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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虎本是海南渔民出身,早年跟着家人出海讨生活,那时候沿海日子苦,税费层层压下来,勉强混口饭。到了三十年代末,他混迹海上,成了黄海一带的海匪头子,手下有五条三桅船,专干劫掠的事。名义上打着抗日旗号,实际抢的不少是过路商船和渔民。1940年,新四军在苏北开辟根据地,孙二虎的队伍劫了他们的运输船,物资丢光,人也伤了几个。这事让陶勇坐不住,他是新四军第三旅旅长,正负责海防,得想办法对付这些海上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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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勇查了孙二虎的底细,知道他每年六月十五去龙王庙上香,就在那设了埋伏。庙会那天,人头攒动,孙二虎带六十来人上岸,身上藏着枪。行动一发动,孙二虎的手下大多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新四军制服。他自己也被摁住,手指断了根,但没求饶,只管骂街。押到陶勇面前,他喊着杀了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陶勇没急着处置,先让人给他松绑,递了杯茶,两人单独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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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孙二虎态度变了,当天就换上军服,第二天宣誓加入新四军。他把船队和旧部都交出来,编入海防团。起初,新兵不适应海上训练,孙二虎亲自带队,从凌晨练到天黑,雾天还下海纠偏。军部看他实干,任命他为副团长,改名孙仲明,管黄海片区。陶勇信他,说他欠这片海的情分。孙仲明没让人失望,带着队伍打日伪,1944年在吕四港设伏,沉了敌船,俘虏二十多人,没损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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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旧部袁国祥投了日军,想暗杀孙仲明。他请示陶勇,得了批条,假装归顺,摸清了日伪联络点名单,带回十几个被劫家属。抗战后期,孙仲明指挥从连云港到南通,破了伪军多个据点,海防团成了新四军唯一有实战经验的水上单位。战后,队伍整编入华东军区,他升海防第一支队副司令员,手下扩到三个大队。渔家出身的多,文化低,但打仗稳当,检阅时有人抽烟赤脚,他直说要整齐可以,但得先赢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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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华东海军成立,孙仲明参与,任副司令员。那年回海南老家,在江边站了会儿,没人认出,就北上了。海匪到海军,这路走得不容易,孙仲明从抢掠转到抗日,靠的是陶勇那次松绑后的机会。他没忘本,训练时狠,作战时准,成了革命战士。1956年脑溢血走时,四十八岁,被评为烈士。孙二虎这名字,早埋在黄海浪里了。
孙二虎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早年海匪日子虽逍遥,但总归是刀口舔血,抢同胞总有亏心。陶勇抓他时,没一枪崩了,而是聊出身,聊抗日,让他看到出路。加入后,孙仲明把船改装,加机枪,教新兵识潮水,练夜航。那些渔民旧部,跟着他从乱抢变成有纪律的部队,断了日伪补给线。这样的收编,在苏北抗日史上常见,陶勇重义气,拉来不少地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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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孙二虎被捕那刻,喊杀了我,陶勇却喜上眉梢,这里面有人情味。陶勇自己苦出身,放牛讨饭过,懂底层人的弯路。他不光收孙二虎,还拉了其他头目,像潘开潢、高希廷。孙仲明后来入党,读毛主席文章,作战更猛。海防团从木船升级汽艇,武器齐全,成了人民海军先驱。孙二虎这人,负面事没少干,但转身后,没再欺压百姓。
沿海抗战,离不开像孙仲明这样的本地人。他们熟水性,知地形,新四军刚来时是旱鸭子,得靠他们带。1941年收编后,海防大队在江浙水网纵横,歼灭日伪不少。孙仲明不识字,但让文化人念报给他听,进步快。陶勇去党校时,还抽空回部队洗澡,顺便聊聊。孙仲明归队后,感召其他海匪来投,队伍壮了三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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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虎的旧部,有人不服管,袁国祥就投敌。孙仲明假投靠,带三百人携船武器归队,陶勇在码头迎,说改名仲明,重见光明。这样的故事,接地气,讲的是人怎么从泥里爬出来。孙仲明没美化过去,抢新四军物资是事实,但后来立功,断了日伪南线。抗战胜利,他继续在海军,参与渡江战役,功劳记着。
到五十年代,孙仲明已是海军副司令,脑溢血突然走人。留下的,是从海匪到战士的路子,让人想,机会给对人,能变多少事。陶勇的胆识,单枪匹马上船谈判,孙二虎感动,决定跟定。这样的历史,不光是打仗,还讲人情和转变。孙二虎负面没少,但事实摆着,他后半生没再走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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