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游客第一次来东北菜市，拿200欧买一个番茄，摊主：这论袋卖

“什么？我给你200欧元，你都不愿意把这颗番茄卖给我吗？”

东北的一个菜市场摊位上，外国人安迈万拿着一颗番茄，满眼震惊。

“不是不愿意，你给的太多了，一颗番茄也就两块钱，我不能无缘无故要你这么多钱。”

翻译软件里，传出摊主大爷认真解释的声音。

可安迈万却觉得，好的东西就值得付出高价买下。

一时间，误会越来越深，这个小菜摊聚了越来越多人……

直到摊主一拍大腿，“小伙子，这论袋卖！”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1.

2023年12月，沈阳的冬天已经让人冷得直打颤，早上天刚亮，某小区的菜市场就热闹起来，这时候买菜是最新鲜的。

安迈万是30岁的法国男人，他在任教的学校里结识了去留学的中国朋友陈阳，听说他一直想来中国旅游，陈阳就带他来到了自己的家乡东北地区。

旅游的这几天，安迈万实实在在体验到了东北的好风光，相机里存着数百张拍的风景、人文照片。

12月10号晚上，他和陈阳说着自己的心得：“来到中国东北我真是太开心了，我还想知道哪里更有生活气息，我想体验中国人的生活！”

陈阳脸上满是骄傲，他热情推荐，“你可以去我们的菜市场逛一逛，特别是早上，那时候菜最新鲜，你可以买些回来，亲手炒菜吃。”

“哦my god! 那简直太好了！”安迈万露出欣喜的表情。

为了让安迈万玩好，陈阳带他住进了自己独居的房子里，吃什么都很方便。

于是11号早上6点，还没等陈阳起床，安迈万就准备好出门去菜市场了，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还提了个布袋，整个人都散发着对东北菜市场的好奇。

当陈阳穿着睡衣睡眼惺忪问他要不要一起时，他却拒绝了：“我自己可以的，这几天辛苦你陪我游玩，你好好休息吧！”

看安迈万精神十足的样子，又想起他手机里有翻译软件，陈阳便点点头，同意他自己去了。

陈阳还需要一会儿睡眠时间，在安迈万出门后，他就再次钻进了被窝。

另一边的安迈万很快到了菜市场，这里面人声鼎沸，虽然是冬天的早晨，却有着十足的烟火气。

“这里真是太美妙了！”安迈万不禁感叹道。

卖菜的大爷大妈们热情地吆喝，买菜人也挑挑拣拣，他们愉快地做着交易，安迈万虽然不能听懂太多中文，但能感受到这里的人们都十分热情。

这跟巴黎完全不一样，在那里，所有蔬菜都被包装进袋子或者盒子，价格也被标好，根本不会这样散落，任人挑选。

而且，安迈万那里的顾客和商家也不会有这么多交谈，东北的人们不知道在聊什么，仿佛在说买菜之外的事情，他虽然听不懂，但在路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那氛围很轻松、很热络。

他一步步向前走着，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大爷摊位的番茄上面。

“天呐，这番茄的品质真是没的说！”安迈万瞪大了眼睛。

大爷听不懂英语，一看是个外国人，便热情地打招呼，“小伙子，来点柿子吗？本地大棚种的，新鲜着呢！”

安迈万笑笑，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手机说：“请问这个番茄多少钱一个？”

“我这个是优质品种，卖五块钱一斤，看你是外国友人，给你便宜点，四块钱一斤算了！”眼看安迈万特殊的交流方式，大爷也很快上道了，他乐得热情，对着安迈万的手机，为了翻译准确，尽量说出了普通话。

听完翻译，安迈万有点懵，他不懂四块钱一斤什么意思，他在想一斤是多少？是一个吗？

但经过几天的旅游，安迈万知道人民币，一欧元约等于8.3元人民币，那他买个番茄还不到一欧元！

而且这番茄那么好，比巴黎的好多了！它们色泽鲜艳，饱满圆润，个头均匀，也没有伤痕，还可以随意挑选！

这么一想，安迈万简直不敢相信，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小伙子？是嫌贵吗？我这已经是很实惠的价钱了。”大爷小心翼翼地问。他叫王建军，在这卖菜都20年了，头一次见着外国友人，他生怕表现得不够热情，影响人家对东北地区的印象。

安迈万摇摇头，神情还在震惊中没恢复过来，“不贵，这也太便宜了。”

大爷乐了，“那是必须的，我们东北物价还是很亲民的，你就放心吧。”他递过去一个塑料袋，指了指眼前摆放整齐的番茄，“选吧，小伙子。随便挑。”

安迈万又震惊了，“这些我可以随便翻动吗？你不怕被我弄坏吗？”虽然刚才看到了别人挑菜的场景，但安迈万还是不敢动，毕竟这在巴黎是被禁止的，人们只能从超市货架上拿被包装好的蔬菜，从来没有挑选的机会。

“嘿哟小伙子，买菜哪有不让挑的道理？”王建军很诧异，他搞不懂外国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安迈万听着翻译软件里机械的声音笑着点点头，他只是买一个番茄而已，老板还给包装袋，还让随便选，这简直太暖心了。

他的手在一堆番茄上空盘旋，最终挑中了一个个头比较大，颜色鲜红的。

“这个，我要这个！这一个番茄多少钱？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因为它简直太完美了，无可挑剔。”安迈万表情夸张，他的声音很大，充满着激动。引的周围有几个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王建军不明白眼前的外国人因为一个番茄在激动什么，但他看明白了对方只要一个番茄。

“就要一个啊！我送给你得了呗。”王建军摆摆手，“拿去吃吧，拿去吃吧。也不值几个钱，不收你钱了。”

王建军知道南方人买菜量小，也碰见过来这边旅游买东西只买一个的，摊主都是直接送给对方吃了，但他头一次见外国人也这样，也只要一个番茄，不禁笑出了声。

“这怎么行，这么好的番茄值得不菲的价格，我绝不会买东西不付钱的。”安迈万着急的摇着头，他还没有学会中国的微信付款，前几天消费都是陈阳帮忙付款的，于是现在，他急急忙忙掏出衣服口袋里的钱包。

钱包里有很多零钱，其中面额最大的就是200欧元。安迈万没有犹豫，直接把那张200欧元的掏了出来递给菜摊对面的王建军。

2.

王建军哪里见过欧元？他不知道这是多少钱，也就没敢收，“小伙子，你有人民币吗？或者微信支付也行，我们这儿不收外国钱。”

眼见对面的外国人坚持付款，王建军也就不推脱了。

这时隔壁摊位的周婶儿被吸引了过来，“哟，老王，这可是欧元啊。我前两天在手机新闻上看见过，这是200欧元，相当于1600多人民币呢。”

王建军一听，这还得了？一个番茄而已，这1600都够买他整个菜摊的了。

安迈万也用翻译软件解释，他说给你200欧元，这相当于1662.8元人民币。他认为这颗西红柿值这个价钱，他愿意用高价买下来。非常感谢这位老人的热情的服务态度，这让他感受到了中国东北的人是如此的好客。

“一个番茄赚一千六，老王，你今儿早上可算是没白来啊。”周婶儿在一边乐着打趣。

王建军却严肃下来，“小伙子，这钱我不能要，这太多了。”他伸手把安迈万递过来200欧元的手推了回去。

周围的人听见周婶儿扯着嗓子说那句“1600多”，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很多人渐渐围拢过来，菜摊前瞬间堵得水泄不通。

“我的妈呀，200欧元？一千六？就买一个番茄？”穿花棉袄的大妈踮着脚往里头瞅，也不管手里的芹菜都被搓皱了。

“老外是不是不懂行情啊？咱这大棚柿子再好，撑死了五块钱一斤，一个顶天了两块钱！”卖萝卜的大叔凑在边上嘀咕，还伸手想摸下欧元，被王建军下意识挡了回去。

周婶儿还在边上乐，拍了下王建军的胳膊：“老王，你跟他说啊，咱东北人不赚这黑心钱，实在不行让他下次带人民币来！”

王建军急得脸通红，抓着围裙角来回搓，嘴里不停重复：“不行不行，这钱太多了！一个破柿子哪值这个？你快揣回去，揣回去！”

安迈万举着欧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激动慢慢变成困惑。

他想让翻译软件把王建军的话转成法语，可周围全是说话声、吆喝声，手机麦克风里全是杂音，屏幕上跳出来的全是“听不懂”“请重新说话”的提示。

王建军连忙凑过来对着他的手机大声说：“我说，一个柿子不值这个钱，你快揣回去，揣回去！”

这次翻译软件听到了，但“揣回去”这话像是方言，压根儿没翻译出来个准话。

“怎么回事？是我的手机坏了吗？”安迈万皱着眉，对着手机反复说“我愿意付钱，这番茄值得”，可翻译出来的中文颠三倒四，王建军看了半天，只认出“付钱”“番茄”俩词，更着急了。

有个穿运动服的小伙子挤进来，掏出自己的手机：“叔，我帮你翻！”他对着王建军说，“你跟我说，我打字进去翻译，这样能准确一些。”

“太好了，那太谢谢你了小伙子”，王建军赶紧凑过去：“小伙子，你跟他说，一个番茄就两块钱，他这钱能买八百个！我不能收，收了我良心不安！”

小伙子把话输进软件，递到安迈万眼前。

安迈万看完，眼睛瞪得更大了：“八百个？你们的番茄这么便宜？可这是我挑的最好的一个，我必须付合理的价格！”他说着，又把欧元往前递了递，这次还加了句刚学的中文：“谢谢，收下！”

“这孩子咋这么轴呢！”王建军急得直跺脚，周围的人也跟着议论开了。

“会不会是这老外故意的？想拿外国钱糊弄人？”

“兴许是呢，谁知道这钱能不能用啊。”

“他要诚心想给钱，怎么不提前换成人民币？我看八成是个骗子吧。”

“那倒也不至于吧，就一个西红柿而已……”

说什么的都有，一个大妈冲着王建军喊道，“老王你可别收啊，回头他万一说你坑他，传网上咱东北人脸面往哪搁？”

有个大爷举着手机在拍，嘴里还念叨：“这事儿新鲜，发个朋友圈让大伙看看！”

王建军瞥见了，赶紧伸手拦：“别拍别拍！不是啥大事，别让人误会！”

可大爷已经点了发送，还说：“没事，我说明白是误会，让大伙看看咱东北摊主实诚！”

安迈万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听着此起彼伏的中文，完全不知道该咋办。他想给陈阳打电话，掏出手机一看，信号格子就剩一格，拨号的时候半天没反应，好不容易拨通了，刚喊了声“陈阳”，电话就断了，手机偏偏这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

“Oh no！”安迈万懊恼地拍了下手机，把黑屏的屏幕转向王建军，想示意自己联系不上朋友，可王建军根本会不了他的意，只以为他手机也坏了，更犯愁了。

“要不这样，小伙子，你先把番茄拿着，”王建军咬咬牙，抓起安迈万挑好的番茄往他布袋里塞，“钱的事儿以后再说，你啥时候带人民币了啥时候给，就两块钱，不着急！”

运动服小伙子在一旁帮忙翻译，安迈万听了偏不接，还把布袋往后退：“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是原则问题！”他又把手伸进钱包，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纸币，结果翻出来的全是欧元，最小的也是50欧的。

周围的人更热闹了，有人喊：“这老外咋这么认死理呢！”还有人说：“老王，你别跟他犟了，找市场管理的来呗，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

王建军刚想点头，就听见人群外有人喊：“让让，让让！谁看见一个穿黑羽绒服的外国朋友了？”

安迈万听见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高高挥起手臂，顺势往人群外走：“陈阳！I'm here！（我在这儿）”

可还没等他挤出去，就有人扯了下他的胳膊，低头一看是个戴帽子的大爷：“小伙子，你可别跑啊！不是说好了付钱吗？”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两秒。

接着周围变得更嘈杂，有人以为安迈万想赖账跑路，都下意识往他身边凑，王建军看懂了，他赶紧喊：“别拦他！那是他朋友！”

可人群吵吵嚷嚷的，没人听见，安迈万被围在中间，往前挪不了一步，只能朝着声音的方向喊“陈阳”，而陈阳的声音还在远处，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挤进来。

安迈万看着手里的200欧元，又看看堵着他的人，再看看急得满头汗的王建军，心里急的不行，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郁闷，自己这趟“体验生活”的早市之行，好像变成了一场没法收场的麻烦。

3.

过了两分钟，陈阳终于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画面连忙喊道，“大伙儿别误会，这是我的外国朋友。”

安迈万的眼睛瞬间亮了，“陈阳，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我只是想买个番茄而已。”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阳。

陈阳走过去握住安迈万的胳膊，“对不起，我忘了你还不会使用中国的支付方式。想起这个我就赶了过来，现在这是发生什么了？”

安迈万急得连比划带说，“陈阳，我只是想拿这200欧元买这位大爷的最好的一颗番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议论我，大爷也不同意，还要把番茄送给我，我不能免费拿别人的东西！”

陈阳看着安迈万急的满头大汗，再看看摊位上着急的直拍大腿的王建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大家别误会，我的这位外国朋友只是不明白咱们东北的物价，他觉得这颗番茄值得200欧元。”陈阳连忙解释，“我这位外国朋友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想体验一下咱们这里的风土人情。”

听了陈阳的话，议论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小伙子，那你这朋友也太慷慨了，什么番茄也不能值200欧元呀！”

“是啊，小伙子。”王建军也开口了，“这钱我不能要，要是传到网上被别人说咱们东北人坑外国人的钱，那就不好了。而且咱们也不是那样的人。这就是颗柿子而已，根本值不了1600块啊。”

陈阳点头，“大爷你别着急，我来跟我的朋友解释。”

陈阳转头对着安迈万说，“是这样的，这颗番茄最多只值两块钱人民币，你给的价钱太高了，几乎能买这整个摊位上的番茄了。我们这里的人很诚实，不会收你这么多钱。”

安迈万耸耸肩，“哦，原来是这样，但我觉得这颗番茄值得我为它付出这个价钱。我只是想买下这颗番茄而已，我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番茄了！”

安迈万眉飞色舞，难以掩盖心中的激动，“我觉得用它来做普罗旺斯番茄汤一定很好喝！麻烦你帮我跟摊主沟通一下吧。”

陈阳会意，他明白这是一场中西文化差异的碰撞。要想达成这个交易，他还得细心解释。

“大爷”，陈阳对王建军说，“是这样的，他是法国人，在他们那里一颗番茄要好几欧元才能买下来。但他们那里的番茄品质根本没有咱们这儿的这么好，所以他见到你这个番茄情绪很激动，想花200欧元买下来，他认为这颗番茄值得这个价格，所以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听到这里，王建军也算明白了，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点点头若有所思。

一旁的周婶儿听了觉得不得了，“我的妈呀，他们法国人连好番茄都没见过吗？这可真是大款！”

她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对着王建军提议：“要我说，老王啊，你不如就卖给他。这是他自愿的，也不能说是咱们坑他。而且他们那欧元这么值钱，怎么说咱们也是赚了。既卖出了番茄，又赢得了他们外国人的好印象。”

王建军坐在摊位后面的凳子上沉思了半天，始终没说话。安迈万以为他这是不想卖给自己了，连忙跟陈阳说，“我是真诚的想要买下这颗番茄的，就请让他收下这200欧元吧。”

陈阳连忙把这话翻译给王建军，只见王建军盯着摊位上的番茄，张了张嘴，最终说出一句：“这论袋卖。”

说完他就转过身，从摊位后面自家的三轮车里掏出一样东西，安迈万见了惊讶的张大嘴巴，嘴里都能放下一颗鸭蛋。就连陈阳看了也震惊的瞪大双眼，“大爷，这可使不得……”

只见王建军掏出了一个大麻袋展开来，那麻袋足以装下摊位上所有的番茄。

“论这个袋卖。”王建军很认真，说话间他的胡子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冷得缘故还是激动，“既然咱们外国友人诚心想要，还出这么高的价钱，那我也不能吝啬。”说罢就开始往里面装番茄。

陈阳突然想起一茬，他赶忙绕进摊位里阻拦王建军装番茄的手，顺势提醒，“大爷，这可使不得啊，他给的是欧元，在咱们这儿花不了。你要是只卖给他一颗番茄，这200欧元还能留作纪念，或者以后有用兑换成人民币。但你要是把这一麻袋都卖给他，这200欧元你也花不了，这不值当啊。”

王建军装番茄的手却没停，“没事儿，怎么说那也是200欧元，价值1600块人民币。人家的诚心摆在这儿，咱们也不能显得抠搜。”

陈阳看向安迈万，安迈万表示他不能要这么多，他只要那一颗。

一时间，陈阳陷入了两难。

这时，周婶儿拍拍陈阳的肩膀，“小伙子，被搞糊涂了吧？要不然婶儿给你支个招，你现在就带着你这个外国朋友去把这欧元兑换成人民币，再回来买老王这番茄不就行了。”

她又对着王建军说，“老王，这番茄你就先别卖，给他俩留着。”

陈阳听见周婶儿的提议，巴掌一拍大腿：“哎哟！我咋把这茬忘了！”他刚才光顾着着急解释，压根没想起来兑换货币这事儿，周婶儿这话算是点醒了他。

他赶紧转头对王建军说：“大爷，您先别装了，我带安迈万去银行把欧元换成人民币，回头再来买！您这番茄先给我们留着，就他挑中的那一个，还有……您要是不介意，也给我称二斤，我回家也炒个番茄炒蛋。”

王建军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麻袋往旁边一放，乐了：“这有啥介意的！你们快去快回，我这番茄保准新鲜，等你们回来！”

说着还特意把安迈万挑中的那颗番茄单独放了个小塑料袋里，摆到摊位最显眼的地方，生怕被别人买走。

安迈万听陈阳翻译完，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了，连忙点头：“太好了！陈阳，咱们快去吧，我已经等不及想把这颗番茄带回家了！”他还特意看了眼那袋单独放着的番茄，像是怕它长翅膀飞了似的。

周围的人见事儿有了着落，也都笑着散开了，有人路过还跟王建军打趣：“老王，今儿这事儿够你吹半年的了！”王建军摆摆手，眼里却藏不住笑：“啥吹不吹的，都是缘分！”

4.

陈阳带着安迈万出了菜市场，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去最近的中国银行，能兑换外币的那种。”司机师傅瞅了眼安迈万，笑着说：“哟，外国朋友啊？这是来咱沈阳旅游的吧？放心，我知道哪家中国银行能换外币，保证快！”

路上，安迈万还在兴奋地跟陈阳说：“陈阳，你们东北人真是太热情了！那个大爷，还有刚才围观的人，虽然一开始有点乱，但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是好人。还有那个婶婶，她的提议太棒了！”

陈阳笑着点头：“那可不！咱东北人就这性格，直来直去，热心肠。不过你也别老想着给人多钱，咱这儿物价真没那么高，下次想买东西，先跟我说，我帮你换算换算，别再闹这种乌龙了。”

安迈万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了知道了，这次是我太激动了，主要是那番茄真的太好了，比我在巴黎超市买的强太多了，又新鲜又便宜，我实在不敢相信。”

没一会儿，出租车就到了中国银行门口。

陈阳带着安迈万进去，先去取号，然后跟工作人员说明情况：“您好，我朋友是法国人，想把200欧元换成人民币。”工作人员笑着点头，递过来几张单子，让安迈万填写个人信息和兑换金额。

安迈万拿着单子，有些地方看不懂，陈阳就在旁边帮他翻译，告诉他该怎么填。填完单子，安迈万把护照和200欧元递过去，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很快就开始办理兑换。

“您好，先生，按照今天的汇率，200欧元可以兑换1662.8元人民币，请问您需要兑换成现金还是存入银行卡？”工作人员问道。

陈阳翻译给安迈万听，安迈万想了想：“换成现金吧，我还想在菜市场再买点别的东西，现金方便。”

工作人员很快就把1662.8元现金递给了安迈万，还特意给了他新一点的纸币，方便他使用。安迈万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脸上满是开心：“太好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买番茄了！”

从银行出来，两人又拦了辆出租车回菜市场。刚进菜市场大门，就看见王建军在摊位前朝他们招手：“小伙子，你们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们得再等会儿呢！”

安迈万快步走过去，指着那个单独放着的番茄：“大爷，我的番茄还在！太好了！”

陈阳依旧在中间当翻译。

王建军笑着把番茄递给他：“那可不！我特意给你留着呢，谁来问我都没卖！”

陈阳走过来：“大爷，我们现在给您付款。一颗两块钱，我这二斤番茄，四块钱一斤，一共八块钱，加起来十块钱。”

安迈万没听明白陈阳的汉语，赶紧从钱包里掏出刚才取的现金，递到王建军手里：“大爷，给您钱！谢谢您特意给我留着番茄！”

王建军瞅见那厚厚的一沓人民币，手跟触电似的往后缩，脸都红了：“哎哟小伙子，你这是干啥！这也太多了！一颗柿子哪用得着这些？这钱我可不能要！”他一边说一边往回推，劲儿大得差点把安迈万的手推回去。

陈阳赶紧上前，从安迈万手里抽出两张一块钱的纸币，笑着说：“安迈万，不用这么多，就这两块钱，一颗番茄刚好！”又从自己兜里掏出八块钱，一起递到王建军手里，“大爷，这是我的二斤番茄钱，总共十块，您收着。”

安迈万盯着陈阳手里的两块钱，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微微张开了：“Wait，这……这就够了？”他指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币，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一大沓现金，满脸不敢相信，“这么好的番茄，只要这么一点钱？在巴黎，这么好的番茄，至少要五欧元！”

王建军接过十块钱，又从摊位上捡了两个最红的小番茄，塞进安迈万的布袋里：“就是嘛！多一分我都不能要！咱做生意讲究实在，哪能多收你钱？这俩小的你拿着，回去洗洗就能吃，可甜了！”

安迈万捏着布袋里的番茄，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现金，突然笑了，对着王建军连连点头：“谢谢您，大爷！你们东北人真好，真是热情又诚实的人们，我喜欢这里！”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咱再去逛逛，买点别的？”安迈万却摇摇头，举着手里的番茄：“不了，我现在就想回去做番茄汤！我要让你尝尝我们法国的味道！”

王建军站在摊位后，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笑着朝他们喊：“小伙子，下次来沈阳，还来我这儿买番茄啊！”

安迈万回头挥挥手，阳光洒在他脸上，满是开心。那袋番茄揣在怀里，暖暖的，就像东北人的热情，让他心里也热乎起来。

直到他回到法国，那段记忆始终留在心里，就像一个温暖的角落，他还想假以时日有了机会，还要去中国东北地区生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