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主席,这字没法写啊,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
1958年10月,安徽芜湖铁山宾馆,几个工作人员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地翻箱倒柜。
堂堂国家副主席要题字,诺大一个国宾馆,竟然凑不出一张宣纸,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负责接待的人估计连觉都睡不着。
谁也没想到,最后解决这个天大难题的,竟然是一个几分钱不值的小学生作业本。
那是一个关于“争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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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得从安徽的大学圈子说起,这事儿在当时闹得挺大,说白了就是“分家”没分匀。
老安徽大学,那可是1928年就在安庆竖起招牌的名校,刘文典当过校长,那底蕴深厚得吓人。后来抗战爆发,学校搬来搬去,最后落脚在芜湖。
本来大家日子过得好好的,结果到了1958年,情况变了。
省会早就不在安庆了,搬到了合肥。省里觉着,省会城市没有一所综合性大学压阵不行啊,于是就把老安徽大学的建制给拆了,把主力部队拉到合肥去建新校。
这一拆不要紧,连“安徽大学”这个金字招牌也被合肥那边拿走了。毛主席那时候心情好,大笔一挥,亲自给合肥的新校区题写了校名。
这下子,留在芜湖的老校区师生们傻眼了。
家底被分走了大半,连名字都被人抢了,自己只能叫“安徽师范学院”。这名字听着虽然也正规,但跟原来的“国立安徽大学”比起来,总觉得矮了一截。
学校党委书记万立誉,那段时间心里就没有痛快过。他看着校门口那个暂用的牌子,心里那个憋屈,就像是自家祖传的宝贝被人借走不还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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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寻思着,既然“安徽大学”这名字要不回来了,那咱得另起炉灶,起个更响亮的名字。
想来想去,大家把目光锁定在了“皖南”这两个字上。
皖南这地方不简单,那是新四军战斗过的地方,红色基因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叫“皖南大学”,既有地域特色,又有革命传统,听着就硬气。
名字是起好了,可这字谁来写?
一般的书法家,分量不够;省里的领导,又怕压不住那个“被抢名”的憋屈气。
就在万立誉愁得每天在办公室转圈的时候,一个惊天的大消息传来了。
02
1958年的秋天,安徽的大地上正是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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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奇主席要来安徽视察了。
这个消息对于万立誉来说,简直就是在一片漆黑的夜里突然打了个闪电。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就是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是能请动刘少奇主席给新校名题个字,那这“皖南大学”的牌子,瞬间就能立起来,甚至比那边的“安徽大学”还要风光。
但万立誉心里也清楚,这事儿难如登天。
人家国家领导人来视察,那是为了国计民生,看的是钢铁厂的炉火,问的是田地里的收成。你一个学校为了个名字去打扰领导,这要是被挡回来,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万立誉琢磨了一晚上,最后把心一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脸面要是豁不出去,学校的牌子就永远亮不起来。
他决定去找一个人。
这人就是当时的安徽省委第一书记,曾希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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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的安徽,曾希圣说话那是相当有分量的。更重要的是,曾希圣是新四军的老人,跟刘少奇那是实打实的战友情谊。
万立誉跑到曾希圣那里,也不敢直接提要求,而是先从“讲政治”的高度开始汇报。
他汇报说:“曾书记,咱们学校在皖南,那是新四军的老根据地。皖南事变大家都记得,那是一段血泪史。我们想改名‘皖南大学’,不仅仅是为了学校,更是为了纪念那段历史,缅怀先烈。”
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直接挠到了曾希圣的痒处。
曾希圣听着听着,眉头舒展开了。他本来就是个念旧情的人,一听是为了纪念新四军,为了纪念皖南那段岁月,心里的天平立马就歪了。
曾希圣拍了板:“这个想法好!刘少奇同志当年在皖南那是主要领导,让他来题这个字,那是名正言顺,再合适不过了。”
有了曾希圣这句话,万立誉觉得自己的腰杆子瞬间硬了三寸。
那天下午,曾希圣带着万立誉,直奔刘少奇下榻的芜湖铁山宾馆。
铁山宾馆依山而建,环境那是没得说,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物资供应其实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富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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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宾馆,刘少奇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视察,正坐在沙发上休息。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中山装,神态看起来很平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曾希圣领着万立誉走进去,开口就介绍:“少奇同志,这位是安徽师范学院的万立誉同志,他们学校有个事儿想向您汇报。”
刘少奇放下手里的茶杯,微笑着问:“什么事这么急呀?”
万立誉赶紧把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倒了出来,重点突出了“皖南”这两个字的特殊意义,最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请求:“全校几千名师生,都盼着您能给‘皖南大学’题个校牌。”
03
刘少奇听完,并没有马上答应。
在那个讲究原则的年代,领导人题字那是非常慎重的事情。
刘少奇摆了摆手,语气很谦虚:“改名这事儿,是大事,还得省委定了才行。再说了,我这手是拿笔杆子批文件的,写毛笔字那是业余的,怕写不好,挂在校门口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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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万立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刘少奇下一句就是“还是请别人写吧”。
刘少奇确实指了指曾希圣,笑着说:“希圣同志的书法那是出了名的好,让他写不是正好嘛。”
曾希圣哪敢接这个茬,这不仅仅是谦虚,更是对老领导的尊重。
曾希圣赶紧摆手:“主席,这可使不得。这‘皖南’二字,只有您写才压得住阵脚。这是师生们的心愿,也是咱们安徽老百姓的心愿。”
几个人在屋里推辞了一番,外面的天色慢慢黑了下来。
刘少奇看着大家那期盼的眼神,又想起了当年在皖南战斗的岁月,心里的那份情怀也被勾了起来。
他终于松了口:“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献丑了。不过咱们说好了,写得不好可不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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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答应,屋里的气氛瞬间从冰点升到了沸点。
万立誉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刘少奇看了看时间,说:“那行,我今晚就写,你们明天早上来取。”
万立誉和曾希圣高高兴兴地走了,心想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宾馆里就炸了锅。
刘少奇准备动笔了,工作人员把墨研好了,毛笔也润开了,结果到了铺纸的时候,大家傻眼了。
翻遍了刘少奇的房间,又找遍了宾馆的库房,竟然找不到一张宣纸。
这事儿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堂堂接待国家领导人的宾馆,怎么可能连张宣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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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在当时也不稀奇。那个年代物资匮乏,铁山宾馆虽然级别高,但平时也没几个人来题字作画,谁也没想着常备宣纸这种“奢侈品”。
这下可把负责接待的交际处长徐锡林急坏了。
这时候外面的商店早关门了,去哪买纸?总不能让刘少奇主席干等着吧?
那几分钟,徐锡林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这要是耽误了领导题字,那可是严重的失职。
突然,徐锡林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宾馆里有些服务员平时学文化,好像发过一些练字用的本子。
他赶紧让人去找。没一会儿,工作人员拿来了一本东西。
大家定睛一看,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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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给小学生用的大字本。纸张发黄,粗糙得很,上面还印着红色的米字格,几分钱一本的地摊货。
徐锡林拿着这本子,手都在抖。拿这玩意儿给国家副主席题校名?这也太寒酸了吧?这要是在古代,那可是大不敬的罪过。
但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徐锡林只能硬着头皮,把这本小学生作业本送进了刘少奇的房间。
04
刘少奇看着眼前这本简陋的作业本,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反而笑了笑,拿起本子翻了翻:“这个就挺好嘛,能写字就行,不要讲究那么多排场。”
这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石头都给搬开了。
刘少奇提起笔,饱蘸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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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极难驾驭的书写环境。这种作业本的纸吸水性很差,墨多了容易洇,墨少了又干涩。要在这种纸上写出大榜书的气势,那得有多深的功力?
刘少奇凝神静气,手腕悬空。
他没有丝毫犹豫,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皖南大学”四个字,在他的笔下流淌出来。
他写得很认真,写完一行,觉得不满意,又翻过一页接着写。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本小学生作业本,而是一份关乎国家命运的重要文件。
一口气写了四遍。
每一遍写完,他都会停下来审视一番,看看结体是否稳当,看看笔意是否连贯。
最后,他指着其中写得最满意的一组,对工作人员说:“就这几个吧,你们看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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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当万立誉拿到这些字的时候,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因为是写在作业本上的,字条已经被曾希圣小心翼翼地剪了下来。那纸张虽然粗糙,但上面的字迹却是神采飞扬,气势磅礴。
曾希圣指着其中一张说:“万书记,你看这一幅,这个‘皖’字写得开张,那个‘南’字写得稳重,我看就用这个。”
万立誉捧着这几张薄薄的纸片,觉得有千斤重。
这就是国家领导人的风范啊。没有宣纸,没有落款,甚至没有印章,就在几张小学生练字的纸上,留下了这传世的墨宝。
学校很快找来了最好的工匠,把这几个字放大,制成了烫金的校牌。
当“皖南大学”四个大字挂上校门的那一天,整个芜湖都轰动了。
无数人涌到校门口,争着抢着要看一眼这新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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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着看着,议论声就起来了。
有人指着校牌说:“这字写得真好啊!你看那笔锋,刚劲有力,像刀刻的一样。这风格,怎么看着跟毛主席的字那么像呢?”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你看那个‘大’字,那一撇一捺的架势,简直跟毛主席给安徽大学题的字如出一辙。这肯定是毛主席亲笔写的吧?”
一时间,关于这校牌是毛主席题写的传言,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05
老百姓有这种误解,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刘少奇的书法,和毛主席的书法,那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兄弟款”。
这俩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魏碑”的劲儿。
那个年代的革命家,大多受过良好的旧学教育。刘少奇从小就练字,尤其喜欢魏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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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魏碑?那就是刻在石头上的字,讲究的是方正、严谨、雄强。
你看刘少奇题写的这“皖南大学”四个字。
那个“皖”字,起笔的时候藏着锋芒,行笔的时候中锋铺毫,转折的地方棱角分明,就像是战场上的刺刀一样锐利。
那个“南”字,下面那个框写得特别宽博,给人一种包容天下的感觉。
这种风格,跟毛主席那狂草中带着碑意的字,在精神内核上是完全相通的。
毛主席的字是“龙飞凤舞”,刘少奇的字是“绵里藏针”。
乍一看,两人那股子打破常规、气吞山河的气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在这块校牌挂出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很多不知情的学生和市民,都以为这是毛主席的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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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校牌,就这样在风雨中挂了整整14年。
它见证了这所学校最辉煌也最动荡的岁月。
在这14年里,无数的学子从这块校牌下走进校园,又从这块校牌下走向社会。他们以“皖大”人自居,以这块校牌为荣。
那个用小学生作业本写字的故事,也成了学校里口口相传的佳话。
每当有新生入学,老师兄们总会指着校牌,一脸自豪地讲起当年的那个晚上,讲起那个没有宣纸的宾馆,讲起那个和蔼可亲的国家副主席。
那不仅仅是一个校名,那是一个时代的印记,是一代人对教育、对文化的一份尊重和执着。
谁也没想到,这块牌子的命运,最后会那个特殊的年份戛然而止。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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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那时候的风向已经变了。
刘少奇同志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的名字成了那个时代不能提起的禁忌。
学校也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要再次更名。
这一次,名字改成了“安徽师范大学”,也就是现在大家熟知的名字。
既然名字改了,那块挂了14年的“皖南大学”校牌,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它被摘了下来,静静地躺在仓库的角落里,就像那个写字的人一样,在那个年代遭到了冷落和遗忘。
后来,郭沫若先生重新题写了“安徽师范大学”的校名,那又是另一种风格了。
但对于很多老一辈的芜湖人,对于那些在1958年到1972年间在学校读过书的人来说,那块“皖南大学”的牌子,才是他们青春里最深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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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记得那个字体的力度,记得那个名字的响亮,更记得那个关于小学生作业本的传奇故事。
多年以后,当历史的迷雾散去,当人们重新评价那段历史的时候,这幅字的价值才被重新发现。
它不仅仅是一幅书法作品,它是一段历史的证物。
它证明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们对于文化的渴望是多么强烈;它证明了在那个等级森严的时代,领导人和群众之间的距离其实可以那么近。
一张小学生作业本,承载了一个大学的校名,承载了一个国家领导人的情怀,这在整个中国书法史上,恐怕也是独一份的孤本。
杨得志这辈子枪林弹雨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碰到石莉,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
婚后那日子,石莉照顾的是真没话说,做饭、解闷、陪着散步,一天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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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短短4年,但对老将军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安稳的四年。一九九四年10月25日,杨得志走了,83岁,也算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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