市场份额做到了近一半。这个材料的门槛在哪儿？在配方，在那些微量元素的比例和工艺窗口。

钢材要制造笔头，必须用很多特殊的微量元素把钢材调整到最佳性能，配比的细微变化都会直接影响笔尖钢质量。外国企业对此守口如瓶，一丝信息都不肯透露。太钢就靠着不断试错来积累数据，五年后做出了直径两毫米多的不锈钢丝，能稳定供给制笔企业。

价格更是把市场打穿，中性笔"量大管饱"，单支不到一块钱，笔芯几毛钱，规模一上来，全球相关材料的价格直接降了五六成。有媒体报道说太钢开最小一条线就能炼出够世界用很多年的墨水珠，这就是规模，就是供给侧的硬实力。

这故事不是拿来炫耀，是告诉大家一个朴素的现实：当配方、设备、数据被捂住，路只有"试错+规模"。光刻机同理。EUV不只是贵，一台上亿美元，更贵的是系统的协同和产业链的深度。反射镜要极致，光源要稳定，光学、化学、运动控制、真空、材料，一个点掉链子就全盘崩。

比较优势的定义变了

中国过去那套是典型"设计为王"的分工，芯片设计跑得快，制造环节交给最强的全球玩家，这能把效率拉满。多端跑、多样化，把产品设计做到极致，制造外包给台积电之类的龙头，这本来是市场理性。

直到出口管制升级、设备许可一扣、代工路线被掣肘，理性就变了形。美国把芯片武器化，把设备和代工变成卡脖子的开关，一按就是一地鸡毛。贸易逻辑被政治撬动，分工不再可靠，比较优势就得重新算。

大家可能会说，那就靠多曝光、多采购补窟窿？现实已经做过了：订单下过，许可卡着，设备停在路上。这种时候，战略与生意就交叉了：生意不大，战略很大。

近两年大家频繁讨论制造的"备胎方案"，其本质就是把单点风险拆成多点可控。芯片这块，成熟工艺加密生产、先进工艺能挤就挤，哪怕走多次曝光、走工艺换算、走设计优化，也要保持不断供。

看手机厂商里，有的新品用到了更先进的工艺，行业内都懂"它怎么做到的"，但更重要的是它传递出的信号：不依赖某一把钥匙，也能把门缝撬开一点。

从外部看，中国攻EUV是逆市场的选择。从内部看，这是被逼出来的系统性防御。就像圆珠笔的笔头，当年谁会觉得这玩意值得投入几年？但一旦打通，产业链稳定性、议价权和全球价格，都发生了变化。

光刻机不会是一个能喂饱几千家公司的大盘子，它更像一个国家级工程，一两家牵头，几百家配套，时间拉长，容错率拉高，耐心做出来。这条路不会轻松，失败会很多，钱会烧掉，市场的掌声也不一定。

但在"卡脖子"现实里，比较优势的定义已经改了：安全就是优势，掌握关键设备就是优势，能把供应链最危险的那几环握在手里，就是优势。国内的芯片产业依赖于曾经从ASML采购的设备，但相关企业一直在推动国产光刻机的商业化进程。从失败中汲取经验前进，这是一条困难但有效的发展路线。

太钢集团的工程师说，开发国产圆珠笔钢没有可借鉴的技术资料，就通过不断试错来积累数据，最终在五年后实现了直径2.3毫米的不锈钢钢丝应用。这种路径在光刻机产业同样适用。EUV的系统协同和产业链深度，决定了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工程，短时间内无法撼动ASML的主导地位。

笔者以为

汪涛那句话其实直白："如果没有制裁，中国本来不想做EUV。"现在想不想已经不重要了。有人把门锁上了，你就得学会磨钥匙。

磨到能开门，不一定赚最多的钱，却能把命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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