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润闲日子:著名画家吕献峰的诗画文心
作者 程晓萍
认识画家吕献峰,是先见到他的画,后来才读到他的诗。他是美协的理事,也在大学教画,可这些名衔,总不及他笔下那几撇兰草来得真切。尤其是读到他写“在海河岸边走了一宿”时,忽然觉得,那墨色里的湿润,大概就是天津秋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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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墨兰,下笔爽利,带着一股活气。里头看得出八大山人的清简,也有吴昌硕笔下的浑厚。但他画的兰,终究是他自己的。兰叶舒展的模样,墨色浓淡的铺染,不像在摹古,倒像在纸上散步——是书法的笔路,也是心绪的痕迹。有人问,这画里的现代感从哪儿来?我想,答案或许就藏在他的歌词里。你看他写:“那时,你我骑车在五大道转悠 / 那时,你我坐在河畔傻傻发呆”。原来,兰叶的摇曳里,映着五大道斑驳的墙影;墨色的氤氲,便是海河水波的纹理。画可以抽象,情却总是落在实处,落在某条街巷、某阵风里,带着触手可及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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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说,传统不是供在案头的,它就活在日子里。他读《论语》《老子》,也翻《诗经》《史记》,《人间词话》更是常伴手边。他说,画画的人,没这点底子托着,笔就容易飘。所以,他能写出“建安风骨在,文华有七子”这般沉郁的怀古句,一转身,又能记下“银行卡里的钱只够买早点,但追逐梦想的脚步一直未停留”这样实在的话。这两样在他身上不矛盾。读古书,不是为了躲进去,倒是为了更明白今天。他从古人的哀乐里,认出和自己相通的那部分,再用眼前的笔墨,说给此刻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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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隶书写得端正朴厚,题在画旁,便添了几分静气。而他那些现代歌词里的画面与节奏,又反过来滋养着他的画——静默的墨色里,于是有了故事的延伸,仿佛听得见调子。像那首《木鸟飞翔》,读来就像他为自己作的注:“我在岩画里找到了你”,是往回走,寻根;“一起坐上我为你做的木鸟,飞到太阳后面”,是向前去,往高处飞。岩画的古拙,木鸟的天真,篝火的热闹,情歌的悠长……这些叠在一起,便是他的天地:在源头处安心,再从那里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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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吕献峰是把诗、文、字、画都过成了平常日子。它们在他身上是流动的,不分彼此。他十六岁就开始发表文章,文学的梦很早种下,后来长成了画,成了他看世界的另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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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们总习惯把什么都分开——这是画,那是文;这是古,这是今。吕献峰却像一座不自知的桥。桥这头,牵着八大山人的枯枝、诗经里的草木,是千年文心;桥那头,接着五大道叮铃的车铃、海河畔散步的人影,是今朝烟火。他就在这桥上走走停停,袖子里仿佛拢着不同时节的风。他的那份修养,不在书斋高阁,就在这行走的姿态里,在让古老与现代轻轻照面的笔墨中。
这大概就是一种“文心的游艺”吧,在生活里生根,且朴,且真。(作者程晓萍 系天津市司法局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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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献峰简介:
吕献峰,当代画家、作家,融诗书画于一体。作品多次参展并发表于专业报刊,2023年起在《今晚报》副刊开设专栏。曾与霍春阳、唐云来、王书平、贾广健等名家合作。现为天津市美术家协会理事、天津工业大学艺术学院特聘画家,2025年举办个人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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