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当了全职妈妈,婆婆就不用每天帮我带孩子了。丈夫每周六早上把俩娃带过去,住一晚,周日晚上三人再一起回来。一来,让我轻松一下,二来,也让老人们看看孙子孙女。
俩娃身上的衣服全换了样,不是我平日里给穿的纯棉家居服,换成了料子发硬的花衬衫、花裙子,头发梳得乱糟糟,小儿子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果酱,大儿子手里攥着半袋辣条,俩孩子看见我,扑过来喊妈妈,身上还带着一股零食的甜腻味。更让我揪心的是,小女儿的胳膊上有块青紫,说是跟着奶奶追跑时摔的,丈夫在一旁挠着头,一脸无所谓,说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
我强压着心里的别扭,牵着俩娃上楼,路上忍不住问丈夫,咋给孩子换了衣服,还吃这些没营养的零食。丈夫说,是婆婆找出来的旧衣服,说扔了可惜,穿穿正好,辣条是小姑子给买的,孩子吵着要,婆婆就给了,还说我平时管得太严,孩子难得放松,吃点没啥。我听着心里发酸,我日日精心照料,怕孩子穿得不舒服、吃得不健康,到了婆家,反倒成了我太苛刻。
到家给孩子洗漱时,小女儿委屈地跟我说,奶奶不让她玩绘本,说那是闲书,让她跟着爷爷看电视;哥哥想吃我准备的水果,婆婆说冰箱里的橘子甜,非要给剥橘子,哥哥不爱吃,还被说挑食。我摸着孩子的头,心里又疼又气,婆婆总觉得我带娃太精细,嫌我矫情,可她不知道,这些精细,都是我熬着无数个日夜,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周全。
丈夫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我脸色不好,才慢悠悠开口,说妈也是疼孩子,想着让孩子开心,旧衣服舒服,零食孩子爱吃,没必要较真。我忍不住跟他吵,不是较真,是孩子的肠胃弱,辣条吃多了容易不舒服,硬料子的衣服磨皮肤,孩子玩闹时多难受,婆婆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从没考虑过孩子的感受,你倒好,全程看着,半点不拦着。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我妈年纪大了,观念不一样,我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反驳,再说就住一晚,忍忍就过去了。我听着更寒心,他只看到我“忍忍”,却看不到我日复一日带娃的辛苦,看不到婆婆的敷衍,更看不到孩子默默受的委屈。全职妈妈的付出,在他眼里,仿佛本就理所当然,连孩子的周全,都能为了顾全婆婆的面子妥协。
夜里,俩孩子睡得不安稳,小女儿翻来覆去,嘴里嘟囔着要穿自己的小睡衣。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周末的“轻松”,于我而言,竟是满心的牵挂与不安;于孩子,是短暂的放纵,也是莫名的委屈;于丈夫,是尽孝的体面,是甩手掌柜的清闲。
看似是周末带娃回婆家的小事,藏着婆媳间育儿观念的碰撞,藏着丈夫的缺位与敷衍,更藏着全职妈妈不被看见的心酸。我以为的喘息,到头来却是满心的牵挂,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也不知道丈夫何时才能读懂,全职妈妈的“轻松”,从来都藏着数不尽的周全与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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