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二十里……
萧祁渊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他。
“备马!”他猛地松开太监,转身就往外冲,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最快的马!立刻!马上!”
萧祁渊冲出前厅,正好撞上闻讯赶来的魏若泠。
“王爷!您要去哪里?”魏若泠哭着眼拦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您不要泠儿了吗?她走了不是正好吗?以后王府就只有我们……”
“滚开!”
萧祁渊第一次对魏若泠用了重话。
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焦灼,一把推开她,看也不看跌倒在地的她,冲出院门,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魏若泠跌坐在地上,手掌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渗出血丝。
她看着萧祁渊决绝的背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和深切的怨毒。
谢流筝……谢流筝!
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萧祁渊单骑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她!
问清楚!
他不准!
他是摄政王,是权倾朝野的萧祁渊,他的王妃,岂能说走就走?!
他还没允许!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只是拼命抽打着马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谢流筝面前。
他要问她,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和离?
他做错了什么,他改还不行吗?
脑海中,全是谢流筝的脸。
新婚夜,红烛下,她偷偷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欢喜,亮得惊人。
后来,每次他胃疼,她总会第一时间端来温热的汤,眼神关切,手指上还有烫出的水泡。
她跪在雪地里,磕头哀求,额头磕出血,声音嘶哑,求他饶了那些丫鬟。
她趴在长凳上,受着杖刑,一声不吭,后背血肉模糊。
她掉进冰湖里,脸色苍白,被他救起后,躲开他喂水的手,说“妾身自己来”。
她说“那是妾身三年前说的了”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他只是……只是不习惯而已。
只是觉得她不该如此忤逆他,不该如此冷漠对他。
他只是……只是……
马匹嘶鸣,前蹄扬起。
萧祁渊猛地勒住缰绳,看着眼前长长的车队,和车队前森严的护卫。
终于……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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