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昌辉血洗东王府，杀害杨秀清“遵诏行事”，为何不被洪秀全放过

东王府的血腥味，其实一直在南京城里没彻底散。人们不肯随便提起，怕“东王事变”像一道咒一样，搅乱后来者的心智。但到底凭啥，杨秀清这种人，会落成新旧权力权谋的牺牲品？隔三代的人，都在问。到底怎样的天赋本领，也救不了一个出身微末又走到顶端的人？

这一夜，杨秀清死在了他所谓靠天意建立的宅邸。头天晚上还正常吃饭、发号施令的人，明明自信到以为万事尽在掌控。结果，听说韦昌辉亲自带兵回来，只当是些平常的调兵遣将。不信？没几个人信会有人真敢在天京对他下手。但就这样，一个令太平军无数人生畏的“东王”，活活被剁死在自家地盘。两万人，有的刚换了干净衣裳，有的甚至来不及收拾遗物，全都横卧血泊。南城的夜风很热，第二天大太阳把尸体晒发了腥气。我那位曾和东王府擦肩的祖叔当年就住在离东王府五条路远的地方，他说那年头鱼都不吃，怕闻到人血味。

事后传遍，韦昌辉是拿着洪秀全的谕令“正名讨贼”，临阵三思但到底下手，理由都是：再不做，谁都活不成。可又有谁真信光是“天王”的一纸信，真能让亲疏数千人转瞬刀下？也许更像是一伙在黑夜里纷纷下注的赌徒，谁来晚谁死。韦昌辉自己最后也没落好。满天京的议论，说他只是被借刀杀人的那个倒霉蛋，说不准。洪秀全一开始暗暗窃喜，之后却把他和全家送进黄泉。理由很简单：谁能下狠手杀“神”，谁就随时可能对另一个神下手。

仔细回想，杨秀清的结局其实早已写在从小的生活里。他小时候很会装懂事。伯父伯母家的锅盖总被掀得咣咣响，因为杨秀清生怕被赶出来，动不动主动去砍柴提水，好像永远巴不得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很卖力”。没办法，谁家有闲钱送孩子读书呢？穷孩子混口饭吃才是天大事。时间久了，连脾气也磨圆了。小时候的小把戏，长大就变成手腕了。没人怀疑这老习惯，让他后来能用“神迹”稳住乱局。其实也不是谁都信“神”，老百姓更信谁能够救他们一命。上帝、天兄、天父，这些名头，不过是当年信仰混乱社会里没人管饭的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洪秀全在广东花县发起拜上帝会那阵，广西穷人们其实没几个搞清楚他到底在反哪家官，大家只是受够了官府和地主压榨。我祖家有人那时就被桂平县的粮差敲诈过，抄家那种，身上得缝几个铜钱才敢上路。“天下一家”真的有几个人信？可能更多人是觉得自己有口饭吃就行。杨秀清初入拜上帝会时，说白了能干没人望得起，平时跑腿、端茶最利索。但这种最不起眼的人，有时变化起主意来是真的快。

那年拜上帝会里出了事，洪秀全外出找救兵，很多信徒都乱了方寸。这个时候，杨秀清自己琢磨了一招。他又不像洪秀全读得书多，只能模仿天神附体的把戏，反正当时谁会逐字查验神迹是真是假？最重要的是他装得像，有板有眼。拿着“天父降临”的口吻，却不是真的信，其实心里明明白白，大家就吃这一套。群龙无首的组织，没有让步的余地，靠的就是谁能演，谁敢说。渐渐，没人再提起“起义是为了公平”，只讲谁能定生杀大权。杨秀清就这样升了起来。

行军作战还是可以的。读书少没啥，在战乱年代，只要脑子不傻想得快，有点儿组织力，泥腿子也能搞出点章程。他搞“行军总要”，水军步兵分明，强行理顺大家伙怎么巡逻昼夜点名。部下们被杨秀清的小恩小惠收拢不少，犯了错的场面，他不管怎么的特喜欢拉场面，用家法或者官职威胁，都落得鸦雀无声，没几个人敢不服。老有兄弟说，东王“赏罚分明”，但赏的东西不是永远公平。

杨秀清这几年升得快，野心就长。哪里还那么听洪秀全的？洪天王性子软，喜欢热闹女人成堆，东王看不惯。从后宫里提走漂亮宫女，谁劝都没用。名头也要——洪秀全万岁，他也要个万岁称呼。敢说“天父”，到底还是人，争权的戏码藏不住了。

“天父”表面上大义凛然，其实背地妒嫉得很。他心知肚明洪秀全怕他，却照样边作法边要抢资源，一点点被自己撑大了胆子。有人私下跟洪秀全说，今天他多拿几个人，明天要大位都可能。“兄弟反目”这种破事，在那个年代见多了，一点也不稀奇。太平天国表面有条规，其实全靠临场拍脑袋。

那晚屠杀，最惨的是无辜跟班。有个当时负责打更的小兵，据说是被自己人误杀。他一直念叨：“不是说好了都一家人？”可什么叫一家人？等真要保命了，人人都能下刀子。

韦昌辉事后惨死，不止是故事的圆满结局。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赢家？我偶尔和南京老茶馆的师傅聊天，听他们说，天京事变之后，半座城多了不少流言，有人去韦昌辉旧宅窗下烧纸，说“你也是兔死狗烹，东王那边也差不多”。到底对错，谁能算得清？只是这一仗下来，太平天国只剩空壳。

事后几个月，官军消息传遍江南，太平军再没缓过气。曾国藩的湘军趁着对手内乱，一点点蚕食。等到咸丰朝再无“东王”，那会子剩下的士兵自己都都没信心再跟着干大事了。我见过太平天国的残兵后人，卖花生米养家，偶尔提杨秀清的时候，还会停一阵子不说话，好像说多了就惹祸。

杨秀清和韦昌辉在历史上的名头，都是被权力裹挟的一员。谁不想出头？可等真轮到自己，反而只剩提防和孤独。东王府血案一夜之间冲淡了理想，谁能想到起家的兄弟，最后拼个你死我活？我自己后来在南京找公务，老念着自己别冲在风头，那几家还都劝我“别出头”，也许南京人的谨慎就是这么传下来的。

太平天国没了杨秀清，断了一臂也断了主心骨。说他昏庸？但谁都知道“天父”也只是个烧炭汉子命好混成王爷。说他算计？可到底也给家乡穷人拼出过饭吃的机会。不过是一场各怀鬼胎的权力交换，谁狠谁活下来的老江湖戏罢了。

往后的南京，东王府早没影了。后来每去那片街都觉得冷，大家也只是避而远之。这事让我很长时间都在心头犯嘀咕，要是一个穷小子能一夜之间爬上权力巅峰，是靠真本事还是天意？也许谁都说不清。

现在谁去问南京的老人，大家还会说，东王府的血腥味早没了，可人心里的疙瘩，留到今天都没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