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43岁,江苏盐城人。离婚5年,我在外头兜兜转转,尝尽了人间冷暖,最后还是厚着脸皮,投奔了前夫王建国。可我万万没想到,就算我们重新同吃同睡在一个屋檐下,他也铁了心不肯复婚,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没必要!”
5年前离婚,全是我的错。那时候王建国在工地上做小包工头,天天起早贪黑,钱是挣了点,但人晒得黢黑,浑身都是汗味。我嫌弃他没情趣,不懂浪漫,跟那些一起跳广场舞的姐妹比,觉得自己过得憋屈。正巧那时网上认识了个男人,嘴甜会哄人,说要带我去大城市过好日子。我被猪油蒙了心,不顾王建国的挽留,也不顾10岁女儿的眼泪,执意要离婚。
王建国红着眼问我:“秀兰,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孩子,你真要走?”我那时候被鬼迷了心窍,硬邦邦地说:“日子过不下去了,早离早解脱!”最后,我几乎是净身出户,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攒下的一点私房钱,头也不回地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可现实狠狠打了我的脸。到了大城市才发现,那个男人就是个骗子,不仅没让我过上好日子,还把我带的钱骗了个精光。我走投无路,只能打零工糊口,住最便宜的城中村出租屋。这5年里,我换了好几份工作,洗碗、保洁、保姆都做过,受了无数的委屈。每当夜深人静,我就想起王建国的好——他虽然木讷,却从不让我干重活,工资全上交,我生病时他整夜守着我,女儿的家长会他从来没缺席过。
去年冬天,我在工厂打工时摔了一跤,腿骨折了。躺在医院里,身边连个端水递饭的人都没有,我才真正体会到孤独的滋味。病友们都以为我是单身,劝我找个伴儿。我鼓起勇气,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女儿已经上高中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在电话里哭着说:“妈,你回来吧,爸这些年一直一个人,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女儿的话,给了我一丝希望。伤好后,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回到了盐城。站在曾经熟悉的小区楼下,我心里五味杂陈。王建国见到我时,愣住了,眼神复杂。女儿在一旁帮腔:“爸,妈回来了,你就让她住下来吧,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王建国沉默了半天,终究还是心软了,点了点头:“住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只是搭个伴儿,别想别的。”
就这样,我重新住进了这个家。房子还是老样子,只是比以前更干净整洁了。王建国还是在工地上干活,每天早出晚归。我在家做饭、打扫卫生,接送女儿上下学,就像我们没离婚时一样。晚上他回来,我会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他吃完就去客厅看电视,或者回房间玩手机,我们很少说话,但气氛也不算尴尬。
有时候,我会故意提起以前的事,说自己当初有多糊涂,有多后悔。王建国总是听着,不插嘴,也不表态。我以为,只要我真心悔改,好好照顾他和女儿,他总会回心转意的。毕竟,我们有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女儿这个纽带。
有一次,女儿生日,我们一家三口出去吃了顿饭。席间,女儿笑着说:“爸,妈,你们看我们这样多好,不如复婚吧?”我心里怦怦直跳,期待地看着王建国。可他放下筷子,平静地说:“丫头,大人的事你别操心。我和你妈,不合适。”
我心里一沉,忍不住红了眼眶:“建国,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改了。这几个月我怎么对你的,你也看在眼里。我们复婚吧,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王建国叹了口气,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秀兰,我没怪你,真的。但复婚,没必要。”
“为什么?”我激动地站起来,“我们现在这样,跟夫妻有什么区别?难道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了吗?”
他看着我,语气很平静,却字字戳心:“区别大了。以前的日子,我过得太累了。你总嫌弃我这不好那不好,我拼命干活想让你满意,可你从来没看见我的付出。离婚这5年,我虽然一个人,但清静,自在,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小心翼翼地讨好谁。这种日子,我过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回来,我让你住下,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也是觉得你一个女人在外头不容易。但破镜难重圆,当初那些伤害,那些争吵,就像心里的疤,虽然结了痂,可碰一下还是会疼。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也不想再冒一次险。”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终于明白,王建国不是恨我,而是真的对那段婚姻失望了。他尝过了自由的滋味,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让他压抑的牢笼里。
后来,我还是住在那个家里,我们依旧同吃同睡,却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我不再提复婚的事,只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和女儿。我知道,是我自己当初的任性,亲手毁了我们的婚姻。现在的结果,都是我应得的。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能多一点包容,少一点抱怨,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人生没有如果,过去的已经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王建国说得对,破镜难重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地方。它需要两个人互相珍惜,互相包容,才能走得长远。
如今,我只希望能好好照顾女儿,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至于我和王建国,就像他说的那样,各自安好,也挺好。只是我心里清楚,这辈子,我都欠他一句对不起,也欠自己一个懂得珍惜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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