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内容及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确系巧合,切勿盲目对号入座。——作者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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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战常常会有不可思议的壮举,瞬间催生某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此时此刻的短兵相接,还没有一名勇士傲然凸现去出生入死创造可歌可泣的事迹。
一阵隆隆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头挣脱了缰绳的巨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碾过寂静的原野。
那是一台改装过的大型推土机,粗大的消音器不堪重负地喷吐着浓浓的黑烟,袅袅不绝地笼罩着朗朗晴空,所过之处,尘土飞扬,犹如一片乌云如影相随,将原本湛蓝的天幕晕染出一片灰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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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褐色的铁壳车身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却依旧透着一股蛮横的威慑力,它碾压着坑坑洼洼的土路,路面上的碎石子被车轮碾得咯吱作响,飞溅向两旁的荒草。
推土机的前方,是一队吵吵嚷嚷的队伍,约莫百十来人,清一色的迷彩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却硬是被他们穿出了几分凶神恶煞的味道。
这些人头上戴着的草绿色钢盔,在毒辣的日头照射下,泛起了一片熠熠的蓝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队伍里的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有的人嘴里叼着烟卷,吞云吐雾,脚下的步子却拖沓得很,像是一群被驱赶的羊群,没什么精气神,唯有那双眼睛里藏着的贪婪与凶狠,时不时会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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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队伍越过贺家湾大桥时,桥身都跟着轻轻颤抖。那座老桥有些年头了,桥栏杆上的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像是老人裸露在外的骨头。
过了桥,再向前行进二公里之遥,原本吵吵嚷嚷的队伍突然安静了下来。走在最前头的几个人纷纷抬手,示意后面的人放慢脚步,一个个猫着腰,轻手轻脚,探头探脑,看上去都是小心翼翼,好似前面的道路上布有令人胆战心惊的地雷阵。
空气里的紧张气氛骤然攀升,连风都像是停住了脚步。
队伍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二层建筑物。那是贺家的老宅,青砖灰瓦,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显得破败不堪,却偏偏在这紧要关头,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时刻,建筑物二楼的一扇窗口里,一个黑洞洞的炮管无声无息地伸了出来,炮口微微上扬,居高临下地对着来犯之敌,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一闪而过,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是什么玩意儿?”队伍里不知是谁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惶恐。
话音未落,只听“嗵”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一发炮弹拖着尖利的哨音,划破滚烫的空气,呼啸着落入钢盔密集的地方。
“快!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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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急促的吆喝从队伍后方传来,是领队的郭万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伍哗然大乱,众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队形,噼里啪啦就往地上趴,那场面,就如癞蛤蟆跳河,乱作一团。
只听“呯里扑嗵”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有人直竖竖地撅着腚,把屁股翘得老高,活像一只待宰的肥鹅;有人半侧半躺,手忙脚乱地往旁边的土沟里钻;还有人干脆呈大字形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埋进土里。
混乱之中,“当啷”一声脆响,一顶钢盔从某个人的头上滚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弹了几下,骨碌碌地向前滚去。
慌乱之间,一名队员脚下一滑,竟是踩着了一块不知是谁丢下的西瓜皮。
只听“哧溜”一声,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的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疼得龇牙咧嘴,一双惊恐的眼珠却死死地瞪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这般澄澈的天空。
而那顶滚落的钢盔,则随着惯性,一路向前,最后竟“扑通”一声,掉进了不远处的珍珠湖,如同半块掏空了的西瓜,漂浮于清澈碧蓝的湖水之中,荡起了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遽然之间,炮弹轰然炸响。
那炮弹并非是真枪实弹,却是威力不小的曳光弹(注:俗称礼花弹)。五颜六色的曳光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带着咝咝的声响,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红的、绿的、黄的,一道道流光在半空中划过,煞是刺眼。一时之间,现场硝烟弥漫,火球横飞,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打在人的身上,生疼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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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炮声打破了珍珠湖畔的和谐,也惊扰了湖面上的生灵。
栖息于湖面上的几只珍稀白天鹅,原本正优哉游哉地梳理着自己洁白的羽毛,或是将头埋进水里,寻觅着水底的小鱼小虾。炮声响起的那一刻,它们猛地抬起头,细长的脖子警惕地四下张望。
当看到那漫天飞舞的曳光弹和弥漫的硝烟时,它们吓得魂飞魄散,倏地从水面上“扑喇喇”拍翅振飞,雪白的翅膀在阳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飞蓝天。
白天鹅并未在珍珠湖上空盘旋,它们扇动着翅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也许,珍珠湖的美好时光已经瞬息之间凝固于它们的记忆之中。
曾经的这里,湖水清澈见底,岸边青草萋萋,每到清晨,薄雾缭绕,宛如仙境。
可如今,这里却成了一片凶险之地,炮火连天,人心惶惶,还有什么值得它们流连忘返呢?
于是,它们悲伤地鸣叫了几声,那叫声凄厉而哀怨,像是在为这片土地的变故哀悼,随后便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这个曾经温馨的栖息之地,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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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的一群鸭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它们“嘎嘎”乱叫,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拍扇着短短的翅膀,笨拙地用红掌拨动着水波,仓惶逃离近在咫尺的是非之地。
它们奋力地划着水,溅起大片的水花,一个个恨不得生出四条腿来。游着游着,它们抬头望向那远去的白天鹅,眼中满是羡慕,又带着几分哀叹,几分愤怒。
同是禽类,同是生着一副洁白色的翅膀,白天鹅可以自由飞翔,南迁北移,领略不同的风景,而它们,却只能困在这片小小的湖泊里,靠着水里的浮萍和鱼虾度日,最终的归宿,多半还是人类餐桌上焦黄喷香的大众消耗品。
造物主是多么的不公啊!鸭子们一边游,一边发出不满的嘎嘎声,仿佛在控诉着这不公平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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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紫绿色的透明曳光弹“噗嗤”一下,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匍匐在地的杨二能。
不过,这曳光弹并没有钻衣破肉,在他干瘦的臀部开出一朵血色玫瑰,当然也没有让他皮开肉绽,渗透出带着咸腥味的液体。
此时的杨二能,正把额头紧紧地压在双臂上,嘴巴死死地亲吻着地面,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泥土里,以此来防卫着曳光弹的袭击。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种曳光弹虽然不至于让人一命呜呼,但是杀伤力也不容小觑。
尤其是如果命中眼睛的话,那绝对可以使一个人尝到失去光明的痛苦,后半辈子只能在黑暗里摸索度日。
杨二能可不想变成独眼龙,更不想瞎了双眼,他还想着能靠着这双眼睛,以后多捞点好处呢。所以,在曳光弹乱飞的时候,他把自己的面部防护得滴水不漏,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被曳光弹击中的那一刻,杨二能只是感到臀部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火辣辣的,却也没太在意。他以为,不过是被弹片擦了一下,忍忍也就过去了。(未完待续,本文版权属于作者譚説天下所有,侵权必究,如需转载须注明出处,部分插图由豆包智能生成,感谢豆包作出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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