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5岁退休帮女儿看孩子，女婿一句无心话，让我彻底寒心

退休那天,我没去参加单位的欢送会。女儿打来电话,说她怀孕了,反应特别厉害,问我能不能过去帮忙。我当时正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一半。我说好,周末就过去。

其实我本来打算退休后去学画画的。年轻时候没时间,现在终于有大把时间了。我甚至已经报了老年大学的国画班,第一节课是下个月的周二下午。但女儿需要我,这事就不用再想了。

到了女儿家,她正躺在沙发上,脸色蜡黄。女婿在厨房煮粥,看见我来了,赶紧出来接行李箱。他说:"妈,您来了太好了,我实在没办法,医院那边又走不开。"我点点头,去厨房看了看,粥糊了。

头三个月是最难熬的。女儿吐得厉害,闻不得一点油烟味。我每天变着花样做清淡的东西,有时候折腾半天,她吃两口就吐了。女婿回来得晚,经常是九点十点,进门就问:"今天怎么样?"然后匆匆吃完饭,钻进书房开视频会议。

我没说什么。年轻人工作压力大,我懂。况且女儿需要人照顾,我来了就是干这个的。

孩子生下来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等了十二个小时。女婿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我靠在走廊的椅子上,腰疼得厉害,但不敢走开。护士出来说是个男孩,七斤二两,母子平安。女婿这才放下手机,长长地松了口气。

月子里更忙了。孩子两小时喂一次奶,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女儿奶水不够,孩子总是哭,我抱着在客厅走来走去,怕吵到他们休息。有一次凌晨三点,我实在撑不住了,在沙发上打了个盹,孩子的哭声突然爆发,我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冲奶粉,烫到了手。

女婿周末会帮忙,但也就是抱抱孩子,换个尿布。大部分时候他坐在客厅看手机,说是要放松一下。我看着他,想起我女儿刚出生那会儿,她爸爸也是这样。男人好像永远有理由不沾手。

孩子四个月的时候,我开始腰疼得直不起来。去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让我多休息,少弯腰。我笑了笑,没说话。带孩子怎么可能不弯腰?每天光是抱起放下,就不知道要重复多少次。

我跟女儿提过一次,说想回家住两天,休息休息。女儿眼圈立刻红了,说:"妈,您要是走了,我真的不行了。"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都是命。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去年春节前的那个晚上。

女婿的父母从老家来了,说要看看孙子。我那几天正好感冒,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但还是撑着做了一桌子菜。他们吃得很高兴,夸孩子长得好,白白胖胖的。

饭后,女婿的母亲拉着孩子不撒手,一直说:"这孩子真是好带,看着就让人省心。"我站在厨房洗碗,听见这话,手停了停。好带?每天夜里醒三四次,白天不肯睡觉,抱着走才能哄住,这叫好带?

女婿在客厅陪着父母说话,突然冒出一句:"是啊,我妈来了以后,家里确实轻松多了。她本来退休了也是闲着,过来帮帮忙,大家都方便。"

闲着。

我站在厨房,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原来在他眼里,我退休了就是闲着。来这里带孩子,是顺便帮个忙。不是放弃了自己的生活,不是每天腰酸背痛地熬着,不是连老年大学都没去成——就是闲着,过来帮帮忙而已。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报名表还在我家的抽屉里。国画班的老师打过两次电话,问我怎么没去上课,我说家里有事,改天再去。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女儿从卧室出来,看见我站在厨房发呆,问:"妈,您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继续洗碗。水很烫,我的手泡得发白,但我没有关小水龙头。我需要这点温度,提醒自己还活着,还能感觉到疼。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女儿家的客房里,听着隔壁孩子的哭声,想了很多。我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在单位里干得风生水起,想起退休前同事们说的那些话——"老李,你可算解放了,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可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在另一个人的家里,带着别人的孩子,过着比上班还累的日子。

最讽刺的是,我竟然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外孙,我是自愿来的。

第二天早上,我跟女儿说,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女儿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说:"妈,是不是我哥嫂他们说了什么?您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那个说话方式。"

我没解释。有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大家都难堪。我说我身体确实吃不消了,需要休息。女儿哭着说那怎么办,她一个人带不了。我说可以请个保姆,或者让女婿的妈妈来帮忙。

女婿下班回来,听说了这事,脸色很难看。他说:"妈,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我摇头,说不是,就是累了,想回家。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请个保姆吧。

离开的那天,我收拾行李,孩子在婴儿床里看着我,突然笑了。那一瞬间我差点又心软了。但我还是拖着箱子走了。女儿在门口哭,说妈您要常回来看看。我点点头,没回头。

回到自己家,我打开久违的阳台门,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全绿了,是新的一年的春天。我给老年大学打了电话,问还能不能插班。对方说可以,下周二就可以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突然就哭了。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的释然。五十五岁,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爱孩子,但也要爱自己。我可以帮她,但不能把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搭进去。那句"闲着"提醒了我——我不是闲着,我是在过我自己的生活。

人活一辈子,最后还是要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