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6岁丧偶，和老同学搭伙养老，半年后才发现他隐瞒的大秘密

老林说想和我搭伙过日子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晒被子。

他站在楼下喊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又不至于惊动邻居。这点分寸感让我觉得他还算靠谱。老林是我高中同学,丧偶三年,我守寡两年。我们在同学群里偶尔聊几句,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话。

我下楼的时候想,这把年纪了,图什么呢?不就是怕一个人死在家里好几天都没人知道。

老林请我去附近的茶馆坐。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看得出来是特意收拾过的。我们相对而坐,谁也没先开口。最后还是我打破沉默:"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一个人住,你也一个人住。咱们都这个岁数了,不如搭个伴。"

我没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回家后躺在床上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给他打了电话。

我们约定各住各的房间,生活费AA制,谁也别给谁添麻烦。听起来像商业合同,但我觉得这样挺好。感情这种东西,年轻时候信,现在不信了。

老林搬过来那天,只带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纸箱。我以为会更多,毕竟是个男人的全部家当。他看出我的疑惑,笑着说:"东西都处理掉了,留着也没用。"

刚开始的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他早上六点起床,去公园遛弯,我睡到七点。他做饭,我洗碗。晚上他看新闻,我看电视剧。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唯一让我不太习惯的是他的手机。那部老年机总是在半夜响,震动声很轻,但还是把我吵醒了。我侧耳听,他接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说的都是些"嗯"、"知道了"、"别担心"这样的话。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谁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他愣了一下,说是以前的同事,有事找他商量。我没再追问,但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碰见了老林以前单位的老同事老张。我和老张打招呼,顺口提了句老林现在和我住一起。老张的表情很奇怪,欲言又止。我心里一沉,追着问了几句。

老张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了:"你不知道老林的情况?"

"什么情况?"

"他女儿......"老张叹了口气,"他女儿精神不太好,一直在住院。老林这几年的退休金全花在她身上了。"

我拎着菜站在那里,脑子嗡嗡响。

回到家,我把菜往厨房一扔,直接问老林:"你女儿的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像是被人当场抓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好半天才说:"我怕你知道了会走。"

"所以你就瞒着我?"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了。我女儿的病很重,医生说可能要长期治疗。我的钱不够,但我不能不管她。我想过告诉你,可我怕你会觉得我是来找你要钱的。"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到天亮。我想起老伴走的那个冬天,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连哭都哭不出来。我以为找个人搭伴,日子就能好过些。可现在看来,人和人之间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早上,老林敲我的门。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这是我这半年给你的生活费,一分不少。我今天就搬走,不给你添麻烦了。"

我看着那张卡,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经历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在算计和被算计之间打转。

"你女儿多大了?"我没接那张卡。

"三十二。"

"一个月要多少钱?"

老林愣住了。

"我问你,一个月要多少钱。"我重复了一遍。

他说了个数字。不算多,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全部。

我转身进厨房,开始做早饭。老林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头也不回地说:"站着干什么,去买豆浆,要热的。"

他匆匆忙忙出门了。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粥慢慢翻滚。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不够理智,但我想起老伴临终前对我说的话:活着,就是一场彼此取暖。

老林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我们坐下来,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

吃完饭,我说:"生活费还是AA,但我可以少要点。你女儿的事我不管,但你也别瞒着我。咱们就这么凑合着过,行吗?"

老林看着我,眼眶红了。他点点头,说了声"行"。

这半年来,我们依旧各过各的,只是偶尔他会给我看女儿的照片,说她这个月状态好了些。我不问具体的,但我知道他心里轻松了一点。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们这个年纪,要的不过是个不用解释的陪伴。至于秘密,谁还没有呢?

窗外的路灯亮着,老林房间的灯还没灭。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还是那么轻。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