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消息传到姜维耳朵里,汉中已经彻底沦陷,他连夜从沓中赶回来,想收拾残局,却发现钟会大军像开了挂似的冲进剑阁,双方胶着在一起。这时候,另一路魏将邓艾也不按套路出牌。他拉着三万精锐,没走寻常路,选择了绕过剑阁,翻山越岭穿阴平小道。那条路听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本来谁都觉得这队人多半得先饿死,但结果偏偏就让他们赌对了。一支早已脱离“正常战区”的敌军突然出现在几乎毫无防备的成都平原。刘禅一看这架势,人都傻了,最后还是主降派谯周说服他认了命,直接投降。姜维还在前线拼命,希望还能反败为胜,结果后院直接起火,皇帝圣旨一到,一切都是空谈。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最关键的一步就是阳安关的掉链子。江湖险恶,从来不是讲道理的时候。阳安关本来是姜维眼里绝对不能丢的咽喉要地,只要手握这里,钟会哪怕再牛,也进不了四川盆地。但现任守将蒋舒居然在魏军兵临城下时,选择了开门投靠魏国,把最重要的大门钥匙双手递给了敌人。一下子,整个蜀汉北边全线崩盘。姜维原打算让汉、乐两座主城作诱饵吸引敌军,可是阳安关一丢,汉、乐城里的守军立马变成孤儿,被完美包围,别说啥“诱敌深入”,自己就率先被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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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姜维之前的设想并非没有道理。从公元258年开始,他对后主刘禅提议,不如换个新思路,搞点招数。他提出叫“敛兵聚谷”——撤掉山区外所有据点,把兵力和粮草全部缩回汉、乐两座主城。他认为只要把敌人大兵放进汉中平原,然后靠坚固城池牵制住,派小股部队骚扰后路,让敌人陷入补给危机,迟早榨干对手,只要对方撤退,就能关门打狗,抓到机会痛痛快快收割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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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是不是挺有意思?但实际执行时就出了岔子。263年,司马昭动了真格,派钟会、邓艾三路大军压境,人家规模比前面曹真、曹爽那些小打小闹大多了。钟会一眼看穿姜维的花招,他既不想玩你那套消耗战,更不会在主城下浪费时间。用最直接的办法分兵围困汉、乐城,主力径直往四川方向推进,小城变弃子,大军自由行动。等大家还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发动围歼”,敌人已经跑去卧室抢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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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以前的汉中,真不是随便谁都能啃下来的地方。刘备刚打下这块地,付出了多大代价不用多提,为了该地和曹操死磕到底,才为日后三国鼎立埋下伏笔。建设初期,刘备力排众议,选魏延当汉中太守,很多人原以为这个属于张飞,结果魏延一上任就是十五年,无论谁攻过来,都硬生生被挡在秦岭以外。特别夸张的是,公元230年曹真拉来二十万大军,想走子午道,结果连天大雨加上一堆防线,进都进不来;公元244年,曹爽又带十多万掏过来,王平仗着魏延那一套多点布防、据守山口的小分队体系,三万人就把十多万搞得没脾气,最后对方后勤崩溃,灰溜溜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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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后来姜维会下定决心推翻这种看似千锤百炼的打法?毕竟他的目标不只是保住汉中,而是在国力逐渐萎靡的时候想找机会打赢一场漂亮翻身仗。他觉得每次都坐等别人来攻,自己只是缩在城里被动应对,这种稳健防守永远只能减少损失,并没有可能扭转局势。而姜维骨子里更愿意搏一把,用个新方法破一下僵局。可惜好心思碰上对手比自己还会玩,策略再妙,遇上几个关节处的配合不利和背叛,一夜之间天气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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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魏延那阵做法,你能感觉到为什么能撑这么久。他根本不全押在几个主城守一守,而是把兵分到各种山口、险隘,每个地方都设营垒。据点互为犄角,纵深极强,等于立体布控。这样一来,人家曹魏的队伍想杀进来,不管选哪个峡谷,穿行过程都会被折磨成狗。雨季塌方、道路狭窄,蜀军完全可以凭险据守、见缝插针搞袭扰,对方连后勤都顾不上,最后啥也捞不着就撤了。魏延的脑子并不是所谓的“猛将型”,“实兵诸围”是真的针对地形和敌军特点量身打造的铁桶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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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历史最怕“万无一失”里混进“预料之外”。姜维这一次豪赌,不见得初衷错了,只能说对手荣幸地抓住了一切偶发情况,你就算再想做细致一点,终究还是输了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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